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终夏》十月青春

11、停在风中的话 缓慢

　　缓慢挪动着脚步，鞠躬道谢下台，突地四周脚步冲中出，一阵阵礼花枪爆开，欢呼与此同时响起，
　　“厉害啊，子舟”，
　　“给我直接听哭了，”
　　李易抬袖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苏子舟同学，你真厉害”
　　苏子舟笑着与眼睛中的真挚对视
　　“你也很厉害，”
　　阳光穿过两人悸动的心脏，相机咔擦定格下
　　“不魁是我，这拍的简直是大师级别的，”
　　“对吴大师，相机我玩下，”
　　“不是，又抢”
　　苏子舟两人静静看着两人，眼神带着笑
　　“下面让我们有请高三一班，高鑫元，带来歌曲表演……，”
　　脚步从几人旁边走过，吸引几人的目光 ，身影停在舞台中央，
　　扫视过观众席熟悉的面孔，心中不舍的感觉渐浓。
　　音乐轻缓的开始，一如当时平静的相视，眼眸里记忆翻滚，
　　一场长风吹起了当时，吹散了现在，
　　“或许时间本来无意义，只是因为有了我们”，
　　唱完最后一句眼中已是一片朦胧。
　　“希望大家可以在高考取得好成绩，不要留下遗憾，”
　　断断续续的声音荡在会场，脚步匆匆下了台，
　　“感觉到高三都好感性，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我以后到高三了一定不会跟他们一样，”
　　李易靠在墙边，目光注视着远去的身影，不解的声音随风吹远，
　　“行，到时候可别哭，”
　　吴子睿从身后搭上肩膀，调侃从身后传来，
　　“我哭个蛋，”
　　李易脚下一绊，手扯住吴子睿的衣服，吴子睿被直接放倒，脚步急匆逃远。
　　“李易，你给我给我站那儿，狗儿子，有本事别跑，”
　　两道追逐打闹，嬉笑打闹映在远处的眸中，带起一片笑意。
　　时间催着最后的留恋，平常的致词结束了长久的期待，
　　喧嚣的脚步踩着阳光的影子，偷过一色玉春，夹在书本，可回忆泛黄了时间掉落一地秋色。
　　风转了个圈，猛的推开了窗户，吹起一片书声飞杨，脚步停在门口，
　　“我去，钥匙忘后台了，”
　　慌忙的身影，挤过人群，飞奔向礼堂，目光注视着远去的背影一片烦燥。
　　“来了，开门，”
　　几十道目光望着楼梯里喘气的身，怨毒几乎要凝为实质，烈阳炙烤着树时发出一片哗哗声。
　　钥匙沉默的打开了门，身后鱼贯而入的抱怨，穿过心脏，
　　“走啊，子睿，打球，”
　　回过神的吴子睿，应了声，脚步挤了过去。
　　阳光浸湿影子，拖着脚步，
　　在人群的末位进入教室，缓慢走过喧闹，坐到自己座位上，
　　随手从桌上抽了一本书，翻着寻找其中感兴趣的地方，
　　缓和着情绪的撕扯
　　“哎，你听说了没，有人请了长假，老班还同意了”，
　　“谁呀”，
　　“好像是周婷婷，听说家里有事”，
　　“哎，羡慕了，我也想请长假，”
　　各种神情聚拢在一起议论纷纷，话语撞进蹙起的眉眼，只是继续低头看书，
　　手心的薄汗湿了袖口，眸光飘忽不定，嘴角欲言又止。
　　铃声的响声打断所有情绪与声音，只剩楼梯传来的脚步声，
　　“妍姐，灭绝师太还没来吧，”
　　一阵椅子拉扯声，气喘吁吁的身影靠在椅背，
　　“没呢，小易子，来你跪下，我求你点事，”
　　缓缓平稳的呼吸声又一次起伏着心脏的频率，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心烦，很快隐了过去。
