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军帐烛，玉共鸣 军帐内，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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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玄戈带着薛澜尘一路狂奔，终于甩掉了追兵，回到了自己的军营。
军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湿透的身影。水珠顺着薛澜尘的银发滑落，在青石地面晕开深色的痕迹。凌玄戈松开手，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块干布，随手抛了过去。
“擦擦吧。”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目光如炬地盯着薛澜尘，“《玄机棋谱》关乎边防布局，若落入敌手，边境危矣。你可知轻重？”
薛澜尘接住干布，漫不经心地擦拭着自己的银发，面具下的紫瞳流转着捉摸不定的光。
“我接的委托，只是取回被右相私藏的密档，并非盗取棋谱。”他淡淡地说道。
“右相？”凌玄戈皱起了眉头，“棋谱是从兵部失窃的，怎么会和右相关系？”
薛澜尘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指尖轻转，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从他宽大的袖中滑出，落在了凌玄戈面前的案几上。
“那为何右相府中的密探，也在四处寻找此物？”他抬眸，目光锐利地看着凌玄戈