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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人间副本已经结束 “你一个女 ...

  •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打得过一个长期练武的男人?”

      “皇兄,你这就是世俗的眼光,我就想证明一次,女子一样可以行军打仗。”

      “好吧,那你先出去吧。”

      “嗯。”说着便走了出去,侍卫英安抚好赵兰之后跟了出去,刚到门外,就看着门口的众人,正诧异地看着寒月。

      “忘记给各位介绍一下了,这位是永康郡主,夫夫的瑞王妃。”

      “臣等见过永康郡主。”

      “永康,站在瑞王旁边的是崔敏兰,比你大一岁,已经远嫁给墨慎堂少堂主做夫人了,这次是特意回来见你皇嫂的。”

      “嗯。”

      “瑞王。”

      “臣在。”

      “你与永康比武一场,不可手下留情。”

      “啊?她?”

      “对。”

      “陛下,这不可吧?郡主金枝玉叶的,万一把她打伤了怎么办呢?”

      “我不怕受伤。”

      “可是……”

      “快开始吧,不要拖延。”说着便从腰间拿出了一把剑,向卓熙辰刺去,反应过来。

      剑尖破风的一瞬间,他下意识的侧身避开。
      他没有拔出剑,更没有回击。
      “寒月,刀剑无眼,当真要比吗,要是伤了你,可怎么办?”
      “王爷,他们越认定女子不能从军,我便越要证明,女子何处不如男子了。今日若你手下留情,以后就算我如愿以偿,却依然会有流言蜚语,倒不如比个痛快好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倔强,又带着不服。
      卓煦辰将腰间佩剑拔了出来,姿态恭谨却不卑微,“你要证明,本王奉陪,不过,点到为止,莫要伤了自己。”
      “不必。”卫寒月话音未落,剑已如惊鸿掠出。
      她的剑法与卓煦辰相似,不像世家公子的章法,却招招直取要害。
      卓煦辰本想她是少女心性,玩玩便够了,可几招过后,他发现卫寒月的剑越来越快。
      “寒月!你心已乱,不可再比,不然会出事的!”他低声呵斥道,但卫寒月却全权不听他的话,手腕一转直逼他的心口。
      他无奈的反手挡住,两剑相碰,发出刺耳的声音。
      “永康,点到为止。”龙椅上的人皇帝看到这一幕也发出了话。
      卫寒月并没有理会皇帝的话,剑锋一转从卓煦辰的剑脊上滑了下去,卓煦辰的眼中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今日本是考验你的本事,你若讲我伤了,免不了被扣上“以下犯上”的罪名,依然建立不了女子的军队,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今日我若真靠你的地位争取到了女子从军的机会,往日大家谈起我,只会觉得我还是靠的夫君,所以,我必须要。”
      这句话后的卓煦辰也没有留情,虽比往日收了几分力道,但在剑势上却丝毫不输卫寒月,“那你记住,本王若赢了你,日后,便不准再提此时,乖乖在家。”
      这句话如同一个冰锥刺入了她的心底。
      她知道,他是故意说的。
      他也知道,她参军,只是为了有更大权利,去查清许娘之死。
      可她的父亲,是武林界至高之人,换做当朝皇帝,都要礼让三分。
      她,怎么有可能呢?
      卫寒月终究还是输了。
      剑被卓煦辰挑飞,“当啷”一声落在白玉阶前,她的手腕被震得发麻,额角沁出细汗,却仍倔强地抬着下巴,不肯认输。卓煦辰收了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说过,点到为止。”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场闹剧般的比试,脸色复杂。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道:“卫氏勇烈可嘉。朕准你入边军历练,只是,不得再提‘女子建军’之事。”
      卫寒月心头一松,屈膝叩首:“谢陛下。”
      她起身时,卓煦辰伸手想扶她,她却侧身避开,目光冷得像腊月的冰:“王爷,不必假好心。”
      卓煦辰的手僵在半空,喉间发涩。他知道她在气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
      大婚不过半载,两人是先帝赐婚,毫无情分。新婚之夜,她曾红着眼对他说:“王爷,我嫁你,只为一个身份,往后,你我各不相干。”他答应了。可相处日久,看着她为许娘的事日渐憔悴,看着她对着许娘的旧帕子发呆到天亮,看着她明明怕黑却还要独自守着空荡荡的书房翻卷宗,他的心,竟一点点软了下来。
      他暗中派人去查过许娘的案子,查到了当晚卫父回过家,查到许娘死前和他大吵过一架,他甚至查到,卫苍梧是为了灭口——许娘无意中撞破了他和江湖仇人的旧怨,怕她泄露出去,才下了杀手,伪造了自尽的假象。
      可他不能说。卫父在江湖上势力庞大,又没什么把柄,一旦撕破脸,卫寒月夹在中间,只会被他恨得更深,甚至被他当成棋子。他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护着她。
      可这些,她都不知道。

