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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故事的开始3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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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顾原,别去。高三学长们还在考试。”
斐然认真看着顾原,拉住了他的胳膊。
顾原回头,看了眼斐然,汗滴了下来,他劲劲地盯着对面的教学楼。
眼里满是忧虑。
人们常说忧思忧虑不好,但顾原确实昨天一晚没睡,他们调研考试是要考3天的。
“我可以提前守在他们班级门口。”
抛下这句话,顾原戴着黑帽和口罩就下了楼梯。
他们已经放学了,所以有时间自由活动。
斐然看看对面,又看看顾原奔跑的身影,他皱眉,眼里浮现出一抹纠结。
到底要不要告诉顾原,他昨天刚好看到苏叶和另一个女生走在一起呢。
顾原轻手轻脚地来到高三3班。
他老远就瞥见班级里的灯还亮着,老师也在前面守着。
顾原压低帽檐,戴好口罩,躲到一旁,他双手抱住膝盖,蹲在地上。
他的心忍不住砰砰直跳,慌得很。
天已经快黑了,乌云马上挪到中间,盖住白云层,整个学校的氛围是安静的,即使有蝉在叫,但还是让人感觉很舒适。
顾原依旧抬头,看向教学楼以外的大树,看着树木的叶子一片片掉落,他慢慢数着。
依旧是数到36片的时候,苏叶第一个走出来。
注意到苏叶走出来,顾原马上凑到跟前。
他眼角弯弯,笑起来道:“苏学长好,我是顾原。”
苏叶一听顾原开口,他反射性地肠胃不适,眼睛更是一秒瞪圆。
他没有说话,更没有理会顾原,继续朝前走。
“学长,别不理我啊。好歹我们见过几次面了。”
眼看苏叶要下楼梯,顾原干脆拦住他,不让他走,旁边的学生看了直笑话。
苏叶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顾原一眼,顾原笑着,“我不想和你说话,不要烦我。”
顾原尴尬地摸摸头,他伸手摸到苏叶的肩膀,本想留住他,哪知一扯,差点把他的白衬衫给扯破。
苏叶听着撕裂的声音,一惊,他扭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顾原。
“你在做什么?”
“我没做什么啊。学长,你想不想吃饭团?我刚好带了。”
于是,顾原拿出口袋的饭团,双手递给苏叶,苏叶垂眸看了一眼饭团,他那双薄唇吐出一口冷气,接着一声叹息进入顾原耳里。
“你不用花这么多小心思,我不喜欢你,就永远都不会喜欢你。
接着苏叶头也不回地下了楼梯,顾原一个人在阳台旁边站着。
他不会流泪,永远也不会流泪。
难得见得到苏学长的脸,听见他的声音,顾原已经很满足了,至于感情的事情,还是慢慢来吧。
只是顾原的脸还是白的,被风吹的,他只能这么解释。
回去路上,难得碰到斐然在骑自行车。
见斐然在前面骑车,顾原在后面叫住了他。
“斐然!”
斐然一张笑脸回头,“顾原,你和我顺路啊。”
“不是,我…”顾原走上前,“我想去书店逛一逛,反正父母也很晚才回家。”
斐然擦擦额头上的汗水,他下车,推着走。
两人肩并肩。
抬头看着夜空,斐然想了很多,最终还是决定告诉顾原。
“顾原,我昨天看见苏学长和一个女生走在一起。”
“有这事?“
“嗯。”
斐然点点头。
“那也还好。比今天他跟我说的话好多了。”
“他说什么了?”
见顾原脸色不对,斐然也就不追问了。
“他说永远不会喜欢我,看来气还没消。”
斐然走近一看,顾原的脸实在是白极了,嘴唇都在哆嗦,冒着虚汗,整个人差点要倒下。
“你是不是发烧了?”
斐然问。
顾原突然觉得头晕脑胀,意识逐渐消失,连看斐然的脸都看不清楚,他走近一步,看着看着,他发觉斐然的脸好像在扭曲变形。
“斐然!”
顾原着急了,汗不断流淌,从脸部一直流到脊背,整个人的脸又慢慢变红,额头还很烫,他自己可以感觉得到。
最后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苏叶的脸庞。
他身体摇摇晃晃,看似要倒下。
斐然见状赶紧走几步,揽过他的腰部,顾原顺势倒在斐然的怀里。
斐然轻轻拂过顾原的额头,一摸,果然很烫,他心一惊,要叫辆出租车才行。
他在路边等了好久,才等了一辆出租车。
他对司机师傅说目的地。
司机师傅打了个手势,明白了,斐然勉强笑笑。
顾原正躺在他的怀里,车子发动了,看着顾原嘴里念叨的话语,斐然有些无奈,“你啊你啊,苏叶就这么好看吗?”
