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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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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阳?”
栗阳手下不停的拍打秦淮的后背,听见这声呼唤终于慢下来,生疏谨慎的动作开始变得轻车熟路,就好像他们还在前世一般,他熟悉秦淮发作时的每一次话语呼吸,明白他的口吻里的试探,他松开两只手,倏然,被抱着不敢回头转身的人,居然精准的握住了他的手,嗓音恐惧的像是自己下一秒就要失去他。
“不要走,我很乖的,我有在等你。”
活像是一直被抛弃的大狗狗。
“不走,”栗阳望着极端苛求他的秦淮,那双杏眼终于弯了弯,嗓音带着笑:“秦淮,我给你揉太阳穴。”
他说着,手从那只温热宽厚的大手里抽动,手的主人似乎犹豫了好一会,这才不舍的放开:“恩。”
随着这个字音的落下,面前高达魁梧的男人,此刻半蹲着身子,栗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肯回头,手下指尖腹肉用力,他的小拇指不经意的刮擦秦淮的耳垂,心里开始密密麻麻。
身下人结实的身躯也跟着一抖。
“累不累,我们去榻上?”
栗阳知道秦淮身下没有支撑点,更知道他是在迁就他。
“阳阳,你别生气,我没有办婚礼,我只想跟你一起结婚,可不知为何,我的头居然在这个时候疼起来。”秦淮眼中仍旧迷离,栗阳索性拉着他来到皇后的床上。
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他刚躺下,就被咯的皮肤疼,却还是咬牙忍下,就在这时,身体骤然腾空,分明秦淮额头还有隐忍痛苦的痕迹,却先顾忌他的感受,将他从床榻之上抱起来,大被子用力一掀,所有的东西瞬间掉落一地。
栗阳想:真可惜。
他不能生子。
下一秒,秦淮就躺在他的神色,拥着他排着他的后背,嘴里黏糊糊的喊着阳阳。
栗阳枯死般的心,奇迹般的死而复生。
他缩在秦淮怀中,俩人皆身着红衣,完成了一场似是而非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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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阳光铺面。
栗阳眯了眯眼,搂上秦淮的腰腹:“好刺眼啊,秦淮关一下。”
在现代,科技发达,他们在孤岛上的房子其实也全用的高科技,比如窗帘只要床上的人喊一声就会自动打开,但此刻情况不同。
需要他们亲自起来将支着窗户的木棍取下。
秦淮闭着眼,听着怀中人抱怨的声音,困倦的眸倏然睁开。
“栗阳?”他的声音脱离了疼痛发作时的温和,此刻语言冷淡夹带这被逾越的恼怒,手甚至有分寸的抽离。
“恩。”栗阳脑袋还昏昏沉沉的陷入睡眠中,没听出他的语气,见他起来还说:“要起来?那就不关窗了,我想抱着你。”
秦淮身体一僵,可外面忽然有一个人非要闯进来,叫破这宁静的清晨。
“让开,这是本宫的寝宫,纵使那栗阳有什么本事能让皇上平静下来,可昨日同皇帝同踏而眠的合该只有本宫!”皇后母仪天下,气势怎是一个太监可以拦住的。
福生站在外头候着,为难踟蹰,难得听见里面终于有了响声,便恭敬的请示后,立刻开门进入,看皇帝衣衫半截,头低的不能再低:“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秦淮看着身边的人。
穿着红色外衣,似乎都不懂睡觉要将外衣脱掉,脸颊通红,看着软软的,就像是玫瑰花的花苞,含苞待放。
“是你吗?”
他轻声问。
但秦淮放柔声音无用,外面还在吵吵嚷嚷,谁曾想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皇后,居然不顾礼仪的大拍门,震动连绵,窗口也随之咯吱作响。
地震了?
栗阳吓得一下子弹跳起来,拦着身边人就要往游轮上跑去。
嘴里一边嘟囔:“我就说这孤岛不靠谱,万一来了海啸地震,咱们铁定凉凉,”发现拉不动,栗阳还扯了扯,直到眼前的视线彻底聚焦,他看清楚自己手腕骨上挂着的衣服是红色,所有的事情回溯般重新涌入他的脑海。
“秦淮……”
栗阳渐渐松了手。
秦淮重新问道:“是你吗?”
