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亵渎 明月本该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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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亵渎
荏苒旬月有余，应天城内被盛夏暑气笼罩的密不透风，黄土炙烤，日头凌空，已是一年最热之时。
每日裹着厚重的朝服上下朝，百官盼星星盼月亮，终是等到三日歇沐，方得将手中公务暂且歇下。
谢凛刚打开房门，光辉似猛虎般张牙舞爪的袭击人，只好又默默阖上。
这下都踏不出去门半步！这还如何与殿下商讨国之要事？！
谢凛暗暗佩服古代人忍耐力，令人叹为观止。
先且不谈京都如此，何况靠近鞑靼的百姓们顶着酷暑炎日，还要躬身荷锄田间。
药不思端来先前洪祯帝赏赐的颁冰，推门而入，为他祛祛暑气解解热。
“这些时日，也不曾见都督跑出府幽会皇子了。”药不思指尖摆弄寒冰，触到的刹那间，滚烫的热气被驱散的一干二净，凉意贯彻肺腑，不由得舒服的眯了眯眼。
谢凛随意挑起个冰块，搁置掌心中把玩，懒得纠错，“我还未曾踏出门，那光便刺的人眼睁不开，待久了都怕双眸被灼瞎。”
瞧着他丝毫不顾及，大大咧咧的敞着亵衣躺在摇椅上，汗珠顺滑着铜色饱实的胸膛前一道沟壑坠落，发髻未曾学用平日规整模样，而是偷了支药不思的木簪，随手绑了个，似外头树杈上鸟窝般凌乱，瞧着放浪不羁。
这些时日带卫兵训练，谢凛肌肤暗了不少个度，不似壮汉粗鄙，只悍然徒增男人风骨魅力。
药不思连眼皮都未掀，只顾着手中事务：“听说朝中风浪又起了。”
似乎早已习惯此人的未卜先知，谢凛微糙的指腹一下一下的刮蹭着冰壁：“是啊，内阁那群老东西似乎揪着殿下和我不放了。”
朝中莫测，无缘的锅也要硬被人牵上线盖在头顶，好不景气。
“除李老头外，瞧着殷蹊足智多谋，实则空有皮囊，腹中无墨，纵有木舟扬远之心，亦难漂不得。令者拓跋彦不必多说，光靠蛮力办事，胸无点墨，也算猪队友。”自宁珏上回对党派提了兴趣，谢凛便对此深究。
“五皇子又是急于求成的，这些年若没有李老头拉着规劝，定是祸从口出，不知惹下多少事端。”
说不定日后，殿下有了争储之心，提前熟知，让这些莽牛提前踩踩坑，到时就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那只黄雀。
自己定能混位列公卿，入阁拜相。
药不思听他这么说，道：“照都督这般讲，看来五皇子并没有胜算。”
谢凛眼珠在眶内滚动，“未必，陛下把朝臣皇子放在掌心把玩，让人难猜圣心。大局未定前，皆有可能。”
谁能知晓洪祯帝心中所想？
谢凛继续道：“归附三皇子的众臣，脑子个个算的上精明。皇帝暗中明显偏袒三皇子，但内阁那群臣似乎认定了殿下是东宫候选人。”
“二殿下如今在风口浪尖处，没有争储的心，但反倒是众臣眼中钉。”药不思颇有副看好戏的意味，“我倒想看看都督怎么化解？”
谢凛眼神骤然凌厉：“多行不义，必自毙。”
内阁弹劾二殿下奏本如同洪水般涌进御前，明知殿下无错，洪祯帝反倒乐此不疲的置身事外，这群蠢货个个眼瞎！
想罢，谢凛额头汗意更甚，似嗫喏：“你可会什么延长寿命之术？”
药不思指尖一顿，下头的冰角软了壳，融化滴滴余水。
好笑道：“都督真当我会炼制丹药？若有这般神丹妙药，我怎么可能还委身于你府上？”
谢凛重重地叹口气，不情不愿的靠回椅背。
这些时日动用了他所能掌控的势力，苦寻无果。给出的答案如出一撤，南疆蛊毒无解，且深中五年，早已扎根骨髓之中。
药不思单手托腮，撑着那漂亮粉白的脸蛋，故作风情道：“这般在意，怕早已逾越过君臣之情，莫非……”
瞧见他这副模样和此等语气，心火羞愤难耐，谢凛猛地惊坐起：“胡说什么！上回本都督已然解释，不愿美人年少早逝。”
药不思倒像是未曾听见，停顿半晌，话在口中打了个弯：“莫非你二人情谊，早已是伯牙子期那般惺惺相惜，知音难得的地步？”
谢凛一咽。
“都督这般上火，定是认为该恪守君臣本分，是不思多想了。”药不思水袖遮唇，泪眼婆娑，模样瞧着楚楚可怜，惹得人怜惜。
……
待到明月高悬，捂住万丈光芒，为众生启新章的渡桥。
窗棂留缝迎寒光入房，谢凛倚在榻上，摸索着映在青奴的那抹亮，心下旖旎。
