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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菱形印记 灭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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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森伯特庄园。
火势已经连起所有建筑,热浪扑面而来,而比起火势,管家更希望自己后脑勺上的魔杖能离自己更远一点。
他仰面趴在地上,双手被反剪,伊万斯单腿跪在他的后背,眸光里映着滔天的焰火,她笑得格外开心。
“如何,你的一条命,换一个钥匙,够划算吧?”
伊万斯拍拍管家的脸,管家看着眼前那扇门,有些绝望。
身后的人轻声笑着:
“当灾难发生的时候,人们会最关心的地方,就是他们藏起那些秘密的地方。”
管家的脸色变幻,他在动摇。
“你不该犯这种错误,老子爵也不会因此而放过你,不是吗?我猜,你还没有告诉他眼下的形式,是吗?”
伊万斯轻飘飘的话像重锤砸下,管家的脸褪去颜色,苍白爬上他的面容,身为子爵的第十四任管家,他无比清楚老子爵对于犯错的人的惩罚。
目之所及之处,旁边的女仆们挤在一起,被伊万斯的防火咒笼罩着,她们的手腕处无一例外刻着那个菱形的印记。
“说吧,她们身上那些菱形烙印的起源地点,还有那个魔法禁制的解除方式。”
伊万斯坐在他身上,声音懒洋洋的,
“还是说,你想要先尝一尝这座庄园的索命咒?”
伊万斯的魔杖指向了墙壁某个方向,管家的脸色剧变,而后,他妥协了。
*
唐·卢瑟福希望自己这辈子都没有遇见过眼前这位塞尔温的小姐,他千不该万不该选在今天出门,还因为一瓶酒赔上自己的性命。
如果说,他在走进那扇墙时,还尚且有一丝希望能保住自己的性命,现在,他觉得自己没有可能活着走出这个大门。
伊薇特的魔杖指向了诺森伯特子爵,对方依然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甚至没有挪动半分。
唐·卢瑟福紧贴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老子爵气定神闲地看着夏薇,当她掏出魔杖的时候,他好像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甚至笑出了声:
“伊薇特小姐,你真的以为,塞尔温家能够独善其身吗?”
夏薇的目光从那个手链上挪到老子爵的脸上,那串手链里的魔力仍在缓慢涌动。
她没有开口。
“看来卡玛没有告诉过你,塞尔温家在其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老子爵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他感慨一声,
“看来她果然吸取了教训,你们的第一个继承人,叫什么?伊万斯?是吧,卡玛让她太早接触了一些东西,导致了卡玛最不愿意看到的后果。”
夏薇的手腕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老子爵惋惜地咂着嘴,露出了自己的一口微黄的牙:
“太可惜了,那么好的苗子,就这样废了,本来还指望能送来点新鲜货色,可惜可惜,没想到是个彻头彻尾的泥巴种……”
老子爵站起身,他无视夏薇的魔杖,一步一步逼近:
“不过你不同,伊薇特,卡玛嫁给她的表哥的十二年,没有生下过一个子嗣,她会突然多出来一个孩子吗?”
老子爵的声音幽幽,
“还是一个……被替换的,生活在那些泥巴种世界的纯种巫师……”
夏薇向后退去,老子爵的手几乎贴近她的脸,他眼里闪着一种痴迷的光芒:
“还是说,你是兰斯·塞尔温,与泥巴种生下的……巫师与泥巴种的混血儿?”
夏薇骤然抬头。
*
最后的禁制打开,伊万斯在门后看到了那些奄奄一息的人们。
老人,成人,甚至是儿童。
男女老少,他们目露茫然,拥挤在一起,唯一的相似之处,他们都形如枯槁,像是被什么吸干了生命力。
一颗剔透的立方菱形立在房间正中间,安静,神秘,魔法流转。
倘若忽略这满屋被禁锢的人们,这一幕无疑是神圣的神迹。
可惜这样的神迹,来源于真实人们的血肉,他们的痛苦堆叠成骸骨,供养着犹如圣洁的罪恶。
伊万斯站在那颗菱形面前,蚕食血肉的黑魔法,需要被亲手打破。
她对着那颗菱形伸出手,白色的光芒震颤,灵魂深处的悲鸣仿佛在悲叹,惋惜,一切劝阻着她的继续。
精神类的魔咒吗?