　　“什么事，”
　　眼睛盯着课本目录，
　　“就这两天，隔壁班的人总过来烦我，你给我出出招，”
　　抬眼望着，
　　“交给我吧，”
　　许久的沉默在一阵高跟鞋的脚步中结束。
　　“上课啊，书翻到32页，”
　　一片沙沙声，教室沉闷的气氛将短暂的注意力控束，
　　窗外翻腾的乌云侵蚀阳光，蔓延世界的寂静等待着一场大雨，
　　忽的一声落雷，将时间恢复在一场喧嚣中，讲台上的视线扫过而后一片静谧。
　　陈旧电流声尖锐响起，
　　“通知，通知，由于即将下大雨，经校领导决定提前放学，请各班班主任，组织同学有序下楼，”
　　欢呼雷动但也仅持续了一阵。
　　“行了，收拾东西吧，再吵就别放学了，”
　　安静等待的时间总是难熬的，
　　“放学，你们倒是挺有精神，从第一排开始往出走，别乱跑，赶紧回家，”
　　一阵椅子挪动的声响，推开了人潮撺掇，两侧老师目光严肃，空气潮湿的气息透进眼中，脚下踩过几点落叶，带起一片黑夜。
　　夜淹没了校园，只余下几盏残旧灯盏还在挣扎，雨珠沉默掉下 ，潜入草丛。
　　“下班了，赵老师，走了，”
　　布满皱纹的眼晴从堆积的作业中挪开，望了眼在门口的身影，摆了摆手，
　　应了声后身影踩着夜色走下了楼梯，空荡的灯光落在褶皱的皮肤，浑浊的眼睛借着微弱的光，批改着作业，
　　在将作业收拾到一起后，布着枯藤的手拿起一本泛旧的书，挪着佝偻的身影朝着教室的灯光走去。
　　“还没走呢，”
　　枯木般朽坏的声音透过风传进每个人麻木的神经，目光从成堆的书籍中抬起，
　　“赵老师，你还没走呢，放心不下我们嘛，”
　　期待感动的目光聚集而来。
　　“对，太放心不下了，你们怎么给我怎么写的，王开，张珀安，孙元，你们几个写的什么，这题讲了几遍了，还做错，真是的，高鑫元，去把作业抱来发了，对了多叫几个人，办公室有雨衣一起拿来。”
　　“好嘞，谢谢老赵”，
　　“没大没小的，”
　　语气气愤的轻轻拍了下嘻皮笑脸的几人，教室的紧张缓和了许多，众人脸上一片笑意，
　　“行了，还笑呢，真是的，来把书翻到73页，这个给你们讲几遍了，作业还错真是的，”
　　翻书声夹杂着笑声，回荡雨夜连绵愁绪中。
　　一场宿雨落尽玉珠，风中的潮涅气息夹杂着丝丝凉意，脚下睬过昨夜的一地落青，带起几点凉雨。
　　天空泛起鱼肚白，喧嚣自远方走得近了，一时间寂静的校园热闹了起来，
　　“那边几个干嘛呢，赶紧回教室，”
　　严肃的目光扫过远处紧忙跑进教室的身影，嘀咕了句，转身又盯着校门。
　　“完了完了，今天主任亲自查，废了，”
　　树阴下的身影不耐其烦的踱步，
　　“行了，别走了，西边翻墙，”
　　蹲在一旁的身影随手拿起书包，脚步刚迈出，声音忽的从身后冒出，
　　“张一横，你怎么在这儿，”
　　脚步一怔，随后迟疑转过身，
　　“哟，好学生也迟到了，”
　　张伟抢先出声，惹的张一横一阵大笑。
　　“伟子，你搁那里学的，这语气笑死我了，”
　　张伟眉眼弯弯一脸骄傲，
　　“跟你学的呀，老大，”
　　笑容转移到卫梦怡脸上，
　　“行了，别笑了，咱都迟了赶紧想办法进去吧，”
　　“要不就说帮班级买东西去了，”
　　张伟在旁建议，
　　“行吧死马当活马医了，正好我书包里有药和创可贴，”
　　张一横从书包侧面扯出个布满褶皱的塑料袋，将书包里的几瓶药和创可贴一股脑倒进塑料袋里，一旁的目光扫了眼塑料袋，
　　随后跟上了两人，
　　“张一横，你鞋带开了”，
　　张一横应了声蹲下随手将塑料袋递给张伟，张伟刚要接就被人抢了先
　　，“谢了，”
　　脚步匆匆走去了校门口，身后两道身影紧忙跟上，
