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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顿悟的德利尔 即将被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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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害了自家小儿子还没完,又想对仅剩的大儿子动手,这和让雷曼家绝后也没区别了。别说是达奈·洛了,就是坎斯特也受不了了。”
虽然德利尔已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冷静客观,但提到父亲和兄长时,还是忍不住掺杂进了些许的怒火。
“于是,雷曼家开始预谋发动政变。”
但在电视剧里,雷曼家倾尽所有的政变,终究不过只是推动BL恋情的背景板。
剧里大王子只用了不到两集的时间,便结束了这场叛乱。然后镜头再次切回了达奈·洛与查·拉玛之间的感情纠葛。
“只可惜,查·拉玛虽然自身不擅长战斗,但他手下有着整个王国里最为精锐的雄鹰骑士团。为了逼迫德利尔就范,也为了彰显自己的实力,大王子在求婚之日,将整个骑士团都带了过来。”
“如果按照原本的剧情走向,算一算时间,现在的查·拉玛应当已经从他的父亲那得知了德利尔死在改造台上的坏消息。只是,由于特殊的变故,这个消息现在应该变成了:德利尔已经成功逃跑。”
“只是我实在无法确定,在确认我没有死亡的情况下,大王子还会不会把目标转向我的哥哥……”
听到这里,看到德利尔有些颓丧的表情,姜晟旭心无波澜地问道:“然后呢?”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他的心情也完全没有因雷曼的悲惨经历而产生任何变化。
德利尔迅速地意识到:这位天神似乎并不吃卖惨这套。
于是他临时收敛了差点刻意露出的悲伤之情,将语气调整回了纯粹的客观陈述,接着说道:
“然后国王会因为不小心弄死了大儿子难得铁树开花的心仪之人而有些愧疚,从而选择在下个月召开面向全国的选妃大会。全国所有的适龄男子都必须参与,其中也包括了尚未婚配的菲斯。”
“坎斯特实在不堪儿子接连受辱,于是雷曼家在选妃当天发动了兵变,随后被王国骑士镇压,成为了选妃结束后的表演项目。”
“而表演的内容,就是斩首。”
德利尔沉默了一会儿,说:“天神大人,再后面达奈·洛追求查·拉玛的内容,您还想继续往下听吗?”
“不必。”
姜晟旭婉拒了。
光是听着前面这些没喝二两酒都编不出来的东西,就已经让他感到头大了。再让他听上一些男人追求男人的剧情,姜晟旭感觉怕是要自行删除记忆免得污染大脑内存了。
但德利尔敏锐地意识到,这位大人现在好像并不介意与他沟通。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喜。
他没有急着提出请求,而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
刚才天神殿下的语气虽然依旧平淡,他至少没有在听完之后直接沉默不语,这说明他对这些事至少是感兴趣的。
那么,是时候该试探一下了。
德利尔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提出了那个埋藏在心底的问题:
“大人,我为自己昨日的愚钝而感到后悔,我能不能恳请您,让我换一个愿望?”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德利尔的心脏跳得飞快。
换一个愿望?
换个说法就是——你上次给我的东西,我不是很满意。
这话要是搁在一位脾气暴躁的神祇身上,德利尔现在怕是已经被天雷给劈成焦炭了。
而姜晟旭的回复简单到只有两个字。
“不能。”
他语气平淡,似乎没有为此感到不悦,但也听不出任何商量的余地。
德利尔心里也知道,这肯定是不可能的。但他只是在试探姜晟旭的态度,看他还愿不愿意搭理自己。
既然姜晟旭回复他了,那就好办了。
于是他马上又问道:“恕我愚笨,那我能否恳请您为我提点一二、指点迷津?”
人总是折中的。
你若是提出一个很是过分的要求,那多半会被对方一票否决。
但你若是在那之后提出一个堪比随手之劳的要求,对方多半随口就答应了。
姜晟旭曾经也只是一介凡人,所以他也没能免俗。
他当然看出来了德利尔此时的小小心机。
这小子刚才那套“换愿望”的说辞,根本就不是真心想换,而是在为这句话铺路。
先用一个不可能被满足的要求来拉低自己的预期,然后退而求其次,提出一个相对容易实现的请求。
这种欲擒故纵的话术虽然粗糙,但胜在好用。
姜晟旭并不讨厌这种小心机。
此时的德利尔,甚至让他有些怀念地想起了当初自己捡到纪云笙的时候。
他本来从未有过想要收徒的心,能成为他的首席大弟子,是那孩子自己争取来的结果。
而当时的纪云笙,也是对他耍了个类似的小小心机。
爱屋及乌之下,姜晟旭甚至觉得面前的德利尔也变得顺眼了起来。
仔细看看,这小子确实长了张令人赏心悦目的脸。哪怕此时跪在地上,头发散乱,额头上还挂着汗珠,那张脸依然好看得像只属于油画里的画像。
“说吧,”姜晟旭好心情地回复道,“你想问什么?”
听到这句话,德利尔心中狂喜!
他答应了!
他真的答应了!
德利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不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太过得意忘形,然后说出了在心里酝酿已久的问题:
“您觉得,我该怎么做,才能保护雷曼家不受威胁?”