他认为，这般纯洁皎洁的光应当为一人独照。
脑海不禁碾转难眠，谢凛心中如同明镜，太清楚晌午时，药不思是表演欲上头。
但话还是让他乱了阵脚。
自穿越而来，他唯一的执念便是摆脱结局。从金禧楼初识，虽说心中做好万分准备，但当眼眸触碰到那张迷惑众生的面庞时，谢凛只有一个念头“惊为天人玉容”，那时窃喜上班饱眼福额外福利的也是被谋到了。
人人称宁珏性情冷淡，是怪胎也。但相处久了他才明白，殿下是一株坚韧的含羞草。
貌美的皮囊只是宁珏身上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年仅二十一遭遇种种，他也只是默默闭府谋划往后。今年也是他的最后一年了，宁珏还未曾放弃。
无欲无求，只求清白正身。
但自月圆夜后，再相见宁珏的一颦一笑都能牵动他的心。谢凛数不清多少次和株含羞草梦中枕席相偎，狎昵亵渎。明知是妄念，明知不该如此，但他还是愿苦留这见不得光的荒唐。
许是穿越前，谢凛一心扑在考取大学，家里还有祖母照顾，没有心思放在情爱之上，但他从未想过自己是gay。
只是认为自己在这方面开智晚些，哪里能想到是开歪了！
谢凛在床榻上翻滚，紧紧搂住青奴，唇瓣干涩破皮，两目空洞无主。唯能证明他还存活然男子阳刚之处，此刻充血胀起，时而隐隐发出些痛吟。
老子挨过枪子，被捅过腰子没怎么，这、这……宁允卿你他妈长那么好看，做什么？！
心中的呐喊渐渐被明月藏匿在云层之中。撩人不知情，还因长得好看被控诉的宁珏正欲旁人夜晚密谈。
宁珏翻看着书卷，平静的问着：“交代你的事情可做好了？定要在比武前前往燧城。”
姜堰点点头。
自回到京中，留在自家主子身边，可比在南疆蛮夷之地待着强百倍，效率都徒增不少。
“行事谨慎，莫要让任何人察觉，内阁那群老狐狸盯本王盯得紧。”宁珏说完，肺腑前灌入一阵咳意，被他生生压下。
他不想让身边任何人担忧。
姜堰似乎看出些不对，但瞧他这般明显是不愿提，只好继续道：“明白主子，只是属下有一事很费解。”
宁珏这才懒懒地将目光从书卷挪移。
“似乎过于通顺了，从没办过这么畅通无阻的事情，有些不习惯。”姜堰不好意思挠挠头。
宁珏精准无误道：“你的意思是，此事太过顺当，反倒透着诡异，令人疑窦？”
不管多少次姜堰都会惊叹于宁珏聪慧，郑重颔首。
“近来本王观望朝政，局势本应晦暗难明，无人能预。但朝中愈发诡谲难辨，似乎有幕后之人再看戏，掌控着所众人。”宁珏每说一字，眉头蹙的更甚。
姜堰毕竟从小习武，对这些谋略想来不开窍，两眼发懵的等待下文。
宁珏瞥了一眼，扶额。
本王府里严重缺席幕僚。
“抛开朝臣弹劾我之事。每逢朝臣奏疏，不论一京十四州所发生的灾情丰收，还是寻常风波，皇帝原本神色如常，偏生不知是谁开口搅乱，局势立刻反转风向，倒显得上奏者愚钝引火上身。”宁珏长睫几近盖过视野，“因此朋党内乱，互相猜忌，对外又要携手推算揣度圣意，跟踪诸位皇子动向。”
那人到底是谁呢？缘何要朝野大乱才安心？
姜堰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属下斗胆猜测，是否是圣上本意？”
言之有理，毕竟洪祯帝生性多疑，最不喜功高盖主，或是忌惮哪一脉皇子名声过高。
但宁珏却摇头了。
“或许寻常人会这般认为，但绝非是他。”宁珏冷笑，与寒光相映，似把狠辣的毒刀，稍不留意便被穿破心脏，“本王问你，皇帝自登基以来可有远大抱负？有志在四方而名震天下，留名千史之事？还是……尽了昏聩帝王所做的荒唐的事？”
姜堰心下一颤，吞咽口水的声响分外清晰。
答案显而易见，都没有。
洪祯帝是个名副其实的中庸皇帝，一生碌碌无为，心胸狭窄只求守护好皇位。他效仿宋帝，重内轻外，重文轻武。皇宫环伺禁卫军、锦衣卫，可对边防军务视作无睹，苟且偷安而已。
宁珏似乎说到心窝，愈发慷慨激昂：“偏生我这位父皇还想学明嘉靖，玩弄权术，制衡百官。但自洪祯十六年，铜台之难事发后，他明了自己只是照葫芦画瓢，反而酿造大灾，索性不管只防功高震主。”
姜堰猛然抬头，眸中流露震惊、崇拜等等，似是惊于主子言论放肆，但又使人认同百疏不漏的观点。
宁珏轻挽青丝，眼神充斥的狠厉。
无人能阻止本王做任何事。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亵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