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笛子 是本王疏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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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笛子
宁珏仅停留一瞬间，便迈开步子追上去。转过拐角后人影消失，他猛然急刹车，视线飞快环顾四周。
身旁的谢凛话刚到嘴边，还未曾反应。便见宁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走，只好快步赶上。
谢凛不解的控诉：“跑这么急，你莫不是真看到盘古出世了？”
宁珏充耳不闻，瞟到老婆婆袍子的一角消失在金禧楼西门。
宁珏径直冲向西门，丝毫不管身后的谢凛。
不知何时外面下起鹅毛大雪，片片雪花本应悠悠飘旋。却被一道疾影“唰”地带过，狠狠扇在地面。
宁珏脑海闪过在王府，密探所呈的老人画像。
老婆婆花白的发间游过几丝银灰，右眼下生了处疤痕。身板硬朗，略通武功，总爱背着个笛子。笛子通体为水玉而制，笛管缠绕着九紫曼罗藤。
距离宁珏数米开外的老婆婆，虽未见其正脸，但身后的笛子足以确认。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谢凛竟也跟上来。
二人身形犹如天边双鹤，破空而来，跃上房梁。
须臾间，下方许多双眼睛投射至二人，还有结伴游玩的侠客们鼓掌喝彩。
义士胳膊肘撞撞旁边之人，激动道：“这应该是老天派下来的二神仙！佑我大盛！”
被他险些弄倒的摊贩，语气也难掩期待：“若真是，赶忙许愿我家老母早日康复。”
正巧亥时初，万家灯火通明，鼓手各个卖力击鼓，阁楼上巧女们撒下花瓣儿，好不热闹。
“都督跟着本王做什么？”宁珏气息似有些紊乱。
谢凛大大咧咧道：“按我大盛朝律法，锦衣卫有责护卫皇室成员。臣怕有罪。”
宁珏听着后半句故意拉长的音调，神色无语。
谢凛见他不再搭理自己，故意提速跃在他前方，随后竟还转头笑笑。
但这个行为在宁珏眼中，无疑不是挑衅。
宁珏不屑道：“都督好生幼稚。”
话虽如此，他脚底偷摸着加快。
谢凛朗声大笑：“二皇子如今不过二十有一，怎得说话老里老气。”
宁珏正欲反驳，就见下方老婆婆忽然调转方向，沿西南角而去。
他走得急，脚下一空，好在前方的谢凛反应迅速，拉了他一把。
谢凛拽宁珏轻而易举，但就是过于用力，致使宁珏肩上狐裘一松，沉入寒雪。
宁珏双膝跪地，一头银发赫然出世，小脸被衬得愈发苍白。双眸一合，左眼皮缀上颗黑痣，似那深雪中唯一抹色。
谢凛一手撑在瓦片，看得失了神，心底悄然泛起涟漪。
正如原著所描写的，大盛二皇子清瘦出尘，霜雪发如瀑至腰，墨痣伏眼皮，药气氤氲。
夜色如墨，仅剩那半轮明月摇晃在空中。
宁珏寻不见老婆婆具体位置，只得盲目向西南角。
只听身后男人慢悠悠道：“朱雀街方向。”
宁珏骤然回头，似在辨认话中真假。
“在迟疑，人可就跑没影喽。”
“快走！”宁珏秀眉一皱，示意他跟紧。
谢凛见他还是乖乖向朱雀街追去，笑声回荡在夜空。
良久，二人抵达朱雀街，果然看到老婆婆身影。
朱雀街接近于郊外，相比方才冷清了许多，许多村民早早歇下。
宁珏心中震惊谢凛的话，但面上并未表现出来。
谢凛笑嘻嘻凑过去：“王爷，臣又帮了您呢。”
此人甚贱！宁珏腹诽。
他干脆把谢凛晾在身后，对付这种人就得不理。
宁珏最终还是低估谢凛。
明明轻功追人，他累的气喘吁吁。谢凛却以同样甚至更快的速度，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不等宁珏继续想下去，二人离老婆婆近在咫尺。
“老人家停一下！”宁珏扯着嗓子喊道。
前面的老婆婆顿住脚步。
宁珏急忙上前，却借着老婆婆灯笼的微光，看清其面庞后，如遭雷击。
老婆婆身上的笛子不见踪影，脸上根本没有无疤，仅仅存留岁月吻下的痕迹。
老婆婆和蔼笑笑：“二位小公子，找老婆子我何事啊？”
