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哥哥》处声

5、我很喜欢你啊 “小方

　　“小方，起床了。”

　　贺启拍拍他的肩，又伸手揉了一下他的脸颊。很诚实地说，他昨晚没睡好，眼下还有乌青，但身体却格外轻盈，好像愁苦都因为他而抛诸于脑后。

　　盯着贺方熟睡的脸庞，贺启宠溺的笑了，心塌了一块像是被小猫踩了一脚。戳戳他脸颊上的软肉，声音很轻：“我真的很喜欢你啊，知道吗。”

　　“嗯......”睡梦中的贺方翻了个身，吧唧了下嘴。

　　贺启只觉得心脏要蹦出来了，冷静下来再看看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上学了，随即一把将还在和周公探讨物理定律的贺方捞起来，半推半抱，送回他的浴室洗漱。

　　“唔......你别拿东西塞我嘴......”贺方推了一把抓着他手，一直用牙刷往他嘴里戳的哥哥。

　　“贺方，你要不要睁眼看看还剩下几分钟？”

　　“张叔叔已经等在门外了。”

　　听到这话，贺方才猛然惊醒。看着站在身后推着他背的贺启吓了一跳，抓过他的左手腕，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FUCK！哥你怎么不叫我？！”

　　“怎么只剩下十五分钟了？！”

　　“我叫了是你自己没醒......还有怎么能骂脏话？”贺启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教训。

　　“哎，哥你别闹了，你不骂脏话吗？”贺方抢过牙刷口齿不清地说。

　　“从高中之后就没说过。”

　　贺方顿了一下，似是在思考贺启讲这话的真实性。但事实证明，在贺方的记忆里他哥的确没说过什么脏话，骂过最脏的或许得追溯到初中的时候，有人对他哥说了什么，然后贺启一拳就挥过去了。

　　由于被揍的那人是个外国孩子，他听见贺启语气粗暴的骂了句：“None of your fucking business, so shut your fucking mouth!”

　　干你屁事，他妈的给我闭嘴。贺方是这样翻译的，他曾问过贺启为什么这么生气，他哥拍拍他的头，赶他写作业去了。

　　假如贺启知道了大概率会很后悔，这句话对当时刚熟悉英文的贺方造成极大的影响，间接导致了他比起国粹，更喜欢用外文脏话骂人。

　　他漱口完擦了下嘴：“哦，那你很清高了。”

　　贺启“啧”了一声，拧了一下他的耳朵，没敢花力气：“没大没小的，再这样就扣你零花钱了。”

　　一听到要扣零花钱，贺方赶忙求饶，手指尖捏着准备走出浴室，他哥的袖子晃了晃。魂都要被他晃没了，贺启神色复杂的端详他，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将他炸了毛的头发压平。

　　“早餐做好了，洗漱完就出来吃，你要迟到了知道吗？”

　　贺方绽开笑容，笑眯眯的说“好”后跑去洗脸了。

　　这么多年过去，贺启的弱点一直没变，像个猫奴，从来不会真正对爱捣乱、又会撒娇的小猫生气。

　　幸好司机先生开的车质量好，车技也好，兄弟俩分别抢先老师一步进教室，勉强躲过了惩罚。

　　“启，你弟又赖床啊？”

　　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知道的，总之贺启发誓，他绝对没有把贺方爱赖床的事情公之于众。至于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也许又是某个班的某个同学编出来的八卦，歪打正着了。

　　“算是吧。”他喝了口在进校门前买的热拿铁，浓郁的香气在嘴中扩散，直到鼻腔也溢满了咖啡和奶香。

　　若是今天贺方迟到了，他大概会感到愧疚，思量着要是自己早上不想得这么多，不看着贺方入了迷，不说出那句喜欢，兴许他也就不会迟到了。

　　尽管有些对不起弟弟，他没有否认贺方赖床的传言。幸运的是，那些人倒也没有舞到脾气暴躁且爱面子的小贺同学面前。

　　......

　　“方子，你今天打球吗？”几个男生抱着篮球透过窗户问。

　　“你们去吧，我今天忘带衣服了。”

　　贺方挥挥手让他们自己去玩，还低着头在补作业。其中一个高个子的男生又喊了他一次：“你可以借你哥的衣服啊。”

　　手上的动作停顿，似是在思考借衣服的可能性，还没过几秒钟，小贺同学果断地扔下笔，让他们先开局，而他去去就回。

　　在走廊冒着被记过的风险奔跑着，去他的作业老子不补了，贺方放纵的想。

　　奈何现实总是残忍的，还没走到他哥的教室便被高二的老师拦了下来，很不巧的是，这个老师正是全校公认难缠的班导之一。

　　被抓到办公室公开批评的小贺同学在事后对哥哥哭诉，表示很后悔。

　　贺启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正好看到这幕，他“乖巧可爱”的弟弟垂着头，手乖乖的背在身后听训。兄弟俩都算学校的风云人物，这事很快就传开了，都凑在办公室门口偷听，包括但不限于那些爱凑热闹的别班同学，和约贺方打球的那几个。

　　“老师，贺方怎么了？”贺启站在他弟身侧，拍拍他的背给予安慰。

　　贺方脸皮薄，从没被人这样训过，抬头的瞬间眼眶就红了。其实原本就是自己做错事，但一看到哥哥就觉得委屈，死死憋着泪、咬着唇，毕竟外面人太多了，哭起来会很丑。

　　“贺同学？你来做什么？”

　　”来给许老师送资料，正好看见我弟在这里就来看看。“贺启淡淡的说。

　　刹时想起来贺方是贺启的弟弟，些微年老的女老师轻咳了几声开口：“贺方同学在走廊上奔跑，违反校规了，我就念他几句。”

　　贺启点头，客套的说了几句“这是应该的”，“我会再好好规劝他”之类的话。他原本就是高二几个老师的心尖宠，听话规矩、名列前茅，父亲还是家长会长，给点面子也不是坏事。

　　话都被贺启说完了，女老师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教训人，便摆摆手让他们回去了。

　　老早就响了钟声，贺方拢拉着脸被他哥带出办公室时，门外的乌合之众便没了，他牵着脸色涨红、眼含泪水的弟弟走向楼梯边的厕所。这里的厕所因为离教室远，少有人来，贺启落了锁把贺方安顿在马桶盖上，抽了几张纸巾沾水，递给贺方擦脸。

　　还没等贺启开口，贺方仰头看着哥哥，带着哭腔和浓厚的鼻音开口：“我知道错了，哥你别骂我。”

　　眼角留下几滴泪，他哥扶额叹了口气，从他手里拿过纸巾，弯下腰给他擦脸，语气倒是比贺方想象的柔和许多。

　　“我什么时候骂过你了？让你擦脸，别又哭了。”

　　“哦。”贺方伸长脖子昂首，撅着嘴看着倒挺可怜。

　　贺启又心软了，终究还是狠不下心肠教训他，只要那人稍微卖个惨，他便毫无抵抗，想紧紧的将他搂在怀中，抚摸他的头发，捏捏他的后颈。

　　最好能再狠狠地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