      卫寒月入了边军。

      风沙漫天的边关,磨掉了她的娇气,却磨不掉她眼底的执念。她白天跟着士兵一起操练,夜里就借着月光翻许娘的旧物。许娘死的那天,正是她第一次下山磨练的日子,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她只记得许娘死前的那副模样。
      她写信给卓煦辰,问他许娘一案当地县令的处理结果,却只收到一句冰冷的回复:“此案已结,勿再追查。”

      她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她以为,连他也和所有人一样,觉得她是无理取闹,觉得她是小题大做。她不知道,卓煦辰收到她信的那一刻,几乎是立刻就去了当地,去问那个审理案子的县令,他也曾翻遍了所有卷宗,却发现关键的几页早已被人抽走。

      他只能用这种方式,逼她停手。他怕她查到真相,怕她被自己的父亲伤得遍体鳞伤。

      边关战事吃紧,卓煦辰奉命率军驰援。

      风沙漫天的战场上,卫寒月第一次和他并肩作战。他依旧护着她,在乱军之中,替她挡下致命的一箭。箭簇穿透他的肩甲,鲜血染红了他的银甲,他却只是皱了皱眉,反手斩落了那个偷袭的敌兵,回头对她说:“别愣着,跟上。”

      卫寒月看着他肩头的血,心口猛地一揪。她第一次发现,这个总是冷着脸的王爷,竟在用命护着她。

      夜里,营帐中,她替他包扎伤口。指尖触到他肩上狰狞的伤口,她的手忍不住发颤:“你……明明可以躲开的。”

      卓煦辰看着她低垂的眼,声音低沉:“你若出事,我怎么交代?”

      卫寒月的动作一顿,没说话。营帐里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声音,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寒月,别再查许娘的事了,好不好?”

      卫寒月猛地抬头,眼底的光瞬间冷了下来:“为什么?王爷,你到底在怕什么?”

      卓煦辰避开她的目光:“此案已结,再查,只会惹祸上身。”

      “惹祸上身?”卫寒月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卓煦辰,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爹是江湖人,我查下去,只会自讨苦吃?所以你才拦着我?”

      他说不出话。

      她看着他的沉默,心一点点沉下去。她以为,他至少是懂她的,至少会站在她这边。可原来,他和所有人一样,只想着明哲保身。

      “卓煦辰,你根本不懂。”她放下手里的布条,声音带着颤抖,“许娘是我唯一算得上是朋友的人。她死的时候,我正在开开心心的下山。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就给我留下了一封遗书,叫我去找皇室,可结果呢。你让我怎么放下?”

      卓煦辰看着她通红的眼,喉间发涩:“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她打断他,“你是觉得,我爹不可能杀人,还是觉得,我该为了我的身份,我的婚事,把她的死当成一个笑话?”

