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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密道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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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合拢的闷响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将外界的厮杀声彻底隔绝。
密道里一片昏暗,只有壁上缝隙漏进的几缕微光,勉强照亮脚下凹凸不平的石路。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静得能听见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画千骨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指尖微微发颤。方才养父母挡在门前的模样,在她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心口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闷得发疼。
“他们……会不会有事?”她声音轻哑,带着难掩的慌乱。
苏烈没有回头,依旧挡在她身前,只是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了几分。他抬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头顶,动作沉稳而有力。
“爹娘既然让我们走,就一定有脱身的办法。”
话虽如此,他自己心里也没有半分把握。
相处十几年,他第一次见到那样的画老实与苏大娘——不再是田间劳作的普通农人,不再是眼盲心弱的妇人,那一身凛然的锋芒,分明是久经生死才有的气息。
他们藏着秘密。
而这个秘密,引来了杀身之祸。
苏烈握紧掌心那块玄铁令牌,指尖触到上面凹凸的“隐”字纹路,一股微凉的气息顺着掌心蔓延开来。方才生死一刻,体内骤然爆发的滚烫力量还未完全散去,游走在四肢百骸里,陌生又强悍。
他自幼力气远超常人,身手也比村里的猎户更利落,原以为只是山野间练出的野路子,直到方才一拳震散那诡异的灰雾,他才隐约明白,自己身上或许也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先往前走。”苏烈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沉声道,“密道直通后山,出了山,我们立刻赶往雪镇。”
画千骨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她知道此刻不是沉溺悲伤的时候,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回来,才有机会知道一切真相。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密道缓缓前行。
通道不宽,仅容两人并肩而过,脚下的石阶被岁月磨得光滑,显然存在了不是一年两年。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前方渐渐透出一点明亮的光,空气也变得清爽起来。
“到头了。”苏烈脚步一顿,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没有声音,应该安全。”
他抬手推开头顶遮掩的石板,率先爬了出去。
外面已是后山深处,林木茂密,枝叶遮天,鸟鸣阵阵,与月莲村的腥风血雨恍若两个世界。苏烈伸手,将画千骨拉了上来。
两人站在山坡上,远远望向山坳里的月莲村。
只见村子上空飘着一缕黑烟,隐约还能看见几点跳动的火光,刺得人眼睛发疼。画千骨攥紧手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下眼底的湿意。
“别看了。”苏烈轻轻扳过她的肩,“记住这一幕,然后往前走。”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
“等我们足够强,就能回来。”
画千骨抬眼看向他。
少年立在林间,身形挺拔如松,明明不过十九岁,却像一座沉默的山,挡在她身前,为她遮去所有风雨。她忽然觉得,只要有苏烈在,就算前路再黑,也不至于无路可走。
“好。”她轻轻应声,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倔强的坚定。
两人不再停留,沿着林间小路往山外赶去。
山路崎岖,草木丛生,苏烈走在前面,用柴刀劈开挡路的枝蔓,时不时回头确认她的脚步。日头渐渐西斜,林间光线暗了下来,晚风一吹,带着几分凉意。
“先歇歇吧。”画千骨拉住他的衣袖,“我这里有干粮,吃点再走。”
她从药篓里拿出两块麦饼,递了一块给苏烈。麦饼粗糙干涩,却是家里仅剩的粮食。两人靠着大树坐下,默默啃着饼,谁都没有说话。
月莲村的安稳岁月,在这一天彻底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追杀、秘密、未知的前路,和一场席卷而来的风雨。
苏烈望着渐渐沉下的暮色,眼神一点点变得深邃。
他不知道那些黑袍人是什么来头,不知道养父母的身份,也不知道自己体内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但他很清楚一件事。
从离开月莲村的那一刻起,他不能再只是一个平凡的山村少年。
他要变强。
强到足以护住身边的人,强到足以揭开所有真相,强到足以让那些毁掉他们生活的人,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几声短促的哨响。
声音尖锐,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苏烈瞬间起身,将画千骨护到身后,眼神冷冽如刀。
“他们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