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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精心构陷 只怕这场私 ...

  •   族长朝身旁的汉子们使了个眼色。那几个汉子会意,上前将笼门打开,把林素娘从里面放了出来。

      林素娘从笼中缓缓走出。刚踏出第一步时,她腿一软,整个人险些栽倒下去。

      魏容昭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搀住了她的胳膊,并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在她的身上。

      她转而让林素娘去一旁歇着。

      见林素娘从笼子里放了出来,一旁围观的村民不禁低声嘀咕着。

      “说到底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外乡人,无依无靠的,偏要逞强出头,这般瞎掺和,可不是自讨苦吃?”

      “可不是嘛!一个外来的毛头小子,能查出什么?”

      “……”

      谢怀暄还站在原地,手仍然紧紧攥着张二狗的手腕。

      张二狗几次想挣脱,却依旧没法动弹。

      谢怀暄的神情倒是淡淡的,看样子一点也不吃力。

      魏容昭走到近前,朝谢怀暄微微颔首,眼神示意。

      谢怀暄这才松了手,退后半步。

      张二狗得了自由,眼神却躲闪着,不敢与魏容昭对视。李婆婆站在张二狗身侧,眼神中倒是透出几分不屑。

      魏容昭淡淡地看着二人,不疾不徐道:“你们既然说林素娘与人私通,那我倒要问问,你们究竟是在何时何地见到那私通之人的?那人又长什么模样?”

      围观的人群也安静下来,将目光转向了张二狗和李婆婆。

      李婆婆的眼神明显慌乱了一瞬,支支吾吾道:“我……我只是在房中搜到了男人的衣服,没看到那人。不过,我儿看到了,他记性好,他定是记得的,你……你问他去……”

      她一边说,一边用胳膊肘捅了捅张二狗。

      魏容昭便转向张二狗,语气平静,道:“说吧。”

      张二狗依旧不敢直视她,目光四处游移,语气微弱了几分:“先……先容我想一会儿……”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抬起头来,道:“昨……昨日申时末,我回家修墙,刚爬上后院墙头,就把那男子看得清清楚楚!不过那人许是做了亏心事,跑得可快,一溜烟就翻墙跑了,我追都来不及。”

      魏容昭听完,又重复了一遍:“申时末?”

      张二狗被她这样一问,心里便有些发虚,便噤了声,不敢再接话。

      魏容昭也不等他回答,说道:“如今是初冬时节,申时末,日头已经偏西了。后院高墙本就朝北,那时候正好完全背光,墙根底下阴影浓重,辨认东西都尚且模糊,你又是如何将人的样貌看得清清楚楚的?”

      她这番话在理,一旁围观的人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张二狗则脸色一变,反驳道:“我……我天生视力好!”

      魏容昭并未反驳,道:“行,那就当你天生视力好。”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照你方才所言,那男子已经跑了,我们一时半会儿也抓不到他。既如此,你们手里可还有旁的证据?”

      李婆婆抢在儿子前面开了口,道:“屋里是有那男人的衣服,但是那等腌臜东西,我们嫌脏,昨晚上就都烧了,什么都没留下。”

      把东西烧了?怕不是那衣服本来就有破绽,生怕别人看出什么吧……魏容昭心知肚明,并没说出,只是垂下眼,目光落在了这母子二人的鞋子上。

      李婆婆的鞋底只沾了点浅黄色的土渍。而张二狗的鞋底沾满了湿冷的黑泥,泥里还夹杂着枯草渣和几片落叶。

      魏容昭的目光在那两双鞋上停留了片刻,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秋收早已过去,如今已是初冬,田里的庄稼都收了,用不着再去下地耕作,自然也不会从田里带出泥来。那么,这鞋底的黑泥,又是从何而来的?

      张二狗察觉到魏容昭的目光落在自己脚上,下意识地把脚往后缩了缩。

      魏容昭收回目光,转过身面对围观的人,问道:“诸位乡亲,你们可知这村子附近哪里有湿泥?”

      很快,有人开口说道:“村东头那边有个赌场,开在荒洼里头,那地方地势低,常年积水,湿泥确实多。”

      赌场?魏容昭心中了然。

      她朝那位说话的村民点了点头,转身走到族长面前,拱手道:“族长,晚辈有个不情之请。方才那乡亲说村东头有赌场,还请族长派人去查证一事,问问赌场的场主和赌客们,昨日张二狗是否去过那里,又是什么时候去的。”

      族长点头招手叫来一个壮实的后生,低声嘱咐了几句。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那后生回来禀报道:“族长,问清楚了。赌场的场主还有几个常在那儿的赌客都说,昨日张二狗一整天都泡在赌场里,直到深夜才离开。以及他以前也是经常泡在那儿。”

      听到这儿,魏容昭转过身,走到张二狗面前,笑道:“这就有意思了。你方才说你昨日申时末回家修墙,在自家后院墙头撞见了私通之事。那么,你又是怎么一边在赌场赌钱,一边又回到家恰好撞见私情的?”