      他说不出话。他不能告诉她,她的父亲就是凶手,他不能亲手打碎她最后一点念想。

      那晚之后,两人之间的隔阂更深了。她依旧跟着他打仗,依旧并肩杀敌,却再也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软话。

      战事结束,班师回朝。

      卫寒月因战功被封为昭武校尉,虽只是个虚职,却也圆了她从军的梦。可她依旧没有放弃查许娘的案子。她暗中找到了许娘生前唯一的邻居,一个孤老太太,老太太被她逼得没办法,终于说出了实话。

      许娘死前那晚,卫父确实回过那个许娘的“家”,两人在房里大吵了一架,老太太隔着墙,听见许娘哭着说“你杀了我吧,我不会帮你瞒一辈子的”,之后就没了动静。第二天,卫寒月就回来了,她推开门的时候,就发现死在了房里。

      卫寒月听完,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她不信,她怎么能信?那个虽然对她冷淡,却也没打过她的父亲,那个她一直以为只是性子冷的父亲,竟然是个杀了她养母的刽子手?

      她冲回了自己在王府的小院,翻出了许娘留给她的唯一一件东西,那封遗书。那个放信的袋子里,还有一个纸条上面写着,“寒月,你爹……”后面的字被人撕掉了。

      她终于明白,许娘死前想说的,是什么了。

      现在,她知道了,她错得有多离谱。她最该信任的人,她没有信任;她最该防备的人,她却一直当成依靠。

      她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不知不觉,走到了瑞王府门口。侍卫想拦她,她却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

      卓煦辰正在书房处理军务,看到她闯进来,愣了一下:“寒月?你怎么了?”

      她看着他,忽然就哭了出来。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哭得像个孩子,连站都站不稳。

      “卓煦辰……”她哽咽着,“我爹……是我爹杀了许娘……”

      卓煦辰的身体一僵,他看着她通红的眼,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早就知道,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步步走向真相,一步步被碾碎。

      他上前一步,想抱住她,她却猛地后退,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你早就知道,却不告诉我?”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该怎么说?说他早就查到了真相,却怕她承受不住,所以一直瞒着她?说他拦着她,不是为了卫苍梧,而是为了她?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卓煦辰,你明明知道许娘是我唯一的亲人,明明知道我查了这么久,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怕你……”

      “怕我什么?”她笑了,笑得凄厉,“怕我承受不住?还是怕我闹起来,给你惹麻烦?卓煦辰,你是不是觉得,我爹是个厉害人物,我动不了他,所以让我忍了?”

      “不是的,寒月,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她看着他,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熄灭,“卓煦辰,我爹杀了许娘,他甚至可能早就把我当成了他的棋子,可你呢?你明明知道,却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对着他尽孝,对着他感激涕零。你觉得我可怜,还是觉得我可笑?”

      他的心,像被她的话一刀刀凌迟。他想说,他不是觉得她可怜,也不是觉得她可笑,他只是怕她失去所有的依靠,怕她连最后一点家的念想都没有了。可这些话,在她的痛苦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没有……”

      “你有!”她打断他,眼泪掉得更凶,“卓煦辰,你根本不懂。我不是怕我爹是凶手,我是怕,我连最后一点真心,都给了一个魔鬼。我以为我爹是我的依靠,我以为你是我唯一能信的人,可原来,你们都瞒着我,都看着我像个跳梁小丑一样,上蹿下跳。”

      她后退一步,看着他,眼神里的失望,像冰锥一样扎进他的心里:“卓煦辰,我恨你。”

      说完,她转身就跑,跑出了王府,消失在夜色里。

      卓煦辰疯了一样找她。他找遍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许娘的坟前,她以前常去的酒馆,甚至边关的军营,都没有她的踪影。

      他知道她去了哪里。她去找卫父了。

      他带着亲兵赶到卫父所谓的宗门时,那里已经一片狼藉。他被人捅了一刀,倒在地上,早已没了气息,别的弟子也不见了踪影,而卫寒月,正握着一把带血的匕首,浑身是血地站在院子里,眼神空洞。

      她终究还是动手了。她亲手杀了她的父亲,为许娘报了仇。

      卓煦辰冲过去,一把抱住她,声音带着颤抖:“寒月,你疯了吗?你杀了他,你也活不成了!”

