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竹马好纯情》沐枝念

13、花开 婚礼定

　　婚礼定在三月十六。

　　梦梨的生日，也是他们定情的日子。

　　洛庭选这个日子的时候，她问他：“为什么选这天？”

　　他说：“因为这天梨花开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啊，每年的三月十六，梨花都开了。那棵老梨树，年年都在那天前后开花，像是专门为他们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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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礼前一夜，梦梨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看着窗外的月光发呆。月光很亮，照在窗台上，照在桌上的那束梨花上——那是洛庭下午送来的，说是提前给新娘的花。

　　她看着那束花，想起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见他。那年她七岁，跟着父母去洛家做客。她站在厅堂里，怯生生地攥着母亲的衣角，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抬起头，看见一个男孩子站在不远处，正看着她。

　　他眼睛很亮，像藏着星星。

　　她那时候不知道，那双眼睛会看她一辈子。

　　想起后来住到洛家。她身子不好，不能跑不能跳，天天闷在屋子里。是他天天来找她，带她去看梨花，带她去荡秋千，带她去后山摘野果子。她走不动的时候，他就放慢步子等她；她咳嗽的时候，他就把自己带着的水壶递过去。

　　想起那次她生病，发高烧，烧到四十度。他守在她床边，整夜整夜不睡。她迷迷糊糊醒过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他眼眶下面青黑一片，看见她醒了，笑得比谁都高兴。

　　想起那个傍晚，在操场台阶上。他说喜欢她，说高一那年就喜欢了。她听着，心跳快得要从胸口蹦出来。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想起那个后山的下午。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他们拉钩约定，考同一所大学，永远不分开。

　　想起病房里的分别。她说你不能为了我放弃，他说好，我去北京，等你。

　　想起那年春天，他在梨花树下求婚。他捧着那束梨花，说等了她二十一年，问她愿不愿意让他等一辈子。她说愿意，哭得稀里哗啦。

　　二十一年。

　　从七岁到二十八岁，整整二十一年。

　　她的人生里，每一段记忆都有他。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

　　明天，她要嫁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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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庭也没睡着。

　　他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看着窗外的月光，手里握着一个东西——一对银铃铛，小小的，已经旧了，声音却还清脆。

　　那是他十岁那年送她的。她回送了他一对，说你想我的时候就摇一摇，我们一起摇，就隔得不远了。

　　这些年，他摇过很多次。

　　想她的时候，就摇一摇。听见那叮叮当当的声音，就好像她也在摇。

　　他低头看着那对铃铛，想起她小时候的样子。瘦瘦小小的，站在梨树下，仰着头看花。她回过头来看他，眼睛亮亮的，冲他笑。

　　那时候他不知道，那个笑，他会记一辈子。

　　明天，他要娶她了。

　　他把铃铛收好，放在胸口的口袋里，贴着心口。

　　明天，他要带着它，去接他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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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十六日，天刚亮，洛庭就醒了。

　　他穿上那身特意定制的西装，对着镜子看了又看。领带系了三遍，头发拨了又拨，总觉得哪里不够好。

　　他妈推门进来，看见他那副样子，笑了。

　　“行了，已经很帅了。”

　　“真的？”

　　“真的。”他妈走过来，帮他整了整领带，“比你爸当年帅多了。”

　　洛庭笑了。

　　“妈，谢谢你。”

　　他妈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你当年……”他想了想，“谢你当年让我照顾她。”

　　他妈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你这孩子……”她擦了擦眼睛，“那是你自己的事，谢我干什么？”

　　洛庭没说话，只是抱了抱他妈。

　　他知道，如果不是他妈当年那句话——“小庭，要保护小梨花一辈子哦”——也许他不会那么早就把保护她当成自己的责任。

　　也许就不会有后来这二十一年。

　　也许就不会有今天。

　　“行了行了。”他妈推开他，擦了擦眼睛，“快去接新娘子，别让人家等急了。”

　　洛庭点点头，转身出门。

　　门外，迎亲的车队已经等着了。十几辆车，全是白色的，车头系着粉色的绸带。他的朋友们站在车边，看见他出来，一起起哄。

　　“新郎官来了！”

　　“今天真帅啊！”

　　“快走快走，接新娘子去！”

　　洛庭笑着上了车。

　　车队启动，驶向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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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梨也在准备了。

