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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关于辈分的降维打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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辈分这种东西,有时候就像本丸仓库里积灰的旧甲胄,平时瞧着挺有分量,关键时刻却总让人有点喘不过气。
尤其是在面对那个被称为“小乌丸”的家伙时。
狮子王正坐在走廊边上努力钻研一本名为《如何成为成熟可靠的近侍》的书——那是他从博多藤四郎那里用三颗金平糖换来的。狮子王觉得既然换了新主公,自己作为本丸资历最深的几把平安刀之一,理应表现出一种“历经沧桑却依然挺拔”的仙风道骨。
然而,当一个红黑相间的小巧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时,狮子王好不容易营造出的那种“老将”氛围,瞬间就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唔?吾儿又在钻研这种奇奇怪怪的人间智慧了吗?”
那个慢悠悠、带着点长辈特有的慈爱(但在狮子王听来极其火大)的声音,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落在了狮子王敏感的耳朵里。
狮子王握着书的手抖了一下,肩膀上的鵺也跟着不满地哼唧了一声。狮子王转过头,看着那个比自己还要矮上一截、却总爱自称为“父”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
“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吾儿’!我可是狮子王,是爷爷的骄傲!按年份算,我也是个老人家了好吧!”
狮子王试图用一种严肃的、充满威慑力的眼神瞪回去。但他知道,自己的金发正因为刚才的惊吓而显得有些乱糟糟的,这让他的威慑力大打折扣,反而更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奶狮。
“嚯嚯,反抗期吗?真是富有生命力啊。”小乌丸掩着嘴笑了起来,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让狮子王觉得自己蓄力已久的一拳打在了软绵绵的棉花堆里。
狮子王很郁郁。
他怀里抱着鵺,蹲在庭院的枫树下数蚂蚁。
他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本丸里,长得像小孩子的全是活了千年的“老祖宗”,而那些长得高头大马的太刀们,却一个个都在玩什么“模拟家庭”的游戏。狮子王本以为换了主公之后,自己能凭借“太刀”的身份和“平安刀”的履历,迅速晋升为本丸的定海神针。
结果,新主公看到他和小乌丸站在一起时,竟然冒出了一句:“哎呀,是兄弟吗?看起来关系真好呢。”
兄弟?谁和那个老古董是兄弟啊!
狮子王在心里疯狂呐喊。他想告诉主公,他曾经在爷爷的膝盖上看花开花落,曾经在月光下见证过妖怪的消亡。他的灵魂里刻着老将的荣耀,而不是这种被当成“叛逆期少年”的无奈。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当小乌丸用那种“看透一切”的眼神看着他时,他心里那点想要逞强的小火苗,总是会被一种莫名的、久违的安心感所覆盖。
那种感觉……有点像爷爷还在世的时候。
爷爷总是说,狮子王啊,你只要按照你喜欢的样子去战斗就好了。
所以,狮子王才会变得这么开朗,这么努力,这么……不像一把冷冰冰的刀。
“在想什么呢?脸都要皱成包子了。”
主公的声音打断了狮子王的胡思乱想。他抬起头,看见主公拎着两个热气腾腾的纸袋子,正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主公!”狮子王一下子跳了起来,下意识地把那本《近侍指南》藏到了身后,“没、没什么!我只是在思考……思考人生!没错,就是思考人生!”
主公抿着嘴偷笑,显然是看穿了他的小动作。主公递过来一个纸袋子,里面装的是刚出锅的鲷鱼烧。
“小乌丸大人刚才跟我说,家里的‘幼狮’好像在闹别扭,让我拿点甜食来哄哄。”主公蹲在他身边,笑眯眯地撕开自己的那份,“虽然我知道狮子王很成熟,但偶尔吃点甜的,人生思考起来会更顺畅哦?”
狮子王看着手里热乎乎的鲷鱼烧,又看了看主公那双温润的眼睛。
他突然觉得,不管是“孩子”、“大哥哥”还是“老人家”,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
“那个老古董……真是多管闲事。”狮子王咬了一口鲷鱼烧,红豆沙的甜味在舌尖绽放,让他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不过看在鲷鱼烧的份上,我就原谅他这次吧。嘿嘿!”
狮子王看向不远处的走廊,小乌丸正端着茶杯,朝这边微微颔首。
狮子王想,也许在这个二次接手的本丸里,他并不需要急着去扮演一个“完美的定海神针”。这里有像爸爸一样爱管闲事的老古董,有像玩伴一样的短刀,还有这个虽然新手、却努力照顾着每一个刃的主公。
他只需要做那个金灿灿的、总是充满干劲的狮子王就好了。
“主公,等我吃完这个,我们去演练场吧!”狮子王舔了舔唇边的碎屑,眼睛亮得惊人,“我要让主公看看,狮子王认真起来,连爷爷都会吓一跳的!”
他拍了拍胸口,鵺也配合地张开了嘴,发出一声虽然稚嫩、却充满生气的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