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岛，火山，和那句我爱你》一执飞

4、别见外，把我当你的男朋友使唤，可以不？

　　路两旁是黑黢黢的田野，偶尔经过一些村落，狗叫声此起彼伏，摩托也驶入夜色，渐渐来到夜市。
　　夜市不大，一条街，不是什么网红街，大多都是本地人在逛，彩色的灯笼一串串挂着，把夜市照的相当喜庆，烤鱼的焦香，沙爹的烟熏，甜咖啡的浓郁，炸香蕉的甜香，充斥着鼻腔。
　　陈风把摩托车停好，笑着问，
　　“腿怎么样？要是疼的话我就勉为其难地背着你逛吧”
　　“原本以为你是个阳光男大，结果是个癞皮狗啊”冯霏霏调皮地打趣道。
　　“你不也一样，我刚开始以为你是个温柔体贴的腼腆的小女生，没想到全是反义词的，尖嘴滑舌的，早晚有人拔光你的牙”陈风指了指冯霏霏的牙齿，嬉皮笑脸地回应。
　　“走吧走吧，脚也不疼了，什么休息三天，三个小时都好了，谢谢男朋友这么关心我”
　　“你看，哪个社恐大学生像你这样，一口一个男朋友的叫”
　　确实，冯霏霏不会主动找话说，如果可以把话题聊死，冯霏霏会一下聊死结束掉。
　　这种感觉是从未有过的，只有这个人有这种感觉，只有这个会怂恿你从高处跳下来，只有这个人在自己扭伤的时候说“我负责”的人，只有这个在布罗莫火山自来熟的和自己拍合照的人。
　　“走了，别说了，话真是多……”
　　冯霏霏自顾自的向前走，陈风一把抓住冯霏霏的手，
　　“大晚上的，还是别置气了，和我一起”
　　“我没那么小气……”冯霏霏瞪了陈风一眼，
　　陈风也不揭穿，把握住的手松开，他的手掌很热，像一块炽热的炭。
　　俩人先从 satay 开始。一个小摊，炭火烧得正旺，鸡肉串在火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进炭里，冒起一缕烟。摊主是个老人，手法熟练地翻着串，刷上酱汁。站在摊前等，付了钱，陈风把第一串递给冯霏霏。
　　“你先吃吧，一路上都是你照顾我，我刚才还那么说你，真的很谢谢”冯霏霏也不接下鸡肉串。
　　“别这样，既然你都说了是你男朋友，那就要照顾自己的女朋友，给你”说完这话，陈风的耳朵都红了，那一点红从耳廓开始，慢慢蔓延，在烧烤摊前的白灯下，尤其明显，而且冯霏霏看见了。
　　冯霏霏接过鸡肉串，用牙齿咬去了一半，将另一半递给了陈风，
　　“这样行不？”
　　点了点头，陈风接过了鸡肉串，不敢看冯霏霏的眼睛，只顾着嚼肉，冯霏霏看着他，耳朵还是发红，他甚至故意抬起手，假装捋头发，笨拙地掩盖一切。
　　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这个样子，不是什么轰轰烈烈，不是什么电光火石，是静静悄悄的，悄无声息的，像水渗浸沙子里一样，等自己发现的时候，已经湿透。
　　看着他害羞地吃着鸡肉串，也会是一件开心的事。
　　离开烤沙爹摊，并排向前走着，吃的太饱也没太多心思去看小吃摊了，倒是路上的手工艺品吸引人，巴迪布扎染，木雕，用海螺做的手链，手工做的树叶本子……
　　“你想去看看吗？”
　　“我挺累的，这些其他地方应该也有吧”
　　“如果你累了，我们就骑车去这附近的酒店休息，明天再玩”陈风停下脚步。
　　“那回去吧……你想玩的话……我站在这儿等你怎么样？”
　　“没关系的……我们……回去”陈风带有一点磕巴。
　　也许是太多思绪在脑海里，也许是夜色太美了，也许是身边的人太暖了，陈风只觉得才走几步，就看见摩托车停放的地方。摩托车旁的卖花摊也收工了，地上散落这有点缺损的花束。
　　陈风不舍得这些花还没有享受过人们的赞美就枯萎，捡起地上的花朵，摸了摸花瓣，才走到摩托车跟前，
　　“你捡这儿的花干嘛？”
　　“送给你”陈风淡淡的答道。
　　“不错呀！这花……不捡的话……它的美就没人看到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把花拿好，要出发了”
　　“谢谢你的花”冯霏霏把手递过去，同时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夜风从两侧吹过，冯霏霏穿着冲锋衣并不觉得冷，
　　“你冷吗？”看着只穿一件T恤的陈风，
　　“你把我抱紧一点就不冷了”
　　冯霏霏将手紧紧地交叉在陈风腰上，整个身体贴在陈风的背部，冯霏霏闭上眼睛，耳边是风声，引擎声，狗吠声……冯霏霏只觉得安逸，像盖在软软的大棉被里，靠着陈风的背可以一路睡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摩托车终于停下来了，
　　“到了”