　　“你们几个过来，”
　　暴喝声传到几人耳边，不禁加快了步子。
　　“主任，这几天换季，李老师让我们去买了点感冒药备着，”
　　张伟将心里编排好的话倒豆子般说完，审视的眼神扫过几人，
　　“进去吧，”
　　几人长疏了口气，朝着教室跑去，又是一阵脚步靠近，
　　“王老师，”
　　刚开口倒便被打断，招了招手将两人叫到身前，随后一手一个耳朵，
　　“都高三了还给我迟到，你们真是，赶紧快回教室复习，下次模拟考没考好，就去我办公室门口扎马步，”
　　两人耳朵上的疼渐渐消失，随后屁股上被踢了一脚后，赶忙跑去教室。
　　楼梯回荡着急促的声音，步子跨过阶梯，转向教室，
　　“报告，”
　　两人扶着门槛，长呼着气，
　　“进来吧，早自习没老师，”
　　一阵憋笑声传到两人耳边，
　　“不是，李舒悦，我谢谢你啊，”
　　身影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向各自座位，
　　“没事，不客气，张伯礼，”
　　想要怼的话语停在了嘴边，只是缓缓拉开张怡旁边的椅子，嘲讽还末说出口，
　　铃声响起，打断了话语，也暂缓了麻痹的神经，教室门口许多身影进进出出，
　　张伯礼瞥了眼旁边的埋头复习的身影，手里捏着的笔，附上一层薄汗，心脏的悸动扰乱笔下的字迹。
　　一阵长风透着窗沿漫过，带起几分清醒，椅子缓缓后退，脚步向着门外走去，习惯拿过了旁边的水杯。
　　李疏悦望着消失的背影，李疏悦将一张纸条慌张的塞进了旁边的书里，盯着书，又将纸条露出一半在外面。
　　眸中才稍松了口气，又低头复习了起来，黑板上令人窒息的倒计时被擦去了一天，笔下厚重的试卷又增加了几张。
　　早晨的风带着春天特有的萧凉，吹向单薄的脚步，步子匆匆过去，
　　只带起几片去年秋天的落叶，锈迹斑斑的铁门如风铃般叮当作响，一盏教室的灯随脚步亮起，扫帚扫去夜色尘埃，洒入一片晨光。

　　“张欣，今天你楼梯，又迟到了，”
　　脚步匆匆停在教室门口大口喘气。
　　“静静，你最好了，帮我一起做嘛，”
　　递出扫帚的手习惯性收回，迈着步子向楼梯走去，身后的目光一片欣喜极力压制着心里泛滥的苦涩，青春总在意识到结束时才珍贵，
　　“静静，等等我，”
　　欢快的步子跟了上去。
　　“静静，你打算报那个学校”，
　　“我也不知道”，
　　“那你到新学校一定要记得我，”
　　喉咙隐约的哽咽，抬起楼梯沉默的身影，
　　“张怡，谢谢你成为我的朋友，放心，忘了吃饭也不会忘记你的，你不说以后咱俩老了还要当闺蜜嘛，好啦，”
　　眼角的眼泪掉在地上，带起一阵笑声。
　　风静默的吹过一片摇曳，响起几声鸟叫，寂冷绕在上篮板，
　　忽得被驱散，篮筐锈蚀的斑驳掉下几点渣，篮球撞在地上弹回，
　　“我靠，丰华，牛逼啊，直接三分，”
　　篮球随手被拿起，目光回身望向几人，
　　“整一把？”，
　　“整吗”，
　　“整吧，”，
　　“整，”，
　　几人相视一眼，将书包丢到旁边，鞋子摩擦声在寂静的校园响起，
　　“好球啊，”
　　肆意妄为的枝芽疯狂生长，
　　“快上自习了，儿子们，走吧”，
　　“倒反天罡，我是你爹，”
　　几人笑嘻嘻聚了过来，
　　“好久设打这么爽了，哥几个加油，以后，”
　　话语梗在喉咙，却无法再发出一声，众人眼中苦涩翻涌，
　　“大男人搞什么煽情，来，”
　　几人将手搭在一起像以前一般，
　　“一，二，三，加油，”
　　沉默的身影向各自的教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