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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接风 岑郁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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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郁是第一次参加宫宴,脸上难掩雀跃之色。
沈清浅为她选了一件月白色宫装,头上只簪了几支素色绢花,既不失贵女的优雅,又不会太过引人注目。
宴席上,岑郁和倚云一左一右站在沈清浅身侧。
许久未见的崔玉娥和叶音竹也到场了,各自寻了位置坐下。
“陛下驾到!”随着太监的高声唱喏,萧烬渊一身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数百位文武官员。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齐齐跪拜。
“众卿平身。”萧烬渊的声音沉稳有力。
“谢陛下。”众人起身,依次落座。
萧岁安刚坐下,就和对面的周怀叙打了个照面,她偷偷给他挥了挥手,周怀叙却假装没看见,径直移开了视线。
萧岁安几乎瞬间就生了气,伸手把身旁的岑郁拉了过来:“阿郁,过来坐这儿。”
岑郁原本坐在沈清浅右手边,此刻便和萧岁安换了位置。
周怀叙一直用余光关注着这边的动静,见萧岁安换了人,眼底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爽,却依旧捻着酒杯,和前来敬酒的同僚谈笑风生,指尖白皙修长,神色淡然。
一行婢女端着酒壶前来斟酒,澄澈的酒液缓缓倒入金酒杯中,沈清浅凑近嗅了嗅,是清新淡雅的桃花香。
“这酒可是好东西。”萧岁安夺过沈清浅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皇兄对你可真是上心,他给别人的酒都是烈性的烧刀子,只有你喝的是他十年前亲手酿的桃花醉,我今日也是沾了你的光。”说罢,她便招呼宫女再倒一杯。
那宫女却眼神躲闪,左顾右盼,倒酒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沈清浅一直盯着她,心中警铃大作,刚要伸手摁住萧岁安的手,想说“这酒有问题”,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制止。
她想起,叶音竹在场,这是要触发强制剧情了。
这次的剧情,就是萧岁安和周怀叙春风一夜的剧情。
“这酒怎么了?”萧岁安疑惑地问。
“没什么,”沈清浅收回手,状似随意地说道,“这酒虽温和,却也醉人,少喝些,免得待会儿陛下责怪。”
她朝主位望去,恰好对上龙椅上萧烬渊的目光,小脸一热,连忙别过头去。
萧岁安没多想,又喝了半壶酒。
沈清浅怕她真的醉了,便示意宫女把酒壶撤了下去,换了一壶清茶上来。
不多时,太监再次高声唱喏:“宣飞鸠将军、潜跃将军及大月氏、高丽使臣觐见!”
李远桐和林则英阔步走入殿中,李远桐身侧跟着春氏兄弟,林则英身后则跟着两国使臣。
沈清浅打量着林则英,他当年受了那么多酷刑都扛了过来,命可真够硬的,可是他背后的人还会留他吗?
她却不知道另有一道目光正牢牢落在自己身上。
春潮生也在宴席之中,他望着沈清浅,低头轻笑,眼底藏着复杂的情绪。
一个月前为他赎剑的姑娘,竟是最尊贵的贵妃,那么那个男人……春潮生的目光看向龙椅又飞快移开。
殿内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大月氏和高丽的使臣对视一眼,都默契地没有在这种场合提及那些令人不快的议题。
“这酒怎么如此烈?”萧岁安揉了揉太阳穴,头晕乎乎的。
她在江湖上可是号称“千杯不醉”,不过是几杯温和的桃花醉,怎么就醉了?
眼皮越来越重,好想睡觉……
沈清浅:笨蛋,你被人下药了啊!你不晕谁晕!
狗屁的剧情,这也限制那也限制,还让不让人有一点儿参与感了!
