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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破局 ...
阿梨的脚步很快,几乎是跑回来的,进门的时候还在喘。怀里抱着那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子,指尖冻得通红,却把盒子护得严严实实,生怕磕着碰着。
“小姐,盒子拿来了。”她把盒子放在桌上,声音还有点抖,“钥匙……钥匙一直放在您梳妆台的暗格里,您上次让我记的位置,我记着呢。”
说完,她看着那个盒子,眼眶又红了。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憋出一句:
“小姐,咱们……咱们真的能没事吗?”
她问完就后悔了,连忙低下头,“奴婢不是怕死,奴婢就是……就是心疼您。”
司纯没接话。她拿起钥匙,打开盒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宣纸,最上面的,是沈敬还没来得及递上去的最后一封奏折底稿,字字句句都在控诉丞相李斯年贪墨军饷、结党营私。再往下,是他这半年来收集的,李斯年的种种罪证,零碎,却也扎眼。
司纯一页页翻着,指尖冰凉。
这些东西,是沈敬的一腔孤勇,也是她亲手写进书里的,沈家灭门的催命符。
原剧情里,李斯年就是在抄家时搜出了这些底稿,反咬一口,说沈敬一个御史,私自窥探边防军饷机密,与边境将领暗通款曲,坐实了他通敌叛国的罪名。不仅沈家满门抄斩,还连累了远在边境的萧宸,让他被皇上猜忌,断了后续的粮草补给。
“烧了。”司纯把那沓奏折底稿抽出来,递给阿梨,声音没有半分犹豫。
阿梨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姐?这可是老爷熬了无数个通宵写的东西,是告倒奸相的证据啊!烧了,我们怎么办?”
“这些不是证据,是催命符。”司纯抬眼看向她,语气平静却笃定,“李斯年明天来抄家,要找的就是这些东西。只要这些东西没了,他就拿不到定沈家罪的实锤。”
她写了五年权谋,最清楚什么叫授人以柄。沈敬的一腔赤诚,在李斯年这种老狐狸眼里,全是可以利用的破绽。
阿梨咬了咬唇,虽然还是不懂,但看着小姐眼里的笃定,还是点了点头,抱着底稿走到外间的炭盆边。
蹲下身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那沓纸——她认得沈老爷的字,一笔一划都写得用力,墨都透到纸背了。
她咬了咬牙,一张一张地投了进去。
宣纸遇火,瞬间蜷起,黑色的灰烬飘了起来,像一只只破碎的蝴蝶。
司纯没去看。她的手指落在盒子最底下,那几张被压得严严实实的账页上。
这才是真正能要李斯年命的东西——他贪墨镇北军军饷的流水账,是沈敬安插在户部的门生,拼死送出来的实锤。
原剧情里,沈敬被抓得太急,这些账页根本没来得及递出去,就随着抄家,落到了李斯年手里,最后销声匿迹。
而这笔军饷,本该是送到萧宸手里,给镇北军过冬的粮草钱。
她写这段剧情的时候,只觉得是推动男主命运的必要波折。可现在,她一想到萧宸在冰天雪地的边境,手下的士兵连过冬的棉衣都没有,粮草被人克扣,心就像被一只手攥住,闷得发疼。
那是顾琛。是她跨越生死,也要护着的人。
这笔账,她不仅要用来救沈家,还要替他,把这笔钱追回来。
“小姐,都烧完了。”阿梨走了回来,身上还带着炭火的温度。
司纯把账页重新折好,贴身收进了里衣的暗袋里,抬眼看向阿梨:“府里的管家,王福,是不是李斯年安插进来的人?”
阿梨猛地一惊,脸色瞬间白了:“小姐?您怎么知道?王管家他……他跟着老爷快十年了啊!”
“十年也未必是真心的。”司纯语气平淡,这些都是她写进书里的细节,沈家被抄家时,就是王福主动打开了府门,带着李斯年的人,搜遍了沈府的每一个角落,“今天晚上,他一定会趁我们不注意,在府里藏栽赃的东西,比如和北原通信的密信。”
阿梨吓得浑身一抖,手都攥紧了:“那我们怎么办?现在就把他抓起来?”
“不抓。”司纯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冷光,“留着他,还有用。你现在去,把府里剩下的下人都召集起来,就说老爷出事,府里人心惶惶,愿意留下的,就守好自己的本分,不愿意留下的,现在就可以去账房领两个月的月钱,出府去。”
“小姐?”阿梨更懵了,“这个时候把人放走,府里就没人了啊!”