　　她天没亮就被妈妈叫起来，洗澡、梳头、化妆、换衣服。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她就闭着眼睛，任她们摆弄。

　　“别紧张。”妈妈在旁边说，“今天你是最漂亮的。”

　　梦梨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穿着一身白色的婚纱，头发盘起来，戴着珍珠发饰。脸化了妆，比平时白一些，嘴唇红一些，眼睛亮一些。

　　她看了半天，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妈，”她问，“我好看吗？”

　　妈妈笑了。

　　“好看。”她说，“比那年的梨花还好看。”

　　梦梨愣了一下，也笑了。

　　那年梨花，是她第一次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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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亲的队伍到了。

　　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有人在敲门，有人在喊，有人在笑。梦梨坐在房间里，听着那些声音，心跳忽然快了。

　　“来了来了！”伴娘们跑进来，“新郎来了！”

　　她们七手八脚地把门关上，堵在门口，开始要红包。

　　门外传来洛庭的声音：“开门开门！”

　　“不给红包不开！”

　　“给给给，多少都给！”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门缝里塞进来一叠红包。伴娘们抢着拆开，笑着喊：“不够不够！”

　　门外又塞进来一叠。

　　“够了吗？”

　　“不够！”

　　“那你们要多少？”

　　伴娘们互相看了一眼，笑着说：“要你唱首歌！”

　　门外沉默了两秒。

　　然后洛庭的声音响起来，唱的是一首老歌，调子不太准，声音却认真得很。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梦梨听着，忍不住笑了。

　　他唱歌真难听。

　　可她听着听着，眼眶就红了。

　　他从来没唱过歌给她听。

　　第一次唱，是在她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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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终于开了。

　　洛庭走进来，手里捧着一束花——不是玫瑰，是梨花，一束洁白的梨花，用浅粉色的纸包着。

　　他看见坐在床上的梦梨，愣住了。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婚纱，头发盘起来，戴着珍珠发饰。脸上化着淡淡的妆，比平时更白，更亮，更好看。

　　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抿着嘴笑。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她，看了很久。

　　“看什么呢？”她问。

　　“看你。”他说，“好看。”

　　梦梨的脸红了。

　　旁边的伴娘们起哄：“哎哟，好肉麻！”

　　“新郎快跪！快跪！”

　　洛庭回过神来，走过去，单膝跪在她面前。

　　他把那束梨花递到她面前。

　　“梦梨，”他说，“我来接你了。”

　　梦梨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她伸出手，接过那束花。

　　“好。”她说，“我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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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亲的车队从梦家出发，驶向洛家。

　　一路上，路两边都是看热闹的人。有人认识他们，冲他们挥手；有人不认识，也站在路边看。梦梨靠在洛庭肩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

　　“冷吗？”洛庭问。

　　“不冷。”

　　“紧张吗？”

　　“有一点。”

　　洛庭握紧她的手。

　　“别紧张。”他说，“有我呢。”

　　梦梨抬起头，看着他。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的侧脸很好看，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她第一次坐他家的马车。他也是这样坐在她旁边，问她冷不冷，问她要不要喝水。那时候她才七岁，什么都不懂，只觉得这个大哥哥真好。

　　现在，这个大哥哥是她丈夫了。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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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礼在洛家的老院子里举行。

　　那棵老梨树还在，比记忆中更粗了，花开得比往年都盛。满树的白，风吹过来，花瓣就簌簌地落，落在青石板上，落在来观礼的宾客肩上。

　　院子里摆了十几桌酒席，来的都是两家的亲朋好友。洛庭的父母坐在主桌上，笑得合不拢嘴；梦梨的父母坐在旁边，也是满脸的笑，只是梦梨的妈妈眼眶一直红着。

　　吉时到，音乐响起来。

　　梦梨挽着父亲的手，从院门走进来。

　　她穿着那身白色的婚纱，走在铺满梨花的小径上。风轻轻吹，花瓣落在她肩上，落在她头发上，落在她拖地的裙摆上。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向那棵老梨树，走向站在树下的那个人。

　　洛庭站在树下，看着她走过来。

　　他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他想起第一次看见她，她才七岁，瘦瘦小小的，穿着月白色的衣裳。那时候他不知道，这个小姑娘会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后来她住到他家，他们一起长大。他看着她从一个瘦弱的小姑娘，长成现在这个样子。长成他的新娘。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