“清清,我头晕得厉害,先行一步,你替我跟皇兄说一声。”萧岁安扶着额头,声音带着几分虚浮。
沈清浅想阻拦,话到嘴边却化成一句“好”。
她知道,剧情已经无法逆转。
只能眼睁睁看着萧岁安被宫女扶着离开大殿,自己刚想追上去,却被前来敬酒的官员拦住了去路。
“贵妃娘娘,臣敬您一杯。”
“谁?”沈清浅不耐烦地抬头,这副带着愠怒的模样恰好落入不远处春潮生的眼中,“是你。”
春潮生上前一步,拱手笑道:“难为贵妃娘娘还记得在下。”
他如今和春海平因战功显赫,已分别被擢封为从四品明威将军和正四品宣威将军。
说罢,他递过一根玉制剑穗:“这是谢礼,还望贵妃娘娘不要嫌弃。”
沈清浅一心挂着萧岁安,随手接过剑穗递给倚云:“多谢春将军好意。倚云,收下。”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龙椅上的萧烬渊正神色阴沉地盯着那根剑穗,嘴角勾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贵妃。”萧烬渊的声音传来,“来朕身边。”
沈清浅刚迈出的脚步一顿,只能折返回来,朝着主位走去。
路过周怀叙的席位时,她发现方才还在此处的周怀叙,已然没了踪影。
这都是命啊,岁岁,沈清浅在心中叹气,爱莫能助。
另一边,萧岁安被宫女扶着,一路上七绕八拐,最后被安置在一间偏殿的软榻上,宫女掩上门便匆匆离开了。
“热……好热……水……”
萧岁安浑身发烫,意识模糊,无意识地解开了腰间的系带,一件一件褪去外衣,最后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肚兜。
周怀叙在萧岁安离开大殿后,便悄悄跟了出来。
他看着宫女将萧岁安送进偏殿后离去,正欲上前,却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准备推门而入。
周怀叙立刻上前,一记手刀将那人劈晕,反手捆了起来扔在一旁。
就在他准备进屋查看萧岁安情况时,殿内突然传来女子娇媚的喘息声和低低的呻吟。
周怀叙全身打了一个激灵,半边身子都麻了,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周怀叙,去啊,她需要你。
心底一个声音在蛊惑。
只要你进去,她就属于你了。你就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
不,不能。
另一个声音立刻反驳。
她那么好,像天上的月亮,你有什么资格摘月亮?你要光明正大地得到她,而不是趁人之危。
天使与恶魔在心中激烈交战,周怀叙正纠结不已,殿内突然传来一阵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撞倒了。
他再也顾不得许多,立刻推开门冲了进去:“公主?”
话音刚落,他猝不及防地被人一把摁在门框上。
萧岁安的手心烫得像火球,带着滚烫的温度,贪恋地描摹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周怀叙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裸露的肌肤上,瞳孔骤缩,眼中布满血丝,青筋暴起,显然在极力忍耐。
他一言不发,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周大人……
“从了本公主……
“本公主第一眼就喜欢你了……”
她说着,踮起脚尖,轻轻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这不碰不要紧,一碰,如同火星点燃了荒原,瞬间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周怀叙的理智瞬间崩塌,手环上她纤细的腰肢,在彻底失控前,哑着嗓子问道:“公主,你想好了?
一旦开始,就没有后悔的余地。”
就算她日后后悔,他也有千百种方式让她乖乖留在自己身边。
萧岁安觉得他身上冰冰凉凉的,好生舒服,便往他怀里又贴了贴,唇瓣在他喉结上轻轻啄了啄,甚至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含糊地说道:“不后悔……”
周怀叙再也无法忍耐,低头吻住了她,同时打横将她抱起,走向内室的大床。
岁岁,是你先招惹我的。
周怀叙褪去自己的衣物,顺带将她身上那件碍眼的肚兜扔在一旁。
……
吃干抹净后,周怀叙餍足地瞥了眼怀中的“睡美人”。
她额头上覆着一层薄汗,眉头微蹙,睡得并不算安稳。
“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
“周大人,娘娘命我来寻公主。”是倚云的声音。
周怀叙定了定神,扬声道:“劳烦倚云姑姑打些热水来。”
沈清浅既让倚云听他号令,此刻要水的用意,不言而喻。
“是。”倚云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周怀叙动作轻柔地将萧岁安抱进净室,自己先换了干净的衣物,又将外间收拾妥当。
不多时倚云送水进来,轻声道:“周大人,娘娘说公主遭人下药,还望您日后避嫌才好。”
周怀叙点头应下,待倚云离开后,见萧岁安睡得香甜,便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了身子,换上干净的寝衣,将她抱回床上掖好被角。
他怎会不知避嫌的道理?
只是当时被她勾了魂,一时放纵罢了。
想到这世间女子的清誉何等重要,何况她是金枝玉叶的公主,日后定会受更多束缚,周怀叙心中涌起几分懊悔。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起身时不慎带落了地上那张巴掌大的肚兜,眼神一凛,弯腰拾起收好,藏进了袖中。
“倚云姑姑,劳烦您好生照看公主。”周怀叙对守在门外的倚云吩咐道,随后便转身返回了宴席。
沈清浅在席上见到周怀叙,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身旁的萧烬渊已然动了
他此刻怒意正盛,越是表面云淡风轻,眼底的戾气就越重,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陛下……”沈清浅心头一紧,大庭广众之下,他断不可能胡来,可这力道却让她隐隐发疼。
“朕乏了,爱妃陪朕回养心殿,可好?”萧烬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满殿文武谁都看得出帝王不悦,没人敢贸然上前打扰。
沈清浅还没来得及应答,就被萧烬渊强行拉着往外走。
“陛下,疼,松手……”她挣扎着,萧烬渊却全然无视。
另一边,叶音竹坐在席上,双手紧握成拳。
不可能啊,她明明和那人说好的,那药怎么会没效果?