“留下来的,才是能用的。”司纯看着她,“那些心思不定的,留着也是隐患,只会给王福递消息。你去办,顺便盯着,看看哪些人是和王福走得近的,记下来,不用拦着他们走。”
这是她现在能做的,最快清理内患的办法。
阿梨虽然还是不懂,但已经彻底信了司纯的话,点了点头,转身就出去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司纯正站在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侧脸被窗外的雪光映得发白,眼睫垂着,看不出在想什么。
阿梨突然觉得,小姐好像变了。以前的小姐,这时候应该已经吓得哭了。现在的小姐,眼里一层薄薄的冰,让人不敢问,也不敢劝。
她没敢出声,轻轻带上门,跑了出去。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司纯看着窗外。府门外面的巷子里,果然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缩在墙角的阴影里。不用想也知道,是李斯年派来盯着沈府的人,防止他们跑了,或者往外递消息。
她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了一声系统。
冰冷的面板瞬间展开,【三日隐身符×1】的字样,清晰地列在道具栏里。
【剧情预警:今日戌时,府内管家王福将在东厢房柴房,藏匿伪造的通敌密信,用于明日抄家定罪。】
【剧情预警:今日亥时,丞相府将增派人手,封锁沈府周边所有路口,禁止任何人出入。】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司纯睁开眼,眼里没有半分慌乱。
还有不到四个时辰,李斯年的人就要彻底封死沈府了。她必须在那之前,把手里的账页送出去,送到能扳倒李斯年的人手里。
她脑子里快速过着书里的人物。
直接进宫找皇上?不可能,她现在是罪臣之女,连宫门都进不去。找清玄国师?国师深居简出,连朝堂都很少去,根本见不到。找二皇子萧瑾?更不可能,那是全剧最大的反派,找他,无异于自投罗网。
最后,她的思绪停在了一个人身上——都察院左都御史,周延。
这是她亲手写的人物,寒门出身,和李斯年是同科进士,却因为性子刚正不阿,看不惯李斯年结党营私,和他斗了整整十年。手里握着都察院的监察权,有资格直接给皇上递密折。最重要的是,他手里也有不少李斯年的把柄,就差最后一记实锤。
找他,是现在唯一的路。
司纯拿定主意,转身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青色粗布衣裙,把头发挽成了普通丫鬟的发髻,又往脸上抹了些炭灰,遮住了原本清丽的容貌。
刚收拾好,阿梨就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小姐,走了快一半的人,有好几个都是平时和王福走得近的,我都记下来了。王福没走,刚才还偷偷摸摸去了东厢房一趟。”
“意料之中。”司纯点了点头,把贴身藏着的账页拿出来,用油纸包好,又塞给阿梨,“你现在去柴房,把这个包,藏在王福住的房间的床底下,越隐蔽越好。”
阿梨一愣,瞬间反应过来,眼睛亮了:“小姐,您是要……栽赃给他?”
“不是栽赃。”司纯语气平淡,“这本来就是他该担的罪。你藏好之后,就回房待着,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我要出府一趟。”
“小姐?”阿梨瞬间慌了,一把抓住司纯的袖子,“外面全是李斯年的人,您怎么出去啊?太危险了!要不……要不我去吧?您告诉我怎么做,我去!”
司纯愣了一下,看着阿梨发红的眼眶,心里突然软了一下。她伸手,把阿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她从来没做过。
“你去不了。”她轻声说,“只有我能去。”
阿梨的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但她没哭出声,只是咬着唇点头。
“小姐,您一定要回来。”她的声音闷闷的,“您不回来,我就……我就去门口等您,等到您回来为止。”
司纯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一秒。
“好。”她说,“我一定回来。”
阿梨用力点了点头,抱着油纸包跑了出去。跑出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眼,司纯后来想了很久。
司纯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使用三日隐身符。
她等了三秒。没有动静。
又等了三秒。还是没有。
她愣了一下,正要再念,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机械音——比之前慢了半拍,像是卡了一下:
【道具……三日隐身符……已使用。生效时间:72小时。注:仅可规避肉眼视线,无法规避触碰,无法屏蔽声音。】
司纯没多想,只以为是系统延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已经变得透明,看不见了。
她拉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
府里的下人来来往往,慌慌张张的,没有一个人能看见她。她顺利地走到了府门旁边的侧门,刚好有个采买的婆子推着车回来,侧门开了一条缝。司纯趁着门没关上,快步溜了出去。
巷口的几个盯梢的人,正缩着脖子烤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司纯屏住呼吸,快步穿过了巷子,融进了京城的风雪里。
天已经黑了,街上的行人不多,家家户户都亮着灯,飘着腊八粥的甜香。司纯一路快走,踩着厚厚的积雪,半个时辰后,终于到了都察院旁边的周府。
周府的大门关着,门口守着两个家丁。
司纯绕到了周府的后门,算准了一个家丁转身的间隙,快速溜了进去。
她凭着书里写的周府布局,一路找到了书房。书房的灯亮着,窗户上映着一个男人的身影,正坐在桌前看公文,正是周延。
司纯走到书房门口,等里面的人翻页的间隙,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的动静瞬间停了。
“谁?”周延的声音,带着警惕和冷硬。
司纯压低了声音,隔着门板,一字一句地说:“周大人,民女沈辞纯,有李斯年贪墨镇北军军饷的实锤账页,想交给大人。”
里面瞬间没了声音。
过了片刻,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周延站在门口,一身青色官袍,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扫过门口,却没看到半个人影。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已经按在腰间的佩刀上。
“谁在装神弄鬼?”