　　冯霏霏“嗯”了一声，手却没动，还环在陈风的腰上，陈风淡淡地笑了一下，轻轻用手拍了拍冯霏霏靠在自己身上的头，
　　“下车吧，去床上睡”
　　冯霏霏这时才慢慢松手，从背上离开，陈风看冯霏霏睡的有点懵，就扶着冯霏霏走进酒店大厅，办理好入住，临别之时，
　　“快进去睡觉”他轻声细语说，“明天还要早起”
　　“起那么早干嘛？”
　　“带你去一个更好玩的地方”
　　“什么地方？”
　　“明天你就知道了，快睡吧”
　　去哪都一样，只要有他在，冯霏霏狠狠地扑倒在床上，把自己的头埋进枕头里，枕头凉凉的，脸是热热的。窗外的月光撒进来，落在头发上，像他的手，轻轻抚过……
　　天才微微亮，冯霏霏才想起来陈风没说几天出发，给他打个电话，能多睡会儿就争取多睡会儿。
　　“几点出发呀？”
　　“看你，你要是休息好了就出发，”
　　“你不是说，要赶早吗？”
　　“骗你的，笨蛋，人休息好了才能有精力玩，等你睡饱了再打电话通知我”
　　“你人还怪好的”
　　“没办法，不对你好不行，毕竟我是你的男朋友”
　　“又开玩笑，夸你几句你就飘，不经夸，挂了”冯霏霏偷偷窃喜地笑起来，随后倒头就睡。
　　等她醒来，已经11点多了，赶快打个给陈风。
　　“……喂……”
　　“我的大小姐醒了……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哎呀！昨天太累了……这不……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抱歉抱歉……原谅我好不好……”冯霏霏撒娇地求着。
　　“我又没说怪你，收拾收拾走吧”
　　“收到”冯霏霏兴高采烈地回答道。
　　俩人相约在酒店门口集合，冯霏霏一路小跑下来，正累得气喘吁吁，陈风握住手移到冯霏霏眼前，将手摊开，一个小巧玲珑的木雕魔鬼鱼挂件，
　　“送你的，昨天送你一束捡的花……感觉不太尊重你……嗯……我原本打算买花的，但是花没有看见，就看见一家木雕店，就选了一个这个……你认为怎么样？”
　　手一直悬空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冯霏霏，他的耳朵红红的，脸颊也红红的，像被夕阳染红的云彩。
　　“我非常非常喜欢，好可爱呀！”冯霏霏的指尖触碰到陈风的掌心，陈风多想用手握住，把她的手握在手心。
　　陈风看着她的眼后又低下头，冯霏霏又说了一遍，
　　“我真的很喜欢，谢谢你，男朋友”
　　看见他红透的耳朵，突然想逗逗他，冯霏霏伸手示意陈风弯下腰，陈风微微弓这背，冯霏霏凑近耳边轻轻地说，
　　“你是不是也很喜欢这个挂件呀？”
　　他转过头，刚想说什么，却发现冯霏霏离他很近，她的眼睛正盯着自己，亮亮的，瞳孔中有个慌张的自己。
　　“我俩认识才两天，又不真是你的男朋友，干嘛问我这个问题？”
　　“这问题怎么了吗？挺正常的啊？不回答算了，反正我也没认为你是我的男朋友”
　　“那——上车，别拖了”陈风一把跨过车座，紧随其后冯霏霏也坐上去了，摩托的引擎声又响起来。
　　“去哪里？”
　　“不告诉你”
　　“求你了”
　　“去泗水最棒的集市逛，怎么样？昨天你不是没逛够吗？”
　　“Tunjungan Plaza 的创意集市，逛完了周边还有很大的夜市呢”
　　“听你的安排”冯霏霏把头侧过来靠在陈风结实的背上。
　　“怎么不去很火的伊真火山”
　　“太累了，我怕你吃不消，想不到你也开始做攻略了”
　　“不可以吗？”
　　陈风没有再言语了，只是觉得身后坐的女孩越来越有趣了，越来越让他变红了，每一句调侃都让他耳根发红。
　　两边是望不到头的稻田，绿得发亮，公路上只有这一辆摩托车，慢慢悠悠地在路上行驶。
　　一条土狗像发疯一样从路边冲向路中央，陈风猛地刹车，摩托车剧烈地晃动一下，冯霏霏一下就被甩到稻田里去，陈风死死地握住车把，想稳住车身，最终车还是倒了，把陈风压在车下。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冯霏霏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甩进稻田里，
　　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儿，愣住了。
　　然后你听见他在叫你。
　　“你怎么样？摔哪里了？哪里痛告诉我呀？”
　　他的声音很近很急，脸吓得煞白，趴在自己的旁边，手也在挥来挥去，不知道在忙什么？
　　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见摩托车倒在地上，轮子正慢慢地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