　　“爸。”洛庭叫了一声。

　　梦梨的父亲看着他，眼眶也红了。他把梦梨的手交到洛庭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待她。”他说。

　　洛庭点点头。

　　“我会的。”

　　梦梨的父亲退到一旁，坐到妻子身边。梦梨的妈妈已经哭得不成样子，靠在丈夫肩上，拿手帕擦着眼泪。

　　司仪开始念词，问那些老套的问题。

　　“洛庭先生，你愿意娶梦梨小姐为妻吗？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你都愿意爱她、守护她，直到永远吗？”

　　洛庭看着梦梨。

　　阳光从梨花间洒下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光，有他，有这二十一年的点点滴滴。

　　“我愿意。”他说。

　　司仪又问梦梨。

　　“梦梨小姐，你愿意嫁给洛庭先生吗？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你都愿意爱他、陪伴他，直到永远吗？”

　　梦梨看着洛庭。

　　她想起第一次见他，他站在厅堂里，眼睛亮亮的，像藏着星星。想起他带她去看梨花，牵着她的手，怕她走丢。想起她生病的时候，他守在她床边，整夜整夜不睡。想起他说喜欢她，她心跳快得差点从胸口蹦出来。想起他等了她这么多年，从没放弃过。

　　“我愿意。”她说。

　　他们互相戴上戒指，那对简单的素圈，从此套住了彼此的一生。

　　司仪说：“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洛庭往前走了一步，低下头，轻轻吻住她的唇。

　　很轻，很柔，像梨花落在水面上。

　　风吹过来，花瓣簌簌地落，落在他们身上，落在他们头发上，落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

　　院子里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梦梨的妈妈哭得更厉害了，洛庭的妈妈也在擦眼睛。两家的父亲对视一眼，都笑了。

　　他们看着那两个孩子，看着他们在梨树下相拥，看着他们终于走到一起。

　　二十一年了。

　　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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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宴很热闹。

　　洛庭被拉着敬了一轮又一轮的酒，梦梨在旁边陪着，脸都笑僵了。朋友们起哄，让他们讲恋爱经历，让他们喝交杯酒，让他们表演节目。

　　洛庭被逼着唱了一首歌，还是那首跑调的老歌。梦梨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笑完又眼眶红红的。

　　轮到梦梨表演，她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就站在那里，给每个人倒了杯茶。

　　倒到洛庭的时候，他忽然握住她的手。

　　“累不累？”

　　梦梨愣了一下，摇摇头。

　　“不累。”

　　“真的？”

　　“真的。”她笑了，“今天怎么会累？”

　　洛庭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

　　他松开手，让她继续倒茶。

　　可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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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席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宾客们陆续离开，院子里慢慢安静下来。洛庭送走最后一拨客人，回到院子里，看见梦梨坐在廊下。

　　月光很好，照在她身上。她已经换下了婚纱，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披散着，在月光下特别好看。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坐这儿？”

　　“等你。”她说。

　　洛庭笑了。

　　他伸出手，揽住她的肩。她就势靠在他身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院子里很安静，只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那棵老梨树在月光下静静地立着，花瓣偶尔落下一两片，飘在他们面前。

　　“洛庭。”梦梨忽然开口。

　　“嗯？”

　　“我今天特别高兴。”

　　洛庭低头看她。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像盛着一汪水。

　　“我也是。”他说。

　　梦梨笑了。

　　她笑着笑着，忽然想起什么。

　　“你还记得吗？我第一次来这儿，也是这个院子。”

　　洛庭点点头。

　　“记得。”

　　“那时候我才七岁，什么都不懂。就记得有个小男孩一直看我。”

　　洛庭笑了：“那是觉得你好看。”

　　“真的？”

　　“真的。”他说，“比梨花还好看。”

　　梦梨的脸红了。

　　她靠在他肩上，看着天上的星星。那些星星很亮，一颗一颗，像小时候他们数过的那样。

　　“洛庭。”

　　“嗯？”

　　“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洛庭想了想。

　　“会。”他说。

　　“为什么？”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我们已经这样过了二十一年。”他说，“再多一辈子，也没什么难的。”

　　梦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她伸出手，抱住他。

　　他就那样抱着她，在月光下，在老梨树旁，在初遇的地方。

　　夜风吹过来，带着梨花的香气。一片花瓣飘落下来，落在她的头发上。他伸手轻轻拂去，然后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梦梨。”

