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霍格沃兹的日常生活》Francesca

11、复活节

　　霍格沃茨的春天来得慢，但终于还是来了。
　　走廊的窗户不再凝着白霜，从地窖往礼堂走的时候，冷风变成了凉风，凉风又渐渐变成带着一丝暖意的微风。张雪发现，她终于不用把校袍裹得那么紧了。
　　黑湖的冰化了，湖面泛着粼粼的波光。禁林的树梢冒出了新绿，连城堡里的盔甲雕像都好像站得更直了一点——也可能是错觉。
　　张雪走在走廊里，窗外的阳光斜进来，照在地上，暖洋洋的。
　　她站了两秒，然后继续往前走准备上魔咒课了。

　　复活节假期也很快到了，但相比圣诞节的轻松，复活节的作业堆成了山。
　　张雪每天上午在图书馆泡半天，下午在公共休息室窝半天。
　　达芙妮和米里森也在，三个人各占一张桌子，谁也不说话，都在赶作业。
　　弗罗斯特从张雪腿上换到达芙妮腿上，又换到米里森腿上——最后发现米里森腿上的羊皮纸太多，堆得跟小山似的，根本没地方落脚，又跳回张雪那边。
　　米里森头也没抬，嘴里嘟囔：“它嫌弃我。”
　　达芙妮正在翻一本厚厚的魔药书，闻言嘴角弯了一下——很轻。
　　张雪摸了摸猫：“它只是不喜欢羊皮纸。”
　　弗罗斯特眯着眼睛，往她手心里拱了拱。
　　阳光从窗外斜进来，照在桌上。
　　张雪低头继续写论文。

　　复活节假期的第二天晚上，宿舍里发生了一件小事。
　　米里森上周订的一箱巧克力蛙到了——近百盒，全堆在她的床底下，说是要“自己吃和分给朋友吃”，顺便继续收集卡片。
　　达芙妮对此的评价是：“你疯了。”
　　米里森的回答是：“你不懂。”
　　张雪没评价，但她偶尔会从米里森那里拿一盒，拆了吃，然后把卡片扔给米里森——反正她对收集没兴趣。
　　那天晚上，张雪写完作业，随手从米里森床底下摸了一盒。
　　拆开，巧克力蛙跳了出来——她一把抓住，塞进嘴里。
　　卡片落在腿上，她看都没看，直接朝米里森扔过去，“接着。”
　　米里森头也没抬，单手接住，往自己那堆卡片里一放——
　　然后她僵住了。
　　宿舍安静了两秒。
　　达芙妮从书里抬起头。
　　张雪也抬起头。
　　米里森慢慢低头，看了看那张卡片，又抬头看了看张雪，又低头看了看那张卡片。
　　然后她——
　　“雪，我爱你！”
　　那声音大得把弗罗斯特都吓了一跳。
　　张雪愣住了。
　　达芙妮也愣住了。
　　外面公共休息室传来一阵骚动——有人被喊声惊动，有人在问“什么情况”，有人好像笑出了声。
　　米里森完全没意识到。她举着那张卡片，眼睛亮得吓人：“这张我没有！这是托勒密的卡片！我找了半年！”
　　张雪看着她，沉默了两秒，“……哦。”
　　达芙妮嘴角抽了抽，低头继续看书，假装不认识这两个人。
　　但已经晚了。

　　第二天早上，张雪和达芙妮米里森去礼堂吃早餐的时候，发现一路上有人用奇怪的眼神看她。
　　她没在意。
　　坐下之后，达芙妮用气音说：“你知道外面在传什么吗？”
　　张雪摇头。
　　达芙妮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伯斯德家族继承人公然表白斯莱特林一年级院花。”
　　张雪拿面包的手顿了一下，“……什么？”
　　达芙妮表情复杂：“就是……你听到的这样。”
　　张雪沉默了三秒，然后继续吃面包，“无聊。”
　　达芙妮点头。
　　而米里森在旁边埋头吃东西，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成了绯闻主角。

　　后来这个传闻传到了格兰芬多那边。
　　罗恩听说的时候，正在和哈利、赫敏一起吃午饭。
　　“伯斯德表白斯莱特林的张？”他瞪大眼睛，“伯斯德？那个看着像大猩猩的？”
　　赫敏皱了皱眉：“罗恩，你不能这么说别人。”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罗恩摆手，“我是说，伯斯德那样的，怎么可能表白成功？”
　　哈利在旁边说：“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成功？”
　　罗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变得很奇怪。
　　“等等，伯斯德……她是不是集齐巧克力蛙卡片了？”
　　赫敏想了想：“不知道，之前在图书馆我看见她向斯莱特林的人展示阿格里芭的卡片。”
　　罗恩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嘟囔着：“那张是不是又帮她收集了……”
　　哈利在旁边说：“她们天天一起吃饭。”
　　罗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表情酸得像吃了十个柠檬。
　　在霍格沃兹收藏圈子里，他和伯斯德两个一直是并列第一。圈里人私下都说，谁能先集全，就看谁先拿到阿格里芭和托勒密。
　　结果伯斯德圣诞节拿到了阿格里芭，现在又拿到了托勒密。
　　靠的是她室友随手开了一盒。
　　赫敏头也没抬，但嘴角动了动：“现在知道有个好朋友多重要了。”
　　罗恩：“……你闭嘴。”
　　哈利在旁边忍笑，忍得很辛苦。