司纯屏住呼吸,快速闪身进了书房,在他关门前,轻声说:“大人,关上门。民女在这里。民女用了些旁门左道的法子隐了身,只是为了能把东西安全送到大人手里,绝无恶意。”
周延猛地转身,反手关上了书房的门。他盯着空荡荡的房间,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警惕和……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门口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
等了约莫十息,他才开口,声音不冷不热:
“沈御史的女儿,我听说过。据说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连杀鸡都没见过。”
他顿了顿,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冷笑还是别的什么。
“可你现在告诉我,你能在丞相府的包围里溜出来,能隐身,能算准我周延会接你这笔账?”
他又停了停。
“你不是沈辞纯。”
这话不是疑问,是陈述。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
“但你是谁,我不在乎。我只要那账页是真的。”
司纯没接他的话,直接说:“大人找了半年的,李斯年贪墨天启十三年秋冬两季镇北军军饷的流水账,在民女手里。一共三十万两白银,被李斯年分了五笔,转到了江南的钱庄里。账页上有户部经手人的签字画押,还有钱庄的印鉴。”
周延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件事,他查了整整半年,一点线索都没有。知道的人屈指可数,眼前这个看不见的人,竟然说得一字不差。
他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你是沈敬的女儿?你父亲已经被关进了大牢,你拿着这些东西来找我,想要什么?”
“我要大人保沈家满门性命。”司纯的声音很稳,没有半分乞求,只有平等的交易,“我把账页给大人,大人用密折把这件事递到皇上手里。李斯年贪墨边防军饷,是诛九族的大罪,大人扳倒了他,了却了十年的心愿。而沈家,只是大人扳倒他的过程中,顺手保下的无辜之人。”
周延沉默了很久。
他能坐到左都御史的位置,见多了阴谋算计。可眼前这个看不见的姑娘,语气里的笃定和冷静,完全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
她算准了他的需求,算准了他和李斯年的仇怨,也算准了这笔账页对他的诱惑力。
“我凭什么信你?”他最终开口。
“大人可以等看到账页,再决定要不要做这笔交易。”司纯说,“我把账页放在您书房的门槛边上,您等我走了,再拿。三天之内,大人必须把密折递上去。如果大人做到了,沈家欠大人一个人情,日后大人有用得到的地方,沈家万死不辞。如果大人做不到,把账页交给了李斯年,那民女也认了,只当是瞎了眼,找错了人。”
她说完,弯腰把贴身藏着的油纸包,轻轻放在了门槛边上。
然后,她后退了两步,屏住呼吸,站在了书房的角落。
周延看着门槛边突然出现的油纸包,眼神里的震惊藏不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弯腰,拿起了那个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的账页清清楚楚,每一笔流水都标得明明白白,签字画押一应俱全——正是他找了半年的实锤。
他的手,微微收紧了。
“好。”过了很久,他抬起头,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一字一句地说,“我答应你。三天之内,密折必达御前。只要证据是真的,我保沈家满门性命。”
司纯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她没再多说一个字,趁着周延低头看账页的间隙,拉开书房的门,快步走了出去。
外面的雪还在下,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可司纯的脚步很轻,心里很定。
第一步,她走成了。
她一路快步往回走,在亥时之前,顺利回到了沈府,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隐身符还在生效,她解除了道具,身形重新显现出来。
刚坐下没多久,阿梨就轻手轻脚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眼里还有没干的泪痕:
“小姐,您回来了!东西我都藏好了!刚才王福果然去了柴房,鬼鬼祟祟地藏了个信封在柴火堆里!”
司纯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李斯年想栽赃沈家?那她就先把这盆脏水,泼回他自己人身上。
她看着阿梨发红的眼眶,想起她跑出去之前回头那一眼,突然问了一句:
“怕吗?”
阿梨愣了一下,然后用力摇头:“不怕!有小姐在,奴婢什么都不怕!”
司纯看着她,没说话。
她知道阿梨怕。阿梨怕得要死。但阿梨不说。
窗外的雪还在下,远处皇城的灯火,在风雪里忽明忽暗。
司纯收回目光,轻声说:“去睡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
阿梨点了点头,转身要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小姐,”她说,“您也早点睡。”
然后她带上门,跑了出去。
司纯坐在黑暗里,听着外面的风声。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李斯年在朝堂经营了十几年,根基深厚,不是一封密折就能彻底扳倒的。
可她不怕。
她来这一趟,本就是要逆天改命。
她不仅要救沈家,还要去边境,去见她的顾琛。
她要把他从那众叛亲离的死局里,拉出来。
能读到第二章——看来你也准备跟我赌一把。
但你真的觉得,我前两章说这些话,只是为了留人吗?
不。我只是在给你递线索。真正的答案,藏在后面。
别停。翻下去,你会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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