      她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倔强,也没有了恨,只剩下一片死寂:“王爷,别的弟子,我让他们回家了,我只杀了他,我为许娘报仇了。”

      “可你也犯了杀人罪!”他抱着她,几乎要崩溃,“你跟我回去,我会想办法,我会保你……”

      “不必了。”她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卓煦辰,我杀了人,我认了。”

      她看着他,第一次,没有了怨恨,只有一片荒芜:“我们和离吧。我是个杀人犯,我配不上你这个王爷,也配不上卓王府。从今往后,你我两不相欠。”

      “我不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寒月,我从来都没有在意过你的身份,从来都没有。我拦着你查案,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你!我怕你知道真相后,会崩溃,会被他伤得遍体鳞伤!我瞒着你,是我不对,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放弃你!”

      “是吗?”她笑了,笑得毫无温度,“卓煦辰,可我在意。我在意我杀了人,我在意我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我在意我再也配不上你给的那些温暖了。我累了,我不想再和你纠缠下去了。”

      她用力推开他,转身走进了赶来的官差队伍里,再也没有回头。
      卓煦辰终究还是没有和她和离。他顶着朝堂上的压力,力保她,说她是为了报杀母之仇,失手杀人,可律法无情,他只能保住她的命,却保不住她的自由。她被判了流放三千里,去了最苦寒的西疆。

      他想跟着去,却被皇帝拦住了。他是王爷,有他的责任,不能说走就走。他只能托人给她带信,带衣物,带她最喜欢的白梅,可所有的东西,都被退了回来,石沉大海。

      他再也没有收到过她的消息。

      很多年后,卓煦辰奉命去西疆巡查。在漫天黄沙的驿站里,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穿着粗布衣裳,头发花白,背也驼了,正在驿站里干活,脸上布满了风霜。

      他冲过去,抓住她的手,声音颤抖:“寒月?”

      她抬头看他,眼神里一片茫然,过了很久,才认出他来。她笑了笑,笑得很淡,像看一个陌生人:“王爷,别来无恙。”

      “寒月,我……”他想说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他想说他这些年有多后悔,想说他一直都在找她,想说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她,可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他,平静地说:“王爷,我在这里很好,你走吧。别再来了。”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爱,也没有了恨,只有一片死寂。他知道,她心里的那团火,早就灭了。当年那个拿着剑,敢和他比剑、敢和他顶嘴的少女,早就死在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死在了她亲手杀了她父亲的那一刻。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转身走进驿站,再也没有回头。

      风沙依旧漫天,白梅依旧开得清冷,只是那个会和他比剑的少女,再也不会回来了。

      卓煦辰回去后,辞掉了所有的官职,守着空落落的瑞王府,守了一辈子。他每年都会派人去西疆,给她送东西,却再也没有收到过回信。他只知道,她后来在西疆嫁给了一个戍边的老兵,过着平淡的日子,再也没有提起过京城的一切。

      他再也没有娶过任何人。每年的清明,他都会去许娘的坟前,放上一束她最喜欢的白梅,再坐很久很久。他会和她说说话,说边关的风沙,说朝堂的琐事,说他这些年,有多后悔。

      可再也没有人,会像以前那样,和他顶嘴,和他比剑,和他说“卓煦辰,你别管我”了。

      风穿过树林,带着白梅的香气,像极了很多年前,那个意气风发,却又带着几分倔强的少女,第一次对他说:“王爷,我嫁你,只为一个身份,往后,你我各不相干。”

      可他终究还是动了心,也终究,失去了她。

      春水再生,代价便是,时间之物,所换。

      【人间副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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