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岛，火山，和那句我爱你》一执飞

12、跨年夜，雪落下他一身，烟花易冷，爱意永恒

　　顾原松像棵屹立在巍巍高山的松树，默默地等待一个攀登上山的人，冯霏霏就是那个攀登者，他不会主动，他不会像陈风那样，遇到冯霏霏，那么主动，那么自然仿佛他们早就是好友。在大一，自己是冯霏霏唯一的异性朋友，在别人眼里，自己就是她的男朋友，有时候陪她去食堂吃饭，如果有在一起的课的话，帮她们四个女生占教室位置，一起去图书馆学习，为她解答疑问，那种关系的微妙，难道只有自己知道吗？我是多想说那句我爱你，那句爱你如同有千斤重，不敢开口……我害怕……我一开口，你就说，“我们就是朋友而已，你想多了”到时候连朋友都做不成，
　　你在暑假去印尼玩，我每天都蹲在手机前看你发朋友圈，看见你笑到那么开心，我在想……我要是当时在你身边就好了，用我的眼睛看你开心的模样，后来我从没有想过，一张合照里的一个男生……后来我问你，你玩的怎么样？你说你和那个一个男生在一起旅行，你说他是一个自由自在的背包客，你俩就结伴同行，我之前还想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原本想奋不顾身地和你一起去，但又不敢，不是不敢去……是你问我为什么要去印尼？不知道怎么回答？说为你吗？我有时害怕打扰你，害怕你嫌弃我总是来找你，找你聊天，你像一个……一个向日葵，你内心坚定，哪怕你看起来那么平静温柔，却能不自觉吸引很多蝴蝶……再到你要回来的那天，我一直隐隐担心，这个男生会不会不自觉喜欢上你，我的第六感真准，回来那天你发了官宣的朋友圈。
　　简简单单的一张海滩照片，肩膀靠着肩膀，俩人都是开心溢于言表，我就知道我只能适合做一个你的异性好朋友……
　　陈风还是像火山一样，永远不会失去他的热烈，内心有着源源不断的热量，他不会因为今天冯霏霏不回消息而感到难过，他不会认为自己说话聊天会烦到别人，他是天生的热烈者……
　　在跨年的前两天，陈风给冯霏霏打了个视频电话，接通时，冯霏霏正在看书，冲着镜头喊，“怎么今天这么早，你下午有事吗？”
　　“没事，就是今天比较闲，来找你说话，都要元旦了，宝宝有什么计划吗？”陈风用调戏的口吻问，
　　冯霏霏顺势趴在桌子上，有点小傲娇地说，
　　“有什么计划呀！我可得攒钱来！去冰岛看我的男朋友，不然你出机票费吗？”
　　“那我飞过来不就好了，这样你也能看到我”陈风笑着问，
　　“行，那你飞过来吧，陪我跨年”冯霏霏开玩笑地问。“我要去上晚上的课了，今天晚上有空，挂了”
　　“拜拜”
　　“拜拜”
　　……
　　加上剩下的生活费，还有去兼职做家教的钱，刚好可以买30号的机票，坐34个小时就到了，在坐第二天的飞机回来，可以了第三天的机票太贵了。没事没事去看看她一切都好，陈风默默念着，给她一个惊喜买一束花，在大门口等着她……她一定会开心坏了……
　　从阿克雷里到英国伦敦，再从英国伦敦坐到浦东机场，再从浦东机场坐到滨城机场，冰岛已经下起大雪了，覆盖在地面不知道滨城会不会下雪……
　　坐着红眼的机票，坐在狭小的经济舱，陈风屁股已经开始疼痛了，陈风一动，旁边的英国大爷就仿佛被吵醒了，每次都轻轻瞥一眼陈风，整得陈风一动不动，陈风把小桌板打开，自己趴在桌板上，脑子里冒出两人相见的场景，冯霏霏是多么的开心，在校门口，抱着一大束玫瑰花或者洋桔梗，给她打电话，给她说，“我在校门口等你，快出来”，她肯定激动到语无伦次，然后反复确认，“你真的在大门口吗？”从宿舍一路狂奔到大门口，跑出来的时候，一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见自己的时候，眼睛一下就亮起来，一把把我抱住，自己捧着花也把她抱住，在这个小女孩死死抱住，要是再有一场大雪就更美了，自己在这个大雪纷飞的晚上，忍着寒冷，等待自己心爱的人，然后飞奔过来，相拥在一起，雪花轻轻飘落在俩人身上，浸透衣服，轻轻在她的额头留下一个吻……
