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不自知的疯娇病美人》鹤语珊慧

1、第 1 章 桃絮没有家

　　“呦，逃兵回来啦？”女子看见我穿着的战甲，眼底闪过一抹嘲讽：
　　“可惜了，要是在战场上死了就死了，你现在活着回来，让母亲怎么办？”

　　我站在家门前，手里还沾着血腥味，与族里的姐妹们穿的漂亮衣裳格格不入。

　　我下意识捏了捏垂落肩头的麻花辫，那是为了方便而扎的，是母亲扎的。
　　只有一边，和我的忠心一样，只对母亲忠心。

　　我疯狂从中汲取安心感。
　　“我活着回来，你们为什么要不高兴呢？”

　　女子双手抱胸，居高临下打量我，“唉，要不说你可怜呢，这都不知道。
　　回去躲好啦，别让母亲发现，不然就等着……”

　　指尖局促绞着衣袖。
　　我清楚她嘴上是规劝，可这份裹着恶意的“好心”，每一句都刺在心口最脆弱的地方。不如不要。

　　于是，我一时半会忘了这些是姐妹，认成了战场上的敌人――“啊啊啊！桃絮又犯神经啦！”
　　今日她们没有携带法器，惊慌失措四散逃窜。

　　有人丢了几张符咒，试图逃出生天。
　　偏偏她们遇见的是我。
　　剑锋划破她们的衣袍，把猩红血迹刺进漫天晚霞。

　　晚霞很红，我的手上也沾满粘腻的血。

　　我收了剑，挽起头发，慢悠悠进了家门，很难说是什么感觉，是麻木吧。
　　我已经这般“发病”很多次了。

　　“桃絮不能再留于族中，”长老激动地拍板，
　　“连手足都刀剑相向，日后仙魔大战，又怎能指望她镇守边境、抵御那些仙人！”

　　我心中不为所动，去看母亲的反应。母亲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询问：
　　“桃絮，有人要逐你出族，怎么看？”

　　“母亲，我不想继续呆在族里了，请您送我走罢。”

　　我很感激母亲给我发言的机会，但是我不想留下了，没什么意思。

　　想要我死在战场上的家，还是家吗。

　　“唉。既如此，族中便将你除名。来人！”

　　母亲垂了垂眼，眉宇间漫开一层失望。
　　“把二小姐的东西清算出来，让她清清白白地离开。”

　　她的话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这就是家主的威严。
　　我知道她其实还是有些不忍的，她的喉间微微滚动，我看见了。

　　母亲刻意咬重了“清清白白”，意在警告别人不许找麻烦。

　　母亲会丢弃对她毫无价值的人，却保护我……
　　我好高兴，连带着收拾东西都快乐了许多。

　　夜间明月高悬，我坐上了马车，外表破烂不堪，实则茶水点心一样不落，这些都是我的东西。
　　我临走时，听见了一句话：“若是母亲让她回来，她绝对会当摇尾乞怜的狗，乖乖爬回来……”

　　对，我是狗，是走之前还要去和母亲撒娇的狗：“母亲我走啦！”

　　“傻瓜。”母亲冷冷的说，她不习惯有人亲近她，但也没推开我。
　　――
　　马车里，安静得能听到我和车夫的呼吸声，我暗自摩挲肩侧的麻花辫，依然能闻到母亲的味道。

　　仿佛我这次是调皮溜出去游玩，很快又要回来的感觉。不，我不要回去。
　　思绪乱作一团，我对母亲的依恋，从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放弃的。

　　正因为如此，我才必须放弃……
　　离开了母亲，离开了家族，我能做什么？

　　我有些迷茫了。

　　车夫将我送到边境，这里常年荒芜，一丝人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更重要的是，离繁华的人界只差一步之隔。
　　我真想去繁华的人间，看看人界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