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拂知意》翎白早点睡

9、聚会日，终合群

　　十一月，第一次月考结束。
　　成绩出来那天，有人欢喜有人愁，班里气氛一半紧张一半放松。
　　班主任为了缓解大家的压力，破例批准了一次班级聚餐，就在学校附近的火锅店，全班自愿参加，费用AA。

　　消息一出，班里瞬间炸了。
　　“火锅！我要吃肥牛！”
　　“终于能放松一下了！月考快把我考死了！”
　　“必须去！谁不去谁小狗！”

　　所有人都在兴奋地讨论，只有林知夏，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指尖轻轻攥着衣角。
　　他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聚会。
　　从来没有和这么多人一起吃过饭。
　　从来没有在热闹的、嘈杂的、充满烟火气的地方待过。
　　他害怕，紧张，不安，想拒绝，想逃跑。

　　江逾白察觉到他的情绪，轻轻握住他的手：“不想去的话，我们就不去，没关系，我陪你在教室自习。”
　　他永远不会强迫林知夏做任何让他不舒服的事。

　　林知夏抬头，看向江逾白，又看向班里兴奋讨论的同学们，看向苏晚安静地整理名单，看向夏栀爽快地统计人数，看向陆阳、陈灿、赵磊、周小宇在那边吵着要坐一桌。

　　心底，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说：
　　想去。
　　想和他们一起。
　　想试着，坐在人群里。

　　他沉默了很久，轻轻开口：“……我想去。”
　　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江逾白眼底泛起惊喜的光芒：“真的？”
　　林知夏点头：“……嗯，我想试试。”

　　那天晚上，是林知夏人生中，第一次参加集体聚会。
　　火锅店人很多，热气腾腾，香气弥漫，吵吵闹闹，充满了人间烟火。
　　全班三十多个人，坐了满满三大桌。
　　江逾白牵着林知夏的手，把他带到最里面、最安静、最靠角落的一桌，身边坐着苏晚、许念念、沈意，都是安静、温柔、不会吵闹的人。

　　陈灿、赵磊、周小宇本来想坐他们这桌，看到林知夏紧张的样子，立刻懂事地去了隔壁吵闹的桌，只在开席之前，跑过来递了一堆零食和饮料：“你们慢慢吃，不够喊我们！我们给你抢肉！”

　　夏栀作为英语课代表，性格爽快，大大方方地坐在桌边，给所有人倒饮料，笑容灿烂：“别客气啊！今天放开吃！考完试就得放松！”
　　她没有特意关照林知夏，却故意把话题放得很轻，不让他有压力。

　　许念念细心地把火调小，把不辣的锅往林知夏面前推了推：“吃清汤的，不伤胃，我给你夹菜。”
　　苏晚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递一张纸巾，偶尔轻轻说一句“慢点吃”。
　　沈意温柔地给他倒温水，不说多余的话，只是安静陪伴。

　　一桌子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照顾着这个敏感、脆弱、第一次融入集体的少年。
　　没有人逼他说话，没有人逼他笑，没有人逼他融入热闹。
　　只是让他坐在人群里，让他感受到热气，感受到香气，感受到温暖，感受到被接纳。

　　林知夏坐在座位上，手心被江逾白握着，面前是热气腾腾的火锅，身边是温柔安静的同学，耳边是隔壁桌热闹的笑声。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菜，小口喝着温水。
　　却不再紧张，不再不安，不再害怕。
　　他觉得很暖，很安心，很踏实。

　　这是他第一次，坐在人群里，不觉得自己是异类。
　　不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不觉得自己是被世界抛弃的。

　　吃到一半，陈灿端着一盘肥牛跑过来，往林知夏碗里夹：“吃这个！这个香！我们抢了半天！”
　　赵磊跟着跑过来，递给他一颗糖：“甜的！解腻！”
　　周小宇笑得眼睛弯起来：“好吃吗？下次我们还来！”