　　陈风越想越美，不能控制地笑起来了，但害怕吵醒旁边的大爷，又把嘴捂上，慢慢地在飞机上熬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距离跨年的钟声越来越近了……
　　顾原松记得大一的跨年，那天雪是突然下起来的，原本的烟花大会没有如期举行，自己和冯霏霏当时舍不得钱坐了8个小时的火车，最大胆的是，还翘了下午的课，和她一起去沿海的那个小城市看烟花，想一对私奔的情侣，奋不顾身地逃出去，她喜欢烟花，喜欢这璀璨的一瞬间……是因为像火山一样喷发，让人感到人生活着的意义在于哪里？是该活得平静而无聊，还是短暂而美丽呢？自己和冯霏霏下了火车，天空飘着淅淅沥沥的雨，海边的天气谁也说不准，没人愿意在雨中湿淋淋地看，索性官方就把放烟花的日子订在了第二天，我不知道怎么办了？回去？可我们才来，冯霏霏仿佛不介意这看起来越下越大的雨，
　　“我们去海边吧……”冯霏霏抬头望向黑夜，
　　“啊！可是现在在下大雨，还是不要去了，湿哒哒的”顾原松回应道，
　　“那我们干嘛？”冯霏霏有点无语地笑了笑。
　　“那也得买把伞吧，现在十点多这好多店都关门了，淋过去吗？”顾原松劝说道。
　　“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淋过去，把帽子戴上……跑过去，让雨水打在身上……多好玩啊……”冯霏霏叉着腰，看着眼前越下越大的雨。
　　顾原松不知道是她喜欢这么做，还是不开心没能去看烟花，她的表情，猜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哪怕她是笑着的，笑得又让人不知道怎么回应……
　　“那走吧，现在就去”顾原松答了。
　　冯霏霏没有接话，径直向前走了，顾原松紧紧跟着她，豆大的雨打在沙滩上，沙滩变得坑坑洼洼，踩在上面黏糊糊的，
　　“你还好吗？是因为下雨看不到烟花不开心吗？”顾原松弱弱地问。
　　冯霏霏停顿了一下，“没有，就是想来海边看看，不然就白来了，”没有任何语气的回应。
　　冯霏霏转过他问，“难道不是吗？来听听浪花的声音也不错”
　　“你还好吗？你是不舒服吗？”冯霏霏以为顾原松不想待了。
　　“挺好的，你喜欢大海吗？”
　　冯霏霏终于笑出了声，“喜欢，喜欢它连接那么多地方，活得自由自在”
　　笑了几声，冯霏霏说，“回去吧”“那什么……就是我想问一个事……”顾原松支支吾吾地说，舌头像被人扯住了，说不清楚。
　　“你说，”冯霏霏应道。
　　“你喜欢什么呀！”
　　冯霏霏想了想，回答道。
　　“喜欢让我很放松的，很自在的，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就是那种没有负担的，不论是人还是物”
　　顾原松有点蒙，“那是什么东西？怎么听不懂”
　　冯霏霏有点尬笑到，“我也不清楚，看见它如果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的态度吧”
　　俩人穿着冲锋衣，虽然外面淋死了，但好在里面还是干的，回去的路上，顾原松并排走在一起，这是什么意思？自己似乎已经有时候搞不懂她说什么了，前言不搭后语的，就像向日葵的花托，是照不到太阳，自己好像只能看见她的一面……
　　今年的跨年，要不要邀请她再去一次，说不定就会看到烟花了，但未免太过了吧，她已经有男朋友了，还约别人出去跨年，搞到我和她是情侣一样，但她的男朋友也不会来中国，就当是朋友之间的邀请，不知道会不会拒绝……
　　看着电话号码，顾原松还是觉得问一下吧，哪怕她不去呢？总比什么都没做的好。拨通了电话，