　　复活节假期的倒数第二天，汉娜出现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
　　张雪出去的时候，汉娜正站在走廊里，旁边站着苏珊。
　　“去湖边野餐吧！”汉娜眼睛亮晶晶的，“今天天气特别好！”
　　张雪想了想，点头。
　　达芙妮不去——作业没写完而且没兴趣。
　　米里森也不去——她还在研究新到手的阿格里芭和托勒密卡片，好多斯莱特林围着她看，有个人试图上手摸被她一拳连手带人“推”开了。
　　张雪抱着弗罗斯特，和汉娜、苏珊往湖边走去。
　　湖边的草地已经绿了，星星点点开着不知名的小花。汉娜找了一块平坦的地方，铺开一块格子野餐布，从篮子里拿出三明治、饼干、南瓜汁。
　　苏珊帮忙摆东西，动作麻利。
　　张雪抱着弗罗斯特在野餐布边坐下，猫从她腿上跳下来，在草地上闻了闻，然后趴下，眯着眼睛晒太阳。
　　阳光暖洋洋的，湖面吹来的风带着一丝湿润的凉意，但刚刚好。
　　汉娜递给她一个三明治：“我自己做的！”
　　张雪接过来，咬了一口。
　　鸡肉的，加了一点蛋黄酱，面包是软软的。
　　“还不错。”她说。
　　汉娜笑得眼睛弯起来。
　　苏珊在旁边喝南瓜汁，慢悠悠的。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主要是汉娜在说，苏珊偶尔补充，张雪偶尔点头。
　　汉娜递过来一块饼干，张雪接过来，咬了一口。
　　汉娜看着她，忽然愣了一下，“雪，你的眼睛……”
　　张雪抬头。
　　汉娜眨了眨眼，好像在找词：“和这个春天……一模一样。”
　　苏珊在旁边看了一眼，点头：“是有点像。”
　　张雪没说话。
　　汉娜继续说：“不是那种绿——就是……你看那些刚发芽的叶子，就是这个颜色。”她指了指远处禁林的方向，“淡淡的，亮亮的，好像能透过去看见光。”
　　苏珊慢悠悠地说：“波特的眼睛也是绿的。”
　　汉娜点头：“对，但不太一样。他那个绿更……更……”她想了一下，没想出来。
　　苏珊说：“更深。”
　　汉娜眼睛一亮：“对！像夏天的那种绿。雪的是春天的。”
　　忽然，湖面上传来一阵喧闹。
　　张雪抬头看过去。
　　几个格兰芬多的学生站在湖边，正往水里扔什么东西。其中一个红头发的——双胞胎里的一个——正拿着一根长长的树枝，往水里戳。
　　“它在那儿！”另一个红头发喊，“往那边去了！”
　　湖面上冒出一根巨大的触角，晃了晃，溅起一片水花。
　　是巨乌贼。
　　那几个格兰芬多又开始喊，声音大得整个湖边都能听见。
　　“它不喜欢被戳。”张雪轻声说。
　　巨乌贼的触角又晃了晃，然后慢慢沉下去了。那几个格兰芬多还在湖边等着，但等了半天也没见它再冒出来。
　　“可能生气了。”苏珊说。
　　张雪咬了一口三明治，看着湖面。
　　过了一会儿，巨乌贼的触角又冒出来了——这回离岸边远了一点，那几个格兰芬多够不着了。
　　“它学聪明了。”汉娜说。
　　张雪愣了一下，然后弯了弯嘴角。
　　苏珊直接笑了。
　　弗罗斯特在旁边抬起头，往湖面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阳光暖洋洋的，风吹过来，带着湖水的味道。

　　太阳开始往下落的时候，汉娜开始收拾东西。
　　张雪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抱起弗罗斯特。
　　“下次还来！”汉娜说。
　　张雪点点头。
　　往回走的路上，她看见那几个格兰芬多还在湖边——但已经不戳巨乌贼了，改成坐在草地上吃什么东西。
　　其中一个双胞胎朝她挥了挥手。
　　张雪顿了一下，认出是打雪仗时被她扔过雪球的那个。
　　她没挥回去，但点了一下头。
　　双胞胎好像也没在意，转回去继续跟同伴说话。

　　晚上，张雪窝在宿舍床上，弗罗斯特趴在她腿边。
　　达芙妮在梳头发，米里森还在研究卡片——她把那张阿格里芭和托勒密的卡片放在一个定制的小盒子里，舍不得拿出来。
　　张雪靠在床头，翻着《神奇动物在哪里》。
　　窗台上，斯普劳特教授送的月光草在黑湖水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米里森。”她忽然开口。
　　米里森抬头。
　　张雪顿了顿，说：“那些卡片，你集全了？”
　　米里森点头，眼睛亮亮的：“全了。阿格丽芭、托勒密，都有了。”
　　过了会儿，米里森又开口：“你们知道吗，我之前和那个红头发的罗恩·韦斯莱，一直并列第一。”
　　达芙妮抬眼：“什么第一？”
　　“霍格沃兹巧克力蛙卡片收集排行榜。”米里森说，“在收藏圈子里，大家都知道——米里森·伯斯德和罗恩·韦斯莱，谁最有希望集全。”
　　达芙妮眉毛动了动。
　　米里森继续说：“我靠买，他靠运气。我们各缺两张——阿格丽芭和托勒密。”
　　张雪从书里抬起头。
　　米里森看着她们两个，表情难得地有点……怎么说，认真中带着一点骄傲，“现在我是第一了。全图鉴。”
　　达芙妮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恭喜。”
　　张雪顿了顿，说：“……恭喜。”
　　达芙妮在旁边突然说：“所以外面那个传言，你还没解释。”
　　米里森茫然：“什么传言？”
　　达芙妮和张雪对视了一眼。
　　达芙妮：“……没什么。”
　　米里森又低下头去研究卡片，完全没追问。
　　张雪收回目光，继续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