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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清理冷宫，指尖微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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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在窗外呼啸，冷宫之内却暖得反常。
炭火在炭盆里静静燃烧，驱散了侵骨的寒意，凌烬抬手间布下的力量，将门外的寒风与污秽彻底隔绝。这座被世人遗忘的死牢，因她一人，硬生生变成了最安全的地界。
谢辞依旧缩在角落，身体绷得像一根快要折断的弦。
方才那惊天一掌还刻在他眼底，女子轻描淡写的一击，便让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太监横死当场。恐惧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在他死寂的心底悄悄滋生，让他既不敢靠近，又舍不得移开目光。
凌烬没有立刻靠近。
她站在殿中，冷眸扫过屋内瑟瑟发抖的几个宫人。
原主记忆里，这些人便是平日里欺辱谢辞最狠的一群。冷宫里为数不多的粮食被他们私藏，汤药被他们倒掉，就连谢辞伤口发炎溃烂，他们也只会冷眼旁观，甚至变本加厉地打骂践踏。
在他们眼里，双腿已废、无权无势的七皇子，连一条狗都不如。
为首的宫女见凌烬眼神扫来，腿肚子瞬间打颤，却还强撑着底气，尖声道：“你、你可知杀害宫中内侍是死罪？若是惊动了陛下与贵妃娘娘，你和这小残废都别想活！”
她赌凌烬只是一时冲动，赌这冷宫之中无人能护她。
可她忘了，眼前的人从不需要别人护着。
凌烬眉峰都未动一下，身形未动，只屈指一弹。
一道微不可查的劲气直射而出，精准打在那宫女膝盖后方。
“噗通”一声，宫女直挺挺跪倒在地，膝盖骨传来钻心的疼，疼得她眼泪直流，再也站不起来。
“聒噪。”
凌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其余宫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嘴里不停求饶。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个突然变得可怕的女人，根本不是他们能招惹的存在。
“从今日起，”凌烬缓步上前，目光冷冽地扫过每一个人，“冷宫规矩，我来定。”
“第一，他的饮食、汤药，必须按时送来，温热干净，少一口，断一指。”
“第二，不准靠近他三丈之内，不准看他，不准议论他，违者，割舌。”
“第三，若有外人踏入冷宫，提前通报，敢私自带人进来，死。”
最后一个字落下，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没有血腥的杀戮，却比杀戮更让人恐惧。所有宫人连大气都不敢喘，拼命点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凌烬随手一挥，一股力量将他们全部扫到殿外：“去把该准备的东西送来，再把这里打扫干净。”
宫人连滚带爬地退走，片刻不敢耽搁。
直到此刻，冷宫里才真正安静下来。
凌烬这才转身，重新走向角落的少年。
谢辞一直安静地看着她，黑眸一眨不眨，像一只警惕又脆弱的小兽，将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牢牢刻在心里。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为了他，立规矩；第一次有人把他的吃食、他的安危放在心上；第一次有人把那些欺辱他的人踩在脚下。
在他长达十几年的黑暗人生里，这是第一束不带着恶意的光。
凌烬在他面前蹲下。
她的动作很轻，没有丝毫攻击性，却依旧让谢辞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他太怕疼了，太怕突如其来的温柔之后，是更残忍的伤害。
凌烬没有强迫他靠近，只是将目光落在他双腿的伤口上。
裤腿早已被血污浸透，与溃烂的皮肉粘在一起，散发出淡淡的腐臭，伤口深处甚至能看到发黑的骨头——显然，不止是被打断腿那么简单，有人故意用了阴毒的手段，就是要让他活活疼死、烂死。
系统07的声音适时响起：
【检测目标人物谢辞，双腿经脉尽断，长期中毒，身体机能急速下降，黑化值99%，生命体征微弱。】
凌烬指尖微抬，一缕温和却霸道的力量缓缓探入谢辞体内。
那力量不疼，反而像温热的泉水，缓缓淌过他溃烂的伤口，压住了日夜不休的剧痛。
谢辞猛地一颤，黑眸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
疼了这么久，痛得他夜夜睡不着、恨不得自我了断的伤，竟然……不那么疼了。
他抬头，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她的眉眼很冷，没有半分温柔，可她指尖的温度，却比这冷宫里的炭火还要暖，暖得他想落泪。
凌烬收回手，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毒，我会解。腿，我会治。”
“在我这里，你不需要忍。”
不需要忍饥挨饿，不需要忍辱负重，不需要忍所有强加在你身上的苦难。
谢辞的嘴唇轻轻颤抖着，干涸的唇瓣裂开细小的血口。
他张了张嘴，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发出一丝细若蚊吟的声音：
“你……会走吗？”
像之前所有对他稍微好一点，又很快抛弃他的人一样。
像他的父皇，他的母妃，他曾经信任过的人一样。
丢下他，让他重新回到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凌烬看着他眼底深处的惶恐与不安，心尖那片万年冰封的地方，极轻微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给出了一个绝对肯定的答案。
“我不会走。”
“在你安全之前，在你好起来之前，我不会离开。”
话音落下的瞬间，系统面板上，那串鲜红刺眼的99%，悄然跳动了一下，变成了97%。
下降的幅度很小，却意味着——
这颗封闭、破碎、随时准备自我毁灭的心，终于为她，裂开了一道极小极小的缝隙。
窗外风雪未停，屋内暖意渐生。
少年紧紧攥住了身下破旧的褥子，第一次，生出了“想活下去”的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