　　“上次跨年我们不是没看到烟花吗？今年那里还放烟花，要不要去看看，你不是说你一个人在宿舍吗？其他人都回家了，刚好解解闷”
　　冯霏霏躺在床上刷剧，本想窝在宿舍度过元旦，想到去年没有看成烟花，还是有点遗憾的，翻了个身，打着哈欠说，
　　“行我们去吧，现在也不知道订不订得到票……”
　　等冯霏霏收拾完，走出宿舍门，天灰蒙蒙的，灰色的云把天空都压低了，冯霏霏自言自语地说，“这天会不会下雪呀！”滨城冬天的风，像是从宁古塔吹过来的，又猛又急，把人们出门时的热情高涨都吹灭。
　　冯霏霏将手揣到兜里，快步走到校门口，顾原松正缩在保安室门口等待，打趣地问，
　　“你挺积极的嘛，这么早就到了，我记得你们卓越班下午有课呀？”冯霏霏打趣地说，
　　“我翘了……”顾原松有一点小骄傲地说，脸上还挂着笑意。
　　冯霏霏一脸震惊看着顾原松，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乖乖男，哪怕是水课都认真听的人翘了课。
　　“你没开玩笑吧！这话说出去谁信呀？你就是……是一个把大学当高中的人才会逃课”
　　顾原松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什么意思嘛？冯霏霏，我是那么死板的人吗？”拿手指了指冯霏霏的脑袋。说说笑笑地去了火车站……
　　坐了快30个小时的廉价航班，一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来到浦东机场，一屁股瘫在地上，也不顾别人的眼光了，似乎是元旦节的原因，机场挤得水泄不通，在为数不多的节日里，去见家人，去见朋友，或者想他这样的异地恋的，去见自己的爱人。陈风撑着头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会儿登机，兴匆匆地打开背包，掏出买的围巾是Vik Prjonsdottir，虽然有点贵，但看见她戴上这条湖绿色的围巾，该是多好看，这是冰岛上的羊毛做的，有从背包下面掏出一个羊毛毡做的小球，这个可以挂到书包上，还有什么羊毛皂护手霜……满满当当的一背包，从冰岛的阿克雷里一路背过来，对了，还要买一束花，如果可以，要给她每一束很大的花，当她收到花的时候，双手都抱不住，周围的人都羡慕地看着眼前这个收到一大束花的女孩，羡慕她有一个超爱她的男朋友，从大门回去的路上，她羞涩地低着头，但还是暗暗开心希望别人看见，投出羡慕的目光。
　　陈风越想越激动，人都充满了力量，时间再快点吧，我的女朋友都等不及了，我也等不及了……
　　冯霏霏和顾原松来到放烟花的地方时已经傍晚了，本以为来得比较早可以去占个好位置，大家都因为去年没有看成似的，又来看一遍了，临近海边，这里的风湿漉漉的，带有海边独有的风味，人群颤动着，挤来挤去，顾原松个子比较高，看到一块空地，很高兴地说，“走，去那里”
　　风霏霏踮起脚尖望向顾原松指的地方，“好，我们过去吧，”顾原松揪着冯霏霏的衣服，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内心噗噗跳动着……要是……要是那年跨年的那个雨夜，我把话说清楚就好了，就一句“可以做我女朋友吗？”当时的我为什么说不出口呢？总想着细水流长，总想着未来可期，总想着有一天我们会相互明白对方的心意，但是现在一切都迟了，就像去年的烟花，今年看的始终是今年的烟花……
　　滨城下雪了，铺天盖地下下来，才从校门出来的情侣们打着一把伞，雪花轻飘飘砸在伞面上，俩人你依我浓的，去附近的商场跨年。陈风撑着一把便利店买的透明伞，一手打着伞，一手拿着一束紫色洋桔梗，手露在外面，被风吹的通红。打了个喷嚏，把伞夹在胳膊下，掏出手机兴高采烈地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