宁珏齿嵌唇间，呆立在原地，久久未出声。
谢凛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模样，神色肃穆：“老婆婆您方才是去金禧楼了吗？”
老婆婆点着头，听不大清。
谢凛大声重复一遍，得到了老婆婆的肯定。
“去那种烟花柳巷之地，怕是要污了我老婆子的眼喽。”说罢，老婆婆还用鼻音重重地哼了声。
宁珏眼底刺上些许猩红，上前一步：“可您方才明明……”
老婆婆被他突如其来的语气吓到，往后退几步。
谢凛赶忙将宁珏拉回：“婆婆莫要害怕，是我们唐突，失礼失礼。”
老婆婆慈祥摇头直说无碍，摆摆手回家去了。
宁珏不死心，却被谢凛强硬拉回来。
“放开本王！此人定当是受老三之意。”宁珏怒火中烧，“你这叫以下犯上。”
谢凛一手掐住他的后颈：“臣以下犯上，还请王爷回府再论。王爷应该不想此次出府被人知晓。”
宁珏瞬间安静下来。身体却止不住的发抖，嫣红的唇瓣早已白的不成样子。
身子本就比旁人差，狐裘掉了后，里衣再厚也不抗冻。
后颈的那股强硬的力道渐渐松了，只顷刻间，肌肤周围晕开从淡到艳的绯色。
谢凛解下自己的披衣递给宁珏。
宁珏胡乱揉揉，轻瞥身后：“装模作样。”
见他没接下，谢凛的胳膊似乎钉在空中，迟迟未收回。
“二皇子应当保重身体，回去好好责罚臣。”
话出口，仿佛盆冰水浇灭宁珏的满腔怒火。
他明白，以自己如今地位，哪怕贵为皇子，根本收拾不了皇帝身边的宠臣。
宁珏再开口，面上早已沉寂：“等本王回去将你千刀万剐。”
谢凛从胸腔闷出声笑：“臣遵旨。”
谢凛趁其不备，宁珏身上便多了件宽大不合身的外衣。
宁珏只轻哼一声，并未再推阻。
枯叶卷在青石板，连另一头的京中收敛了热闹，那约莫现在已到子时。
若让二人再轻功返回，恐宁珏体力支撑不了；街上马夫怕也早就回去伴家人。
二人一前一后漫无目的向前走。
“找个驿站歇息吧。”谢凛双手枕在脑后。
宁珏眸中满是落寞，认为自己再次丧失寻母良机。
“王爷是想让臣抱您回府？”谢凛痞笑着，“倒也不是不行……”
宁珏并未接他调戏的话茬，转而问道：“本王还没请教都督，为何要一直跟着？又从何处得知本王行踪？”
谢凛丝滑回答：“王爷不回信，臣自然找来。”
见谢凛答非所问，宁珏并未继续追问：“那不妨都督现在将信中所讲复述给本王？”
谢凛思虑过后，侧头向他：“臣等王爷回去亲自查阅。”
随后，他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这让宁珏内心有些发虚，清清嗓：“希望都督带来的是好消息。”
谢凛看他一副强装镇定的模样，心中只觉好笑。
他再次提及找客栈之事，并说：“臣累了，需要休息。”
宁珏一本正经道：“是本王疏忽，忘记都督年老色衰。”
谢凛很是不满，纠正道：“王爷此话差矣！臣不过二十七，正是英姿飒爽、玉树临风……”
宁珏心中窃喜自己扳回一局，但又腹诽：外界不都传锦衣卫都督是活阎王，杀人如麻、毫不留情。如今看来出入太大，倒像是被夺舍。
只是宁珏不知道，谢凛的的确确被夺舍。
此谢凛非彼谢凛，时间倒流回两月前。
二十一世纪东北牛马谢凛，无父无母，从小和外婆相依为命。
后来靠着坚持不懈的努力，他成功考上了国内有名双一流警校。
谢凛大学四年无违纪、无处分，大四公安联考成绩优异。
本该直接留在北京任职，就在此时老家传来噩耗，外婆病重。
他急忙返回家乡照顾外婆，庆幸在县城内的警局入职了份还算不错的工作。
两年后，外婆病逝。
谢凛为外婆举办葬礼，劳累加上伤心过度，让他回家倒头就睡。
再次睁眼之际，便穿越进这本谢凛曾看过的狗血古代文。
上辈子苦命就算了，这次又穿成活不过三章的炮灰舔狗，他决心要逆天改命。
屋檐下结成的雪晶融化，嘀嗒着水声，在这深夜中尤为动听。
二人已经寻了半个多时辰的驿站。
谢凛困意席卷全身，倏地看到前方有一盏灯：“王爷前面那家应是驿站。”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笛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