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明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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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辞》第八章
“江辞，你喜欢这里吗？”许望偷偷地背着护工，和江辞说悄悄话。
江辞听见了，一脸疑惑地问许望:“这里一点都不好玩，不喜欢，难道你喜欢？”
“不喜欢，那我们一起出去吧？”许望朝江辞眨了眨眼，眼里盛满了光。
“嗯。”江辞认真地答应了他。
可是，那个晚上——许望的眼里没有光了，只有稚嫩中的绝望。
江辞和许望逃出去了吗？没有吧，被护工抓回来了，抓到了没有星星的夜空下。
“许望，这里好黑啊。”江辞在黑暗中摸索着许望在哪儿，可是小黑屋那么大，怎么找得到呢？只能听见对方薄弱的呼吸声罢了。
“江辞……别怕啊。”不知在哪个角落，响起了许望的声音，好远啊。
许望的声音在抖，他也害怕，他们都被打了，因为，他们“不听话”啊。
“对不起，许望。”江辞自己缩在了角落，抹了几把眼泪，对许望道歉。
许望的声音又好像在另一个角落:“你道歉什么呢？没事的……没事的。”
两个人都没说话——江辞知道，许望不可能没事，许望知道，江辞很难受。
江辞睡了，许望也睡了，晚安吧。
可是第二天，江辞却没有听见那句早安，护工告诉他:“许望被领养走了，你也要好好表现，不然没人喜欢你的。”
江辞只能一个人对自己说早晚安了，许望也不会再对别人说没事的了。
“我讨厌你，许望。”江辞在小黑屋里对许望说道，不对，是自言自语道。
黑暗中，江辞好像抓住了许望的手腕，睁开眼，发现是血泊里许望的手腕。
许望的对讲机卡顿地传来几句话:“到……了，坚持……一下。”是泠鸢霏。
后面是怎样的混乱呢？江辞不知道，昏迷前最后一秒，他听见的是绝蓝的笑声。
江辞再一次猛的睁开眼，又到了出租屋里的小床上，还有绝蓝的笑声，不是的，是楼下小孩的笑声，更像什么呢？更像许望的笑声啊，那么明媚，永远在阳光底下。
才凌晨四点，江辞一个人跑去了天台，默默地坐在上面，想让冷风再把他吹醒一点，可是已经冷到没知觉了。
他自己也信了，也信了梦中那个许望的存在，甚至有时候梦太清晰，连梦和现实都分不清了。
不是梦太清晰了，是和现实太像了，现实里许望死了，梦里也死了，不是吗？
许望这一世和江辞只待了几年，怎么又把他害死了啊。
“对不起啊……对不起，你们都离我远些吧。”江辞又在自言自语了，回忆里一样，现实里也一样。
冷风终究还是没有吹醒江辞，他已经沉溺在梦里了，沉溺在回忆里了。
天还是黑的，开着零零星星的几盏路灯，江辞是自己走路去办公室的，结果办公室里却是灯火通明。
难道一个人也没有？江辞缓步走进办公室，却发现沈谢在里面睡觉。
江辞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想理他，可是总是忍不住看他。
江辞也没想到，原来沈谢也会在办公室里睡吗？在忙什么呢？最近老陈也很忙。
沈谢放在桌上的笔记本还亮着，江辞耐不住好奇心，去看了看是什么事导致大家都这么忙——尸检报告，在许望体内发现了D512霜息病毒。
江辞愣住了，原来许望身上有那种病毒吗？几秒后，他又缓过神来想:怎么又开始再意许望了，不能再继续了，自己也开始害怕梦里的东西变成现实了，或是现实，变成梦境了？或许，它本该不是一个梦。
沈谢嘴里突然嚷嚷着:“别离开我……好不好？”可是眉头紧锁着，又梦到噩梦了？
江辞听见了，沈谢说什么“别离开我？”，江辞昨天果然没猜错，沈谢昨天就是做噩梦了，但是就是不承认。
江辞的手突然被一股温暖抓住了，低头一看，是沈谢的手，沈谢嘴里还在念:“对不起，对不起，别睡好吗？”
江辞再一次把手抽开，沈谢的手拽的很紧，还要使一些力气。
沈谢从梦中惊醒了，江辞更是比他还慌，本来想快点走的，可是脚底像被粘上了胶水，走不动了。
“江辞？你在这干吗？”沈谢立马问道，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江辞会这么早来办公室。
江辞自己也愣住了，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有，我没睡着就来了。”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露馅。
沈谢看了看江辞，没有再说话了，只是转身又去看报告了。
江辞见沈谢没说什么，也就回自己位置上了，但心里还在想，沈谢到底梦见了什么？自己最近几天也没睡好，更别说梦了。
江辞坐在位置上，昨晚老陈就发了尸检报告，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魂早就飘到九霄云外了。
“许望，霜息病毒而死？”沈谢边敲击着电脑，边自言自语道，但江辞一直在听。
江辞抽了一根烟，办公室里又充斥着烟味，沈谢早就闻习惯了，甚至闻到，就会觉得是江辞的味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陈跑进了办公室:“小江，来这么早啊，才五点半，哎呦，小谢也在啊，那么巧。”
“嗯，霜息病毒应该会有更多传染者，老陈你也要小心，现在中招的人挺多。”沈谢刚接收到消息，立马和陈傅仪汇报了。
江辞也注意到了霜息病毒，前几天开会的时候刚提到，现在就爆发了？不应该那么快啊，话说回来，这种病例的症状还挺难发现的。
怎么办？江辞又开始害怕身旁的人会不会得了，会不会突然不见了，只能告诉自己——没事的。
老陈眉头紧锁:“是的，我也知道了，不是说两个月后全球体检吗？”
“是的，还是全球规模的，要重视一下。”沈谢的工作量似乎变大了，管的事情特别多，江辞反而越来越少。
“对啊，小江你最近心不在焉的，要重视啊，先让你休息几天吧，看你之前每天都在桌前啃电脑。”老陈回答完又开始关心江辞，江辞最近似乎心事很重，但他只能把这归类于压力大。
“知道了，老陈。”江辞好久没有好好回过老陈的话了，不过也转头去看电脑了。
电脑上的报告显示——近期已有54例霜息病毒的病例，两个月后请依法体检，以防病毒再次扩散。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明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