　　“嗯？”

　　“谢谢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

　　“谢什么？”

　　洛庭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谢谢你活着。”他说，“谢谢你坚持下来。谢谢你……让我等到今天。”

　　梦梨的眼泪掉下来。

　　她没说话，只是抱紧他。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那些年，她生病，她住院，她差点撑不下去。那些年，他守着她，等着她，从没放弃过。

　　他等了她二十一年。

　　从七岁，到二十八岁。

　　从梨花初开，到梨花又开。

　　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风轻轻吹，花瓣轻轻落。

　　她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又一下。

　　她想，这辈子，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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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他们回到屋里。

　　新房布置得很用心，到处都是红色的装饰，喜字贴在窗上、门上、墙上。桌上摆着那束梨花，是他下午送来的那束，现在还新鲜着。

　　梦梨坐在床边，看着他在屋里走来走去，关窗、拉帘、倒水。

　　“你忙什么呢？”

　　“怕你冷。”他说，“晚上凉。”

　　梦梨笑了。

　　她看着他忙完，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他们并排坐在床边，忽然都有点紧张。

　　明明认识二十一年了，明明什么都经历过，可这一刻，还是紧张。

　　洛庭先开口。

　　“那个……”

　　“嗯？”

　　“你……累吗？”

　　梦梨摇摇头。

　　洛庭看着她，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抿着，脸颊上有淡淡的红晕。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梦梨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洛庭愣了一下，也笑了。

　　“我也不知道。”他挠挠头，“就是……有点紧张。”

　　梦梨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还是凉凉的。他握紧，想把它焐热。

　　“别紧张。”她说，“有我呢。”

　　洛庭看着她，心里软成一团。

　　这是他小时候对她说的话。现在她还给他了。

　　他笑了，低头，吻住她。

　　这一次，不像白天那个轻轻的吻。这个吻很长，很深，带着这二十一年的所有等待和想念。

　　窗外，月光正好。

　　窗外，梨花还在落。

　　那一夜，是他们新婚的第一夜。

　　那一夜，他们终于属于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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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梦梨醒过来的时候，洛庭已经不在了。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

　　“我去给你买早点了。想吃什么？粥还是包子？”

　　她看着那张纸条，笑了。

　　她拿起笔，在下面写：

　　“都行。你快回来。”

　　然后她把纸条放回原处，躺下，等着。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照在床上。她看着那道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在洛家醒来的早晨。

　　那时候她才九岁，刚来洛家养病，什么都不习惯。每天早上醒过来，都要愣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在哪儿。

　　后来习惯了。再后来，每次醒过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现在，她醒过来，他在给她买早点。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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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开了，洛庭端着早点进来。

　　“醒了？”

　　“嗯。”

　　“粥还是包子？”

　　“都要。”

　　洛庭笑了，把东西放在桌上，走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起床吧，懒虫。”

　　梦梨坐起来，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身上，他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她忽然觉得，他真好看。

　　“看什么呢？”他问。

　　“看你。”她说。

　　洛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看什么看，快起床，早点凉了。”

　　梦梨笑了，伸出手。

　　“拉我起来。”

　　洛庭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起来。

　　她站在他面前，只到他肩膀的高度。她抬起头，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洛庭愣住了。

　　等他回过神来，她已经跑开了，坐在桌边，拿起包子开始吃。

　　他看着她，笑了。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端起粥，慢慢喝。

　　窗外，阳光正好。

　　窗外，梨花还在开。

　　那些花瓣飘啊飘，飘过窗台，飘过他们的肩头，飘过这二十一年的时光。

　　从初遇到现在，从梨花开到梨花开。

　　他们终于在一起了。

　　永远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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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年后，有人问他们：你们觉得最浪漫的时刻是什么？

　　梦梨想了想，说：他第一次牵我的手。

　　洛庭想了想，说：她在梨树下答应我的时候。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

　　其实最浪漫的，不是某一个时刻。

　　是每一个时刻。

　　是从七岁到现在，每一个有对方的时刻。

　　窗外，梨花开了一年又一年。

　　他们在一起，一年又一年。

　　从梨花初开，到满头白发。

　　是啊！后来梦梨走了俩人在梦里一次又一次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