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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爱 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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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听和季迟结婚了三年。
三周年结婚纪念日,半夜季迟喝得醉醺醺的回来,在卧室里,他压着温听道:“温听,你还在膈应那件事的话我们这日子也可以别过了。”
哪件事呢。
温听被他压在身下慢吞吞的想。
他不是处。
还是他的心不在她身上。
还是他把自己送给了那个女人,反而被狠狠羞辱了。
亦或者...但好像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温听于是仰头回道:“季迟,如果你也还在膈应的话,我们早该离了。”
他们结婚那天没同房,是温听强烈反抗要求的。她不知道当时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推开喝醉的男人,听见他模模糊糊的说:“如果我们早些相遇就好了。”
温听坐在床边,感觉身体好不舒服。她起身去了厕所往脸上泼了点水。
厕所的镜子里映出她脸颊上有被季迟蹭出来的红印,温听看见镜子里那个女人眼下有青黑,整张脸褪去了婴儿肥,眉眼显出些疲劳,湿漉漉的发丝黏在脸颊旁,女人轻轻压着嘴角笑了下,又假又恶心。
但她确实好久没认真看着自己了。镜子中的女人又垂下嘴角。
温听感觉浑身刺挠,她回身回去,又听见季迟嘟嘟囔囔的说着一个人的名字,至少不是她。
关了卧室门,温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
窗外映出五彩斑斓来,手机叮咚叮咚的响了几下。
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不舒服了。
如果我们早些相遇就好了。
那她就不会爱上他了,她会恨他,厌恶他,唾弃他。
而不是现在浪费自己。
思绪轻飘飘的随着风吹散,她靠在玩偶身旁睡着了。
卧室的男人睁开一双清明的眼,推开卧室看见温听,他无奈又宠溺把毯子披在她身上。
温听睁开眼 说:“季迟,早上就去离婚。”
——
季迟一直觉得自己人如其名,季迟,迟。
什么是遗憾,季迟说不清楚。
他爱过两个女人,一个女人如白月光清冷,一个女人如朱砂痣般忍气吞声。
但是最后那个白月光出国了,而他和朱砂痣结了婚。
他对白月光抱有遗憾,他对朱砂痣怀有愧疚。
怎么就和他这种人渣结了婚呢。他却沾沾自喜的想。
可结婚那天朱砂痣强烈的要求不要同房,朱砂痣说:季迟,我还没想好。
他有点恶心了。不是喜欢他吗?结了婚还不让碰,他开始反思,这难道叫朱砂痣?
总之,他开启了一段相敬如殡的婚姻。
他也有点遗憾没碰朱砂痣,不过来日方长。
然后就没后文了。三年来他感觉自己像是结了冥婚——不,总而言之,他觉得朱砂痣真能忍,上辈子仇人转世吧?
朱砂痣三年来把他当做空气,季迟都想去摇着她肩问你不爱我结婚干啥?
报复过去的他吗?
拿婚姻当儿戏,他真是笑了。
他当然也没断和白月光的联系,那可是白月光啊。万一有机会呢。
熬到了结婚纪念日,季迟暗戳戳的想要试探一下朱砂痣的态度,故意把自己弄得浑身酒气。
朱砂痣被压着的时候没反抗。
季迟拿出态度:“温听,你还在膈应那件事的话我们这日子也可以别过了。”
至于哪件事?
总之他挺膈应结婚不同房的。
但他没想到朱砂痣会回答他:“季迟,如果你也还在膈应的话,我们早该离了。”
啊这,没戏了呗。
他想,然后又装作喝醉了一般扑在她身上。虽然被朱砂痣推开了。
不知怎的,他忽然喃喃道:“如果我们早些相遇就好了。”
朱砂痣很明显停顿了一下。
如果我们早些相遇就好了。他在内心咬着这句话。
朱砂痣,你是不是这样想的呢。
他在卧室的黑暗中挑挑眉。
朱砂痣忙碌了一会,最后好像在沙发上睡了。
季迟也不装了,起身却看见温听蜷缩在沙发上,身旁是好早以前他送她的玩偶。
就放纵自己一次。他逾越的给朱砂痣盖了床毯子。
“季迟,早上就去离婚。”
他听见朱砂痣冷静的说。
朱砂痣变成了温听这个女人,她睁开一双毫无倦意的眼,黑漆漆的眸看着他。
——
如果我们早些相遇就好了。
在温听沉沉陷入梦境时,她忽然又看见那少年的模样。
他走在温听前面,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
逆着光,眉眼被镀上一层淡金色,睫毛的阴影落在眼底。他只是随便看了温听一眼,眼睛里却像装着晴天——亮晶晶的,坦荡荡的,没有一丝阴霾。
她希望操场的跑道能长一些,那么她会回忆好久这个悸动。
可是当时好像也就走了几步,他像是狗一样听见了那个少女的声音,于是循着声音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