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灶烟火》兔兔原创馆

13、出书 这天傍

　　这天傍晚，夕阳把城中村的巷子染成暖橙色。
　　兔兔抱着刚从印刷厂取来的样板书，兴高采烈、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她一路把书护在怀里，嘴角一直挂着笑，满脑子都是要赶紧把这份惊喜分享给家人。
　　连路过巷口的杂货铺时，老板喊她都没听见。
　　一到家，推开院门，兔兔便迫不及待地举起手中的书，大声嚷嚷着：“斯克、斯远、斯逸，快出来！样板书做出来了！”
　　正在屋里烧饭的三兄弟听到声音，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急步出来把兔兔围住。
　　斯逸眼疾手快，一把夺过兔兔手中的书：“我瞅瞅！”
　　只见样板书复古牛皮纸封面，烫金大字书名，暖调的美食实拍图占了大半版面。
　　搭配细腻的手写体文案，精致华丽中又透着一股浓浓的古朴怀旧的味道。
　　“这也太精美了！”程斯逸捧着书，翻来覆去舍不得放下，眼睛都亮了。
　　“这照片拍的，我都立马想咬一口书上的红烧肉。”
　　“我也瞧瞧！”程斯远双手在围裙上蹭了又蹭，伸手把书拿过去。
　　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咱这书，绝对能卖爆！兔兔，你这文笔，把咱小时候的事写得像昨天发生的一样，把我一个大男人都看哭了。”
　　“二弟，快看看！”
　　程斯克用毛巾仔仔细细地把手擦了好几遍，才从斯远手里接过书。
　　他手掌抚摸着厚实的书页，眼眶微微发热，转头看向兔兔的眼神满是骄傲与心疼：“辛苦了，这么多日子，天天熬到半夜，咱们的书，总算成了。”
　　兔兔笑得眼睛弯弯的，轻捶了他肩膀一下：“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咱们四个人一起拼出来的！”
　　“兔兔说得对，这是我们共同的杰作！”斯远朗声说道。
　　四个人笑得像个孩子，笑声在院子里回荡，经久不息。
　　确认样板无误后，兔兔当即给印刷厂转账付了印刷费，第一批五千册书籍正式付印。
　　随后，兔兔在自己的社交账号发布了新书上市的消息，配上样板书的实拍图、拍摄花絮和程斯克下厨的视频片段。
　　没过多久，评论区就炸了锅。
　　【终于等到了！看着就有小时候外婆做饭的味道，立马下单三本送家人！】
　　【文笔好暖，照片超有氛围感，支持兔兔，支持程家味道！】
　　【从美食笔记追到散文集，这才是有温度的美食书，必须支持！】
　　读者与同行的祝贺在手机屏幕上刷屏，微信后台的消息提示音就没停过。
　　参与众筹的读者更是条条消息都带着急切：“兔兔，书啥时候能发货呀？等不及想翻实体书了！”
　　“求上架！已经把书架空位留好了！”
　　兔兔握着手机，三天两头就给印刷厂老板打电话，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焦灼：“老板，我那五千本《程家老味道》能不能再加加急？”
　　“我这边买家天天催着发货，消息都快回不过来了！”
　　电话那头的印刷厂老板叹了口气，语带为难：“哎呀，兔兔大作家，你是不知道，我这边印书的订单排得满满当当。”
　　“机器从早到晚连轴转，工人一直加班加点，实在是腾不出空了，你再耐心等等好吧？”
　　“不行不行！”兔兔踩着院子里的青砖来回踱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老板，你今天无论如何得给我个准话，到底几时能交货？再拖下去，我都没法跟读者交代了！”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印刷厂老板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声音陡然坚定：“三天！最多三天！”
　　“我让工人加班，怎样也把你那批货给赶出来！赶不出来，你直接砸了我这厂子，总行了吧？”
　　兔兔悬着的心瞬间落地，转忧为喜：“好！老板，我信你！三天后我一早就来提货！”
　　挂了电话，她长长舒了口气，转身对正在打包盒饭的三兄弟喊：“有准信了！三天后去提书！”
　　三天后的清晨，天刚亮，程斯远就开着那辆二手小货车，载着兔兔往印刷厂赶。
　　车厢里铺着干净的帆布，是特意为新书准备的。
　　兔兔坐在副驾上，手心里全是汗，一会儿扒着车窗看路，一会儿又低头看时间，连呼吸都带着点急促。
　　到了印刷厂，亮出提货单后，客服领着两人穿过轰鸣的车间，直奔仓库。
　　刚推开仓库大门，一堆码得像小山似的包裹就撞入眼帘。
　　外层裹着防潮的包装纸，整整齐齐地靠在大门一侧，上面贴着醒目的标签：《程家老味道》加急订单。
　　“就是这批了，你们验下货吧。”客服话音刚落，兔兔就疾步上前，手指有些发颤地捏住薄纸的边角，“斯拉”一声撕开……
　　一本本新簇簇的书露了出来。