      张二狗彻底噤了声,脸色更加煞白。李婆婆也眼神闪躲,嘴唇哆嗦着。

      魏容昭将目光转向李婆婆,语气更加冷冽,道:“再者,我朝律法有言,夫妻若有一方亡故,其财产尽数归于在世的夫或妻。你们母子二人,一个嗜赌成性,一个贪念作祟。只怕这场私通的戏码,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安排的骗局吧?”

      她顿了顿,看向张二狗,道:“张二狗赌债高筑,急需要钱来抵债。而林素娘的陪嫁向来价值不菲,你们母子便起了歹心,想构陷她与人私通,从而浸猪笼死掉。”

      “如此一来,她的陪嫁便顺理成章地归了夫家,正好拿去还你的赌债。”

      此话一出,人群中彻底炸开了锅,人们再次议论纷纷。

      这时,林素娘也走过来,抽噎道:“昨日一整天,我半步都未曾踏出房门,一直在房中缝补衣衫。婆婆当时就在家中,分明知晓我在做什么的。”

      “我不过是中途起身去厨房烧火做饭,短短片刻功夫,等回来的时候,房中便凭空多了一件崭新的男子衣衫。我还未反应过来,婆婆便突然进来了,指着那件衣衫,当众污蔑我与人私通,败坏门风。”

      “我反反复复解释,句句属实,我从未做过这般苟且之事!可任凭我如何辩解,无人愿意信我!”

      “我想要请我的爹娘、兄长来帮帮我,可你们母子将我锁在房中,不让我出门,断了我所有退路……”

      “我要和离,我要回娘家。我娘家有足足二十五亩田,还是能养的起我的。无论如何,我不想再和你们母子二人过下去了!”

      林素娘不再多言,语气尽是委屈。

      闻言,李婆婆整个人瘫倒在地,双手捂着脸,放声痛哭起来: “是我那儿子不成器……嗜赌成性……我也是被逼的啊……他要还赌债,我们要还赌债啊……我不得不帮他构陷……我那也是没有办法啊……”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围观的村民却没有一个人露出同情的神色。

      张二狗见状,也急了眼,不等母亲把话说完,便指着她大声说道:“是……是我娘贪图林家的陪嫁,是她教唆我作恶的!我是被她逼的,我本来不想这么干的!”

      母子二人就这样当着众人的面互相推诿起来,一个比一个理直气壮。

      魏容昭没有再听下去。

      她转身走到族长面前,拱手道:“这毕竟是你们宗族的内部之事,晚辈一个外乡人,不好越俎代庖,也不好擅自处置。此事如何了结,还请族长定夺。”

      “让公子见笑了。家门不幸,出了这等丑事,老朽这张老脸都没处搁。”族长叹了口气,说道,“这样吧,诸位且移步去族中的议事堂,老朽做主让张二狗与林素娘和离。至于张二狗如何处置,老朽自会上交到官府那里,绝不姑息。”

      “只不过,今日林素娘能洗清冤屈,全赖公子明察秋毫。公子若是不急着赶路,不妨也跟来做个见证,免得日后有人嚼舌根说老朽处置不公。”

      魏容昭点头应允。

      一众人跟着去了议事堂。

      待和离的文书办妥,林家那边这才得到消息,林素娘的兄长匆匆赶来,转而将林素娘接回家里。

      热闹看完了,围观的村民三三两两地散去。

      魏容昭和谢怀暄却没有急着离开。

      议事堂里只剩下魏容昭、谢怀暄、族长三人。

      族长率先发话,打破了沉默,道:“二位公子留下来,怕是还有什么事要问吧?”

      魏容昭则神色坦然,道:“不瞒族长,我们二人是从外乡来的,想到姑苏谋个生路。我们初来乍到,对这边许多事情还不太懂,想向族长讨教一二。”

      她斟酌了一番措辞,便继续说道:“今日,我们去粮市,本想多买些粮食囤着过冬,谁知随便问了几个粮贩,所说的粮价比我们预想的要高出不少。”

      “因此,晚辈斗胆想问一问族长,与往年相比,今年各家各户上缴的粮食是多了,还是少了?这样,我们二人也好知晓自己是不是被粮贩给骗了,以免吃了闷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精心构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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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一周更新2~4章~ 另附已完结古言一枚《成为前夫哥和白月光的CP粉头子》 后面打算开的文 《mean但那又怎样》 《将京城第一公子强掳后》 《功成死遁后,宿敌后悔了》 《奈何摄政王他是个恋爱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