他皱眉,随后眉头舒展开来,看见顾原说着说着笑了,他的内心也多了一丝暖意。
斐然抬头,他看向窗外的景色,唇瓣动了动,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要是你能喜欢上我就好了。”
窗外,景色一直在变化。
窗内,心却一直不变。
02
明日。
斐然一个人来上学,他的身边没有顾原的身影,顾原由于昨天的发烧,病还没有好,于是请假了两天,今天是第一天。
他一进门,就有男生与他称兄道弟,亲热极了。
“斐哥,今天你的小跟班怎么没有来啊?”
斐然笑了起来,“他请假了。”
斐然拿出书本,之后将牛奶放在桌上。
“我们要不再去卡拉OK唱唱歌?”
其中一位男生笑起来道。
其他男生吆喝,起哄。
看着男生们围着他座位一圈,斐然依旧笑嘻嘻,“好啊,下次再去,今天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唉,斐哥不说这话,就去。”
一位竖着寸头的男生上手捏着斐然的肩膀,斐然本能地挣脱了,他不想被顾原以外的人碰。
他不耐烦地瞪了男生一眼,转头在他耳边轻语,“你再碰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男生见斐然眼里的火光,意识到这并不是玩笑,没敢出声。
靠近斐然,男生可以感觉得到他正生着气。
他可不敢惹恼这班里的开心果。
“嗯,好的…”
男生没有了气焰,乖乖走远。
其他男生见状也不哄闹了。
斐然哼哼,他安静开始写习题。
刚好班主任来了,见全班就他一个人安静写习题,他将手搭在他肩膀上,“斐同学,你很努力呀。继续加油。”
斐然抬头,看了眼班主任,他眼角弯弯,眯眼笑了起来,“好!“
一节课一节课地马上就溜走了。
斐然背着单肩包,走之前,他和几个兄弟打了声招呼。
夏天总是很炎热,即使到了夜晚也还是很热。
斐然哼着小曲儿,下了楼梯,走出校园,正打算骑自行车回去。
他漫不经心地拿起车钥匙,按了几下开启键。
车子“嘟”了几声。
微风吹过发梢,他下意识回头看。
哪知一位长相漂亮的男生开动着电动车。
斐然揉揉眼睛,走近一看,见男生个子不怎么高,那皮肤还挺白,他起了疑惑。
他便接着更近一步。
见是苏叶,斐然瞬间气不打一处来,终于见到你了,顾原喜欢的人。
他跑上前,眼里没有了笑意,看这架势,是要大吵一架。
“苏学长,你好。”
苏叶缓缓抬头,看向斐然,看着眼前这个皮肤偏黑,杏仁眼,个子180的男生,他愣了下,“你好,找我有事吗?”
“你为什么要对顾原说出那样的话?”
语气听着还很不满意。
苏叶微微笑了一下,“我说什么了?”
“你不喜欢顾原,就好好拒绝他,而不是留给他念想。你说那句话的那天,他发烧了,你知道吗?”
苏叶瞪大眼睛,话说不出来,随后冷静开口道:“那又怎样,是他一方面单相思,和我无关。再说我和他又没见过几次面,他一开始说喜欢我,困扰的是我才对吧。”
“他烧得很严重。”
苏叶挑挑眉,冷笑道:“真是无聊。”
随后他便骑着电动车从苏叶旁边经过,斐然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他看着苏叶远去的背影,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他吗。”
03
窗外阳光正好,顾原从床上醒来,他伸了个懒腰。
看见桌上的早餐,他知道是母亲给他准备的。
他穿着白体恤,拿起旁边的白粥,慢慢喝着。
窗外枝繁叶茂,鸟儿也叫个不停。
他其实有点想念上学,至少可以见到苏学长的脸。
无论他喜不喜欢他,他都会默默守护他。
“顾原啊,斐然来看你了。”
母亲推门而入,接着斐然笑着跟在后面。
“啊,你怎么来了?”
母亲接着收拾碗筷出去了。
斐然将书包放在凳子上,道:“听说你病快好了,我特地来看你的。”
“那真是费心了。”
“唉,你我朋友之谊,还说这个。”
顾原看着斐然,眼角微微勾起,两人看着对方慢慢笑了起来。
“说真的,高三调研结束了吧。”
“嗯。”
斐然听着感觉不对,“你还惦记着苏学长啊?”
顾原也没脸红,他老实点点头。
斐然抿唇,没有了笑意。
“我看了校园榜,苏叶是第一名。”
接着斐然就没说话,低头了。
“那真是太好了!”
顾原喜出望外,几乎要跳起来。
他感觉他病不用吃药,都要好了。
“苏学长一定很高兴吧。”
“你先别管他高不高兴,你自己发烧都没好呢。”
顾原下了床,围着斐然走一圈,“你看我,发烧已经完全好了嘛。”
斐然无语,他站起来,双手搭在顾原肩膀上,郑重地看着他的眼睛,“顾原,你一定要照顾好你自己,不然我会担心的。”
顾原眨巴他的大眼睛,还是没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他只当是兄弟间的关心。
“谢谢啊,好兄弟。”
顾原拍拍斐然的肩膀,接着坐在床上,拿起手机来翻看。
斐然看着顾原,眼底里的柔情只给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