　　复古牛皮纸封面挺括厚实，烫金大字在仓库的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纸张原木味道混合着刚印刷出来、还没完全消散的油墨香气，扑面而来。
　　兔兔随手抽出一本，指尖抚过平整的书页，激动得不禁眼泛泪光。
　　她转过身，对着程斯远哽咽着喊道：“大哥，我们的书……真的出成了！”
　　程斯远快步上前，宽大温暖的手掌轻轻拍着兔兔颤抖的后背，用沉稳的声音安慰道：“是啊，终于成了！”
　　“我们这就把书拉回去，赶紧打包发货，你的读者们都盼着呢！”
　　兔兔抹了抹眼角的泪花，用力点点头，脸上漾开灿烂的笑。
　　她和程斯远一起，弯腰抱起一摞摞沉甸甸的新书，像是捧着一家人的心血与希望。
　　程斯远力气大，一次抱四五摞，兔兔力气小，一次抱两摞。
　　两人来回往返仓库与货车之间，汗水很快打湿了额前的碎发。
　　装车完毕，程斯远发动了车子，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兔兔摇下车窗，清晨的风带着草木的清新吹进来，吹拂着她的脸庞，吹散了所有的焦灼与疲惫。
　　她转头看着车厢里码得整整齐齐的新书，心里像揣了一团暖烘烘的火，踏实又明亮。
　　这风，这书，这一路的坚持，都在告诉她：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夜幕低沉，城中村巷子里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唯有程家小院依旧彻夜通明。
　　新装的灯泡挂在老槐树枝桠上，暖黄的光洒下来，把桌上的纸箱、堆成小山的新书照得亮堂堂的。
　　晚风带着晚秋的凉意吹进院子，却怎么也吹不散众人此刻干劲十足的朝天热火——今晚，他们要通宵打包，争取把上千本《程家老味道》送到每一位读者手里。
　　几张从邻居家借来的方桌拼在一起，成了一条长长的临时工作台。
　　打包盒、手写食谱卡、小罐秘制酱料、刻着字的程家味道书签，全部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
　　四人围桌而坐，依旧是最默契的分工合作：
　　斯克负责配货，斯逸负责检查，斯远负责装箱打包，兔兔负责签名。
　　程斯克面前摊着厚厚一叠快递单，他一边麻利地把各种周边放进印有“程家烟火”的牛皮纸打包盒，一边轻声念叨：
　　“这个是北京张读者的，备注说要给妈妈当生日礼物，想要签名，兔兔你记得写上。她妈妈肯定喜欢。”
　　说完，程斯克把纸盒和快递单一起递到兔兔面前，指尖还特意点了点备注栏，生怕漏了一点。
　　“收到，没问题！”
　　兔兔从大纸箱里取出一本崭新的样书，翻开扉页，笔尖稳稳落下：
　　“愿烟火常伴，岁月安康！”
　　字迹工整又飘逸，墨色仿佛还带着指尖的温度。
　　签完，她轻轻把书放进纸盒，递向下一道工序：“三弟，这个签好了，你检查清楚，别有遗漏。”
　　程斯逸戴着眼镜，正拿着快递单仔细核对上一单信息，时不时轻轻推一下滑下来的镜框。
　　那认真模样，简直像当年参加艺考一样严谨。
　　“这单是上海李读者的，直接拍了两本，地址我核对三遍了，没错！”
　　他伸手接过兔兔递来的盒子，修长的手指在里面轻点，一样样细数。
　　“咦，慢着——还差一枚书签！”
　　他立刻拿起桌上那枚刻着“人间至味是家常”的木质书签，轻轻放进盒内。
　　“这下齐全了！”
　　确认无误，他才把盒子稳稳传给最后一环——大哥程斯远。
　　程斯远接过盒子，动作麻利又沉稳。
　　先用泡沫纸把书、酱料、书签一一裹好，再逐样摆进盒内码齐。
　　空隙处还细心塞了揉好的纸团防震，最后拿起胶带，“撕拉——咔哒——”一圈圈缠紧、封实。
　　“搞定。”他抹了把额角的细汗，声音踏实有力，“保证每件东西送到读者手里，都完完整整的！”
　　地上打包好的纸盒越堆越高……不知不觉夜已过半。
　　程斯远渴了，拿起桌边的水杯咕嘟咕嘟灌了半杯凉白开。
　　他放下杯子，手背擦了擦嘴角：“没想到这么多读者支持，咱这五千本，怕是不够卖哦。”
　　“可不是嘛！”程斯逸摘下眼镜，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我看后台还有读者问能不能加购酱料，说光看书就馋得不行。”
　　兔兔刚签完最后一本，闻言眼睛一亮，笔尖点了点桌面：“这个主意好！”
　　“等忙完这阵，咱们可以单独做一批酱料上架，让大家在家也能尝到程家味道。”
　　程斯克笑着点头，手里的打包动作依然没停：“都听你的，你脑子活。”
　　四人说说笑笑，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院墙上，像一幅热闹的剪影画。
　　胶带撕裂声、笔尖划过纸张声、偶尔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却格外温馨。
　　直到天色欲白，最后一个包裹封箱完毕，四人看着满院堆得整整齐齐的快递盒，才松了口气。
　　脸上虽带着疲惫，眼里却满是欣慰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