伊万斯勾起了唇。
她毫不犹豫握住了自己的掌心,那颗菱形应声而碎,片片的银色魔力逃逸,被吞噬的生命力被归还,那些人们身上烙下的痕迹变淡,直至消失不见。
屋里安静了许久,直到那些人们真正意识到了自己得救。
女仆们拉起老人,大人拉起孩子,他们喜极而泣。
伊万斯看着这一幕,伸手扯住了想要逃走的管家。
男管家汗水从额头淌到下巴,他小心翼翼地看着伊万斯的脸色。
“别紧张啊。”伊万斯笑嘻嘻地拦住管家的肩膀,
“我还需要你给我办最后一件事。”
管家的肩头抖了一抖。
“去告诉你的主人,他的庄园进了闯入者。”
伊万斯声音里透着愉悦:
“我知道你们一定有传递信息的紧急方式。”
*
“混血儿啊……兰斯那家伙的后代……这样的鲜美……足够成为我的花园的顶级养料……”
老子爵幽幽的目光快要贴到夏薇的脸上,她的背后已经抵住了这间包间的墙壁,无法再后退一步。
“您真的不害怕魔法部的清算吗?”
夏薇盯着老子爵的脸,冷静地说道。
“魔法部?”老子爵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太天真了,小姑娘,塞尔温不过是个苟延残喘的老狗,只是卡玛这个女人不愿意承认而已,从兰斯死亡的那一天开始,塞尔温就已经走向了灭亡。”
“魔法部那群向泥巴种投诚的纯血统叛徒,只会向政府摇着尾巴讨好,所以,你觉得那些坐在自己位子上酒足饭饱的家伙们,会在乎纯血之间的相互吞并与消亡吗?”
夏薇抿唇,她紧紧盯着对方,将自己的魔杖攥在掌心。
“咳咳,两位,打断一下。”唐·卢瑟福不合时宜地开口,他堆着笑意,凑到两人跟前,假装看不见老子爵的脸色。
“咳,如果我猜得不错,这座包间里是无法使用魔咒的,所以……”唐·卢瑟福赔笑,
“两位可否先收起魔杖,咱们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夏薇皱起眉,她收起自己的魔杖,趁着空挡远离老子爵,站到房间的另一边。
无法使用魔咒,或许是件好事,至少她不必担心被一记索命咒葬命于此,而且从老子爵的反应来看,唐·卢瑟福说的大概是真的。
“呃……还有,从刚才开始夏薇小姐身上掉下来的手链有点……变化?”唐·卢瑟福捡起地上那串手链,只见那串由菱形串成的手链泛着纯白的光芒,光芒渐渐盛大起来。
三人看着那串手链的光芒,而后光芒骤然收敛,唐·卢瑟福掌心的那串手链层层断裂,菱形的形状化为断裂的线条。
“呃,这,这是不是代表着什么不太好的事。”唐·卢瑟福的声音都颤抖起来,老子爵的脸色一下变得极为难看,他夺过水镜,那个仍未停止竞价的指骨突然发生异变,菱形图案消散,那节指骨也随着失去魔力而化作一小摊骨灰。
夏薇看出,那串手链里的魔力消失了,这样的消散是从源头开始的。
伊万斯成功了。
她的眸光亮起来,无意中摸到了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它没有再发烫,安静地呆在她的掌中。
正在这时,老子爵胸前的那个胸针亮起,他拿起自己的胸针,胸针刺破了他的手指,白色玫瑰化为血色,他收到了来自庄园的讯息。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
老子爵阴狠的目光扫过夏薇与唐·卢瑟福,后者毫不犹豫躲在了夏薇的身后。
“很好……”老子爵低沉的声音透着狠毒,他气得浑身发抖,“你们都等着。”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消失在了包间。
唐·卢瑟福探出头:“他、他走了?”
夏薇看着地上那串碎裂的胸针:“是门钥匙,他用门钥匙离开了这里。”
*
熊熊大火之下,大理石的壁炉里燃着紫红色的火焰,“轰隆”一声巨响,诺森伯特子爵的身形出现在壁炉里,带着无数的飞烟荡起。
老子爵拍掉自己华袍上的飞灰,目光扫视着四周,向炉栅外迈出一步。
只一瞬间,他的身形被定在原地。
画地为牢——他用来保护自己庄园的禁制,现在被用到了自己身上。
唯一能动的眼珠转动着,他看到了被丢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管家。
管家被捆死了四肢,嘴上施了咒,胶水一样被粘在一起,只能倒在地上,不断蠕动。
他的双眼已经被烟灰熏得通红,绝望得看着自己主人出现在壁炉之中。
他们被算计了。
熊熊烈火吞噬着庄园里的一切,那些曾被用来守护庄园的防御禁制此刻全面触发,绿色的索命咒在所有地方弹射着,如果他们足够好运的话,能够在被活活烧死前先被索命咒无痛夺走生命。
老子爵苍老的面容里满是愤怒与难以置信,他不相信自己一辈子的荣耀在此刻终结,画地为牢与定身咒牢牢锁住他的身躯,老子爵目眦尽裂。
他不信,他不可能被那些,肮脏的泥巴种推翻,他是诺森伯特家的唯一继承爵位的人,是诺森伯特家的一切!他不可能,永远不可能被蝼蚁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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