　　三个人放下东西就跑，没有打扰，没有停留，不给林知夏任何压力。
　　只是单纯地，想对他好。

　　林知夏看着碗里的肥牛，看着手里的糖，眼眶微微发热。
　　他抬起头，看向隔壁桌闹哄哄的三个男生，轻轻说了一句：“……谢谢。”

　　声音很轻，却被他们听到了。
　　三个人立刻回头，笑得一脸灿烂，挥挥手：“客气啥！朋友嘛！”

　　朋友。
　　这两个字，落在林知夏的心底，轻轻炸开。
　　他有朋友了。
　　不是一个，是一群。
　　是会给他抢肉、给他带糖、陪他走路、护着他、接纳他的朋友。

　　那天晚上，聚会散场的时候，林知夏走在人群中间。
　　身边是江逾白，左边是苏晚和许念念，右边是沈意，身后是陈灿、赵磊、周小宇，前面是夏栀和陆阳。
　　一群人，吵吵闹闹，说说笑笑，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林知夏没有说话，却一直轻轻笑着。
　　浅浅的，淡淡的，真实的。

　　江逾白握住他的手，温柔地说：“开心吗？”
　　林知夏轻轻点头，声音很轻，却带着笑意：“……开心。”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高中生活的美好。
　　不是只有卷子和考试。
　　不是只有黑暗和孤独。
　　还有火锅，有朋友，有笑声，有温暖，有被全世界温柔以待的幸福。
　　十一月中旬，学校举办秋季运动会。
　　这是高三之前，最后一次大型集体活动，所有人都兴奋得不行，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终于可以彻底释放。

　　班里的项目早就报满了，陆阳作为体委，忙前忙后，安排接力、安排方阵、安排后勤。
　　林知夏身体不好，性格安静，没有人逼他参加任何项目，所有人都默认，他只需要坐在看台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就好。

　　江逾白报了1500米和4×100接力，是班里的主力。
　　陈灿、赵磊、陆阳报了篮球、短跑、接力，都是体力活。
　　夏栀报了女子100米，性格爽快，跑得也快。
　　苏晚、许念念、沈意负责后勤、递水、写加油稿。
　　周小宇是啦啦队队长，拿着喇叭，满场乱跑喊加油。

　　运动会当天，阳光很好，天很蓝，操场上全是穿着校服的学生，彩旗飘飘，音乐响亮，热闹得像一片欢乐的海洋。

　　林知夏被江逾白安排在看台上最安静、最舒服的位置，身边坐着苏晚、许念念、沈意，面前放着温水、面包、遮阳帽。
　　江逾白摸了摸他的头：“乖乖坐着，不要乱跑，我比完赛就来找你。”
　　林知夏轻轻点头：“……好。”

　　江逾白上场跑1500米的时候，全班都疯了。
　　“江逾白！加油！”
　　“学神！冲啊！”
　　“三班牛逼！”

　　周小宇拿着喇叭，喊得嗓子都哑了，陈灿、赵磊在跑道边跟着跑，夏栀挥着班旗，苏晚、许念念、沈意拼命鼓掌。
　　整个看台上，高三（1）班的加油声最响亮。

　　林知夏坐在看台上，看着跑道上那个耀眼的少年，看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跑，看着他冲过终点线，拿到第一名。
　　他的心脏，跳得格外快。
　　他也想喊加油。
　　想和大家一起，为江逾白喊加油。

　　他鼓起勇气，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太大的声音，只能轻轻、轻轻、一遍一遍地念：
　　“江逾白……加油……”
　　“江逾白……加油……”

　　声音很轻，却无比真诚。

　　江逾白冲过终点线，第一时间，就看向看台上的林知夏。
　　隔着人山人海，隔着喧闹的人群，他一眼就找到了那个安静苍白的少年。
　　他对着林知夏，露出一个灿烂温暖的笑容，比阳光还要耀眼。