栗阳知道秦淮白月光的事情,此刻他不再应下自己就是他的白月光的事情,而是缓缓摇了摇头。
“倒是实诚。”
秦淮闭眼。
栗阳知道秦淮睡醒了反悔了,这是在懊恼为什么新婚之夜床榻上的不是自己的爱人,反而是自己的妃子吧,栗阳深吸一口气,转头扑通跪在地上,朝着秦淮行了个大礼。
“臣知错。”
床上之人的神色他瞧不清,但却能凭借秦淮此刻的低压,猜测出他的心情并不好。
“错?也对,栗妃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趁着朕发病,爬上朕的床榻。”栗阳没有吭声,秦淮更是恼怒,甩袖起身:“你和你的父亲真是蛇鼠一窝,让朕厌恶。”
栗阳身体抖了抖。
通过昨晚的情况,他已然能确定秦淮就是秦淮,当然,他还是不爱他——
栗阳咬住湿润的唇,不让自己的悲伤难受溢出声,福生望着这一幕,只暗叹自己猜错了皇帝的心思,立刻躬身:“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栗阳还跪着,没人喊他起来。
他哪曾跪过这么久,腿上的泪意沾湿裙摆,身体颤的不像话,还要听秦淮清醒后怎么去安抚皇后。
“朕的错,快让皇后进来。”
周知若走进来,身上穿着昨日的红衣,眼眶通红,委屈可怜的责怪:“秦淮你真的太过分了,昨日我在外面等了你一夜。”
“抱歉,朕带你去休息。”秦淮穿好衣服,目光触及到周知若的红衣,余光扫了眼跪地之人,敛眸忽视那一抹红,眨眼间,他的眼中带着抗拒:“既然婚礼结束,皇后你就把这件衣服脱了吧。”
周知若的笑意般僵在脸上,“什么?”
“秦淮,你难道忘记上一世你欠我个婚礼,这一世你又无端病情发作让婚礼成了笑话,现在不说补办我婚礼的事情就算了,你还让我脱了婚服?”
婚服华丽至极,便是周知若也是头一遭见,自然舍不得。
她眼眶红润,秦淮打从心里就不愿让阳阳落泪,他轻声劝:“穿了一夜,衣服重不重?”他体贴的让宫人褪去皇后头顶的冠冕,言语生怕委屈了她。
“让苏广怀呈些新的绫罗绸缎,着尚衣局重新赶制凤冠霞帔,三月后冬至,我与皇后重新大婚。”
栗阳抓紧自己的手,下唇咬的发红,死活不肯抬头望向秦淮一眼,泪水流的快淌一地了。
“栗妃还不走?”皇帝话锋一转,冷漠骇然。
栗阳埋着头跪地,死活不肯抬头:“臣跪地向皇后赎罪。”
滴答!
后面秦淮说了什么,栗阳早已听不清了,隐约间,只能知道他们离开了这里。栗阳的耳膜已被泪水打湿,双腿也跪的发麻,身边终于来了可以哭诉之人。
“娘娘。”翠翠稚嫩担忧的声音远远传来,栗阳登时泪如雨下,望着翠翠过来,抱着她趴在肩头哭:“我、我没用,对不起。”
没能让秦淮喜欢,也让你白白挨了一顿打。
“娘娘,您别这么说,奴婢就想着一辈子跟着娘娘就好,您人好,还陪着奴婢玩,奴婢、奴婢什么都不怕。”
栗阳擦着眼泪,忽然一只手递过来一方素帕。
“擦擦吧,等回了冷宫,吃点东西缓一缓。”隗江枭皱着眉头。
栗阳接过帕子擦眼泪,一抽一抽的跟着两人回去。
身后,紧跟着进来打扫的椒房殿的宫女稀罕。
“皇上是不是故意给栗妃腾位置?”
“瞎说,那是皇后娘娘要用膳了,否则会容许一个冷宫妃子在她的寝宫。”
“也是。”
冷宫被打扫之后,便如同妃嫔的宫殿一般,因着冷宫里此刻只有以为废妃,到是让栗阳得了大便宜,睡在主店,又因着之前隗江枭为了帮他大闹一通的事情,待遇也同之前别无二致。
如果说真的有区别,那就是冷宫不得随意进出。
栗阳趴在床上难受好一会,身体刚缓过来,隗江枭就带着饭菜进来:“吃吧,刚出炉,现在吃是味道最好的时候。”
因为栗阳特地交代过,所以他的饭菜算不上丰盛,更像是寻常百姓家的饭菜。
“一起吃吧。”栗阳不习惯身边人站着伺候他吃饭,就算要伺候,也只能是秦淮伺候,想到这里,栗阳态度强硬起来:“都坐着。”
原本执拗宫规的两人这才坐下用饭。
谁料刚吃完饭没多久,就有人趾高气昂的闯上门挑衅。
是上次带了翠翠的珠珠,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大宫女,这次来身后居然还跟着两名力大无穷的太监。
似乎准备闹事了。
“大胆栗妃,搞砸了皇后娘娘的婚礼,居然还敢吃饭。”珠珠扫了眼一个饭桌上吃饭的三人,啧了一声,用眼神示意身边的人,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拿下好好惩戒。”
翠翠本来就因为害怕珠珠身子抖的不行,此刻毅然决然的站出来:“我家主子没犯错,就算犯了错,也应该是皇后娘娘亲自来问责,你一个宫女,凭什么擅自惩处。”
栗阳视野里,全是翠翠害怕的手抖的样子,隗江枭的长剑也出鞘,横亘在两派中间,眼中决断:“谁敢上前,别怪我刀剑无眼。”
两人护在他身前,栗阳觉得自己可笑又可悲,什么都做不了,还不如最开始谁都不要招惹,直接混吃等死的好。
论酸涩感怎么写。
作者看了遍自己的文,表示:反正不是这样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