他现在空有一身力量,却不知道该如何用这份力量去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他需要有人来告诉他答案。
姜晟旭笑了笑,说……
…
…
另一边,不知是否是从自家兄弟身上传染到了倒霉因子,去拿纸与笔的菲斯,与查·拉玛正面相遇了。
准确地说,是在庄园二楼的走廊上被堵了个正着。
菲斯手里还端着给德利尔准备纸笔的托盘,当他转过走廊转角,迎面撞上大王子那张带着些许病态苍白的面孔时,他没忍住在心里偷偷骂了句脏话。
但他是雷曼家的长子,是未来的公爵继承人,所以他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不该有的表情。
菲斯只是微微躬身,礼节性地向大王子行了一礼,然后就准备侧身离开。
在看到菲斯出现的那一刻,陪在查·拉玛身旁的坎斯特也慌得不行。
他疯狂地对儿子使眼色,眼皮眨得几乎要抽筋,意思再明显不过:快走!赶紧走!随便找个什么借口赶紧离开!
菲斯看懂了父亲的意图。
即便父亲不这么说,他也正准备这么做。
只是——
大王子不乐意了。
“怎么了,坎斯特公爵?你眼睛出毛病了?”
查·拉玛冷哼一声。
他斜眼瞥着身边的老公爵,苍白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眉眼间刻薄的戾气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让他那张原本称得上精致古典的脸变得让人望而生畏。
坎斯特连忙收回目光,恭敬地弯下腰:“殿下说笑了,老臣只是眼睛有些干涩,无碍的。殿下,这边请,后花园的月季开得正盛——”
“罢了,看你也这么大年纪了,我也不需要你来作陪了。”
查·拉玛挥了挥手,像是在随手驱赶一只宠物。他的目光越过坎斯特,落在了对面的菲斯身上,那双深黑色的眼眸在菲斯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微微眯了起来。
“正好,你儿子来了。就由他代替你来陪同本王吧。”
他说这话时,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坎斯特听得出来,这是命令。
坎斯特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大王子殿下的厚爱,犬子实在担当不起呀。”
坎斯特堆起笑脸,说:“菲斯他一心习武,从小就笨嘴拙舌的,怕是会扫了殿下的雅兴。还是让老臣来——”
“坎斯特。”
查·拉玛打断了他。
“本王说了,我不需要你。”
菲斯知道,自己现在肯定是跑不掉了。
他在心里对地下室里尚且还毫不知情德利尔道了个谦,不得不接下了陪同查·拉玛游览庄园的重担。
教导德利尔的任务,就这么自然地回到了坎斯特的身上。
等坎斯特来到地下室里,就看到:德利尔正自觉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练习着最基础的挥与砍。
汗水浸透了他的上衣,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但他的动作一丝不苟,就连挥臂的幅度都不曾改变。
德利尔不偷懒了!他真的变了!
坎斯特大为感动。
他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眼眶甚至有些微微发热。
他宠了这个小儿子二十年,从来没舍得让他吃过一点苦。德利尔逃了所有的训练课,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当作不知道。德利尔不想学剑术,他就让菲斯去学,想着反正有哥哥保护弟弟,弟弟就负责开心就好了。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看到德利尔主动拿起剑,一遍又一遍地练到汗流浃背。
但现在不是能让人有空高兴的时候。
坎斯特简单地对德利尔说明了菲斯的情况,然后对他开始了新一轮的教学。
一番教导过后,坎斯特难免有些气喘吁吁。他毕竟年纪大了,虽然年轻时也曾是一名合格的战士,但养尊处优这么多年,体力早就不比从前。
而德利尔却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看着儿子面不改色地继续挥剑,坎斯特心里忍不住感慨:天神赐福果然非同凡响。这孩子现在的体力,怕是已经能和他哥哥菲斯不相上下了。
不,应该是比他哥哥更强。
德利尔自觉地重复练习着坎斯特与菲斯教导他的一切。
挥砍、格挡、突刺!
德利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步着。
就在坎斯特休息时,德利尔突然问道:“父亲,如果按照我们预想的那样,我要潜入王宫刺杀大王子,我是不是应该换个更加轻便宜携带的武器?”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长剑。
虽然对他现在的力量来说,这柄剑不算太重,但长剑的尺寸还是太大了。
长剑只适合在战场正面搏杀,但如果要潜入王宫,在狭窄的走廊和房间里作战,反而会变成累赘。
看了看德利尔手里的长剑,坎斯特赞同了他的想法。
“你说的不错。”
他站起身来,走到兵器架前,目光在琳琅满目的武器上扫过。
“我和菲斯交给你的,是作为正面强攻手的战士所需要学会的东西。但潜入与刺杀,则是隐藏在暗面的杀手所需要学会的。”
他从架上取下一柄短剑,在手里掂了掂分量,然后又放了回去。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战斗方式。好比武将与刺客,你不能要求一个只会正面冲锋的武将去执行刺杀任务,也不能让一个习惯了暗中行事的刺客去战场上和敌人硬碰硬。”
德利尔问:“如果……”
“你现在还在打基础,不要想这么多。”坎斯特摇了摇头,“贪多嚼不烂,你没法在短时间内同时学会这么多东西。”
话虽如此,可德利尔看得分明:
与其说是坎斯特不想让他学,不如说是坎斯特不想让他学会了之后自己去冒险。
父亲,你的眼神骗不到我。
德利尔看懂了,于是,他没有再多说。
不过是几把小巧的匕首而已……
德利尔心想:匕首也好,短剑也罢,只要我力气够大,那我就算是把匕首当飞镖扔出去,也能把人钉死在墙上。
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