原本还安排了后续的算计,可此刻心中却莫名不安,只能借故离席匆匆退去。
周怀叙望着叶音竹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怎么一个个都走了?”岑郁撇了撇嘴,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一个人抱着餐盘,自顾自地啃着山珍海味。
养心殿,他将她抵在冰冷的宫墙上,闭眼狠狠吻了上去,带着压抑许久的怒意与偏执。
“爱妃,朕想把你的眼睛挖下来,”他贴着她的唇,声音低沉得令人发颤。然后放在宫中,日日欣赏,这样你就再也不能看别人了。
沈清浅被他突如其来的疯狂吓得心头一紧,强作镇定道:“陛下,臣妾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为何要如此待我?”
“有,”萧烬渊的手指摩挲着她的眼角,语气带着浓浓的占有欲,“你看了别的男人。”
“臣妾没有。”沈清浅立刻反驳,她才不会陷入这种无谓的自证陷阱,反而话锋一转,挑眉道,“陛下莫不是吃醋了?”
“朕不会。”萧烬渊想也不想地否认。
“陛下骗人,您就是吃醋了!”沈清浅笃定地说。
听听这是人话吗!
被她直接戳破心事,萧烬渊心中的郁气反而散了不少,他低笑一声,语气缓和下来:“嗯,吃醋了。爱妃想怎么哄朕?”
哄他?
笑话!
沈清浅暗自翻了个白眼,嘴上却不敢怠慢,见他神色依旧带着几分不悦,连忙找补:“陛下,臣妾嘴笨,不会哄人。但是陛下,臣妾对您的心日月可鉴,您应当相信臣妾才是。”
相信她?
萧烬渊在心中冷笑,这个女人嘴里从来没有半分实话。
他话锋一转,语气凝重起来:“爱妃可知,谢尧臣要回京了。”
谢尧臣?
他提他干嘛?
沈清浅心头一凛,猛地想起,谢尧臣不就是本书的深情男二吗?
不过他的深情只给了女配,也就是原主沈清浅。
怪不得萧烬渊这么有危机感,原来是情敌要回来了。
“他呀~”
沈清浅拖长了语调。
萧烬渊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脸,不肯放过她神情的任何一丝变化。
毕竟,小时候三人关系极好,好到同穿一条裤子。
沈清浅追在萧烬渊身后跑,而谢尧臣就一直跟在沈清浅身后,默默守护。
萧烬渊重生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谢尧臣骗到贫瘠的青州城当官,本想让他在那里自生自灭,没成想他竟干出了一番大事。
青州城常年受洪涝之苦,谢尧臣到任后,日夜实地考察,修改治水工具,执意要修筑大坝。
期间虽有人反对、上级阻挠,但他仍我行我素,坚持推进工程。
那项被众人诟病已久的治水工程,在三日前顺利竣工。
恰逢近日洪涝来袭,新修的大坝成功将洪水拦在城外,护住了城中的庄稼与百姓。
谢尧臣也因此声名远扬,此次回京,正是要论功行赏。
“不过是无关紧要之人罢了。”沈清浅淡淡开口,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
她记得谢尧臣的结局,
在原主死后,他终生未娶,一生戍边,守着对她的执念度过余生,妥妥的深情男二标配。
只是如今剧情已经发生了偏差,不知道谢尧臣的命运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见她这般模样,萧烬渊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的醋意消散了大半。
“陛下,你离席太久了,宴席上怕是有人要起疑了。”沈清浅提醒道。
“不碍事。”萧烬渊的手覆上她的后背,轻轻摩挲着,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请求,“今晚,别拒绝朕。”
“陛下,臣妾尚未准备好。”沈清浅下意识地抗拒。
“爱妃需要准备什么?”他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语气暧昧。
凭他们对彼此身体的熟悉程度,就算是黑灯瞎火,也能完完全全贴合,不是吗?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看着朕,为何?为何要抗拒朕?为何要一再拒绝朕?”
因为恨,所以厌恶。
沈清浅在心中无声地回答。
萧烬渊重生后,有太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尤其是沈清浅的变化,让他一度怀疑她也重生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与恳求:“清清,朕知错了。你不在的那七年,朕日日忏悔,快要疯了。”
他顿了顿,见她依旧不为所动,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不愿便罢。”
清清,清清,我们重来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他轻轻抱着她,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像个做错事的孩
子。
宫墙之外,月光如水,阶前的宫灯摇曳,映着两
人相拥的身影,却只剩一片沉默与僵持。
大概是——
回头忠笑阶前立,总无语,也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