　　林知夏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嘴角忍不住扬起笑容。

　　就在这时。
　　接力赛出现了意外。
　　班里一个参加4×400米接力的男生，突然肚子痛，跑不了了。
　　陆阳急得满头大汗，接力赛马上开始，临时找人根本来不及。
　　“怎么办？还差一个人！”
　　“谁能跑？”
　　“有没有人能顶一下？”

　　班里瞬间安静下来。
　　剩下的人要么报了项目，要么体力不行，要么不会跑。
　　就在陆阳急得不行的时候。
　　一个很轻、很细、却很坚定的声音，轻轻响起。

　　“……我可以。”

　　所有人都愣住了。
　　齐刷刷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林知夏坐在看台上，轻轻站了起来。
　　脸色依旧有点苍白，却眼神坚定，没有退缩，没有不安，没有害怕。
　　他看着陆阳，轻轻重复：“……我可以跑。”

　　全班都惊呆了。
　　那个连说话都紧张、连走路都安静、连热闹都害怕的林知夏，竟然要跑接力赛？

　　陆阳愣了半天，连忙说：“你身体不行，别勉强，我们再想想办法！”
　　他怕林知夏体力不支，怕他晕倒，怕他受伤。

　　林知夏轻轻摇头：“……我可以。”
　　“我想……为班里，做点事。”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想为班级付出。
　　第一次，主动想站在人群前面。
　　第一次，主动想承担责任。
　　因为这里有他的朋友，有他的光，有接纳他、温暖他、守护他的人。
　　他想为他们，跑一次。

　　江逾白走到他身边，没有阻止，只是温柔地问：“真的可以吗？不舒服一定要说。”
　　林知夏点头：“……我可以。”

　　江逾白笑了：“好，我陪你。”

　　那天，林知夏站上了跑道。
　　站在第三棒的位置，身边是江逾白、陈灿、陆阳。
　　全班都围在跑道边，紧张地看着他。
　　没有人逼他，没有人催他，所有人都在小声说：“慢慢来，别勉强！”
　　“安全第一！”
　　“我们不拿名次也没关系！”

　　周小宇拿着喇叭，声音都放轻了：“林知夏！加油！”
　　夏栀、苏晚、许念念、沈意、赵磊，所有人都在轻轻喊：
　　“林知夏！加油！”
　　“林知夏！加油！”

　　不是响亮的、吵闹的加油。
　　是温柔的、轻轻的、照顾他情绪的加油。

　　发令枪响。
　　第一棒陆阳冲了出去。
　　第二棒陈灿稳稳接住。
　　第三棒，接力棒交到了林知夏手里。

　　林知夏握紧接力棒，用尽全身力气，往前跑。
　　他跑得不快，体力也不好，跑了一半就有点喘，脸色发白，却没有停下，没有放弃，一步一步，坚定地往前跑。

　　跑道边，全班都在轻轻喊加油。
　　没有尖叫，没有喧闹，只有温柔的、鼓励的声音。
　　“慢慢来！”
　　“你很棒！”
　　“加油！”

　　江逾白在第四棒的位置，等着他，目光温柔而坚定：“我在。”

　　林知夏一步一步，跑到终点，把接力棒，稳稳地交到江逾白手里。
　　做完这一切，他轻轻喘着气，站在原地，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他没有拿到名次。
　　跑得也不快。
　　甚至有点笨拙。

　　可是。
　　全班都冲了过来。
　　围住他。
　　没有嘲笑，没有嫌弃，没有失望。
　　只有夸奖，只有鼓励，只有温柔。

　　“林知夏你太厉害了！”
　　“你竟然真的跑完了！牛逼！”
　　“你太棒了！”
　　“我们为你骄傲！”

　　周小宇递给他水，赵磊递给他毛巾，许念念给他擦汗，苏晚给他顺气，夏栀拍着他的肩膀，笑得爽快：“可以啊你！够意思！”
　　陈灿挠挠头：“以后我们一起练跑步！我带你！”
　　陆阳笑着说：“谢谢你，林知夏。”

　　林知夏站在人群中间，被一群人围着，被温暖包围着。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灿烂的、毫无保留的笑容。
　　不是浅浅的，不是淡淡的，是真正的、开心的、幸福的笑容。

　　他抬起头，看向江逾白。
　　江逾白笑着，轻轻把他揽进怀里。
　　周围是朋友的笑声，是阳光的温度，是青春的味道。

　　林知夏知道。
　　他彻底，走出黑暗了。
　　他彻底，被治愈了。
　　他彻底，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青春、朋友、光和爱。
　　进入十二月，天气越来越冷，晚自习成为高三生活的主旋律。
　　教室里永远亮着白色的灯，卷子堆得像小山，每个人都在埋头苦写，空气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安静却不压抑。

　　林知夏已经完全融入了班级。
　　他不再安静得像空气，不再紧张得像受惊的小猫。
　　他会和苏晚讨论语文题目，会和夏栀用英语简单对话，会和许念念一起整理班级日志，会和沈意一起改错题，会和陈灿、赵磊、周小宇在课间偷偷打闹。

　　他会笑，会闹，会害羞，会生气，会撒娇，会依赖。
　　他变成了一个正常的、鲜活的、可爱的少年。

　　江逾白依旧是他最稳的底气，却不再是他唯一的世界。
　　他有了自己的朋友，有了自己的小圈子，有了自己的快乐和热闹。

　　晚自习课间，班里会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这十分钟，是全班最快乐的时候。
　　周小宇永远是那个搞事的，偷偷拿出藏在抽屉里的零食，分给大家，像个小老鼠一样，满教室乱窜。
　　陈灿和赵磊在后排偷偷掰手腕，谁输了谁买一周的糖。
　　夏栀和女生们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电视剧和明星。
　　苏晚和许念念在整理作业，偶尔抬头笑一笑。
　　陆阳在擦黑板，动作干净利落。
　　沈意在座位上安静地看书。

　　林知夏不再坐在座位上不动，他会被周小宇拉着，一起分零食；会被陈灿拉着，看他们掰手腕；会被夏栀拉着，一起听八卦；会被苏晚拉着，一起看好看的句子。

　　他会笑，会闹，会和大家一起偷偷皮。

　　有一次，陈灿和赵磊掰手腕，赵磊输了，耍赖不肯买糖，陈灿追着他满教室跑，两个人闹得鸡飞狗跳，周小宇在旁边煽风点火，全班都在笑。
　　林知夏坐在座位上，笑得眼睛都弯了，手里拿着一颗糖，是赵磊之前给他的，甜丝丝的。

　　江逾白看着他笑得开心的样子，眼底满是温柔。
　　这才是十八岁的少年该有的样子。
　　有笑，有闹，有朋友，有青春。

　　还有一次，晚自习停电。
　　整个教室瞬间一片漆黑，所有人都尖叫起来，兴奋得不行。
　　周小宇带头起哄：“停电了！不用写作业了！”
　　陈灿和赵磊拍桌子叫好，夏栀拿出手机开手电筒，苏晚和许念念安抚大家，陆阳维持秩序。

　　黑暗里，没有人害怕，没有人不安。
　　林知夏被江逾白握着手，身边是朋友们的笑声，是手电筒的微光，是热闹的、温暖的、安心的氛围。
　　他笑着，和大家一起小声聊天，一起分享零食，一起在黑暗里，享受这短暂的、不用学习的快乐。

　　来电之后，全班都意犹未尽。
　　班主任走进来，无奈地笑：“你们啊，一不用学习就开心。”
　　没有人反驳，所有人都偷偷笑。

　　林知夏低头，继续写卷子，嘴角却一直扬着。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
　　会在停电的晚自习里，和朋友们一起笑，一起闹，一起享受青春的快乐。
　　会在热闹的教室里，安心地学习，安心地笑，安心地做自己。

　　他的过去，黑暗、孤独、痛苦。
　　他的现在，温暖、热闹、幸福。
　　他的未来，有光，有爱，有朋友，有江逾白。

　　他被彻底治愈了。
　　被爱，被温柔，被朋友，被青春，彻底治愈了。
　　时间飞快，转眼就到了第二年二月。
　　百日誓师大会。
　　整个高三年级，都被一种紧张、热血、又不舍的氛围包裹着。
　　一百天，之后就是高考。
　　一百天，之后就是分别。
　　一百天，他们要一起走完高中最后的旅程。

　　誓师大会当天，全校高三学生站在操场上，穿着整齐的校服，举着红旗，听着校长、老师的讲话，听着学长学姐的祝福，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坚定、热血、不舍。

　　高三（1）班的所有人，站在一起。
　　江逾白牵着林知夏的手。
　　陈灿、赵磊、周小宇站在左边，勾肩搭背。
　　夏栀、苏晚、许念念、沈意、陆阳站在右边，安静坚定。

　　没有人说话，却心连着心。

　　当主持人喊出“百日誓师，青春无悔”的时候。
　　全班一起，举起右手，大声喊出班级口号：
　　“脚踏实地，全力以赴！
　　青春无悔，未来可期！
　　一班一班，永不散场！”

　　声音响亮，坚定，热血，充满了力量。
　　林知夏也跟着大家一起喊，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
　　他的眼睛里，含着浅浅的泪光。
　　不是难过，不是不舍，是感动，是幸福，是感恩。
　　感恩他遇见了江逾白，遇见了这群朋友，遇见了这个温暖的班级，遇见了被治愈的自己。

　　誓师大会结束之后，班里回到教室，没有人立刻学习，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坐着。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温柔地说：“最后一百天，我不要求你们每个人都考满分，我只要求你们，不留遗憾，照顾好自己，记得，你们永远是一班的孩子，一班永远是你们的家。”

　　一句话，让班里很多人红了眼眶。
　　周小宇偷偷抹眼泪，陈灿和赵磊别过头，假装看窗外，夏栀吸了吸鼻子，苏晚和许念念眼眶发红，陆阳轻轻叹气，沈意低头擦眼泪。

　　林知夏的眼眶，也红了。
　　他看着教室里的每一个人。
　　看着江逾白，看着陈灿、赵磊、周小宇，看着夏栀、苏晚、许念念、沈意、陆阳。
　　看着这个接纳他、温暖他、治愈他的班级。
　　他舍不得。
　　舍不得这群朋友，舍不得这段青春，舍不得这段被温柔包裹的时光。

　　江逾白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温柔地说：“不哭，我们不会散场。”
　　林知夏轻轻点头，声音哽咽：“……嗯，不散场。”

　　那天晚上，全班没有写卷子，没有刷题。
　　他们在教室里，写同学录，写祝福，写心里话，互相签名，互相拥抱。
　　每个人都给林知夏写了长长的祝福。

　　苏晚：愿你永远被温柔以待，永远有光。
　　夏栀：以后也要一直开心，有事随时喊我！
　　许念念：照顾好自己，记得我们永远是朋友。
　　沈意：我会一直陪着你。
　　陆阳：以后常联系，我们永远是一班的人。
　　陈灿：兄弟！以后我罩你！
　　赵磊：记得吃糖！永远开心！
　　周小宇：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林知夏拿着同学录，一页一页，看着那些温暖的祝福，眼泪无声地滑落，却是幸福的泪。
　　他在同学录的最后一页，写下一句话：
　　谢谢你们，治愈了我所有的黑暗。
　　我的青春，因为你们，圆满了。

　　一百天，很短。
　　却足够他们，一起走完最后的高中时光。
　　一起刷题，一起熬夜，一起早起，一起吃饭，一起笑，一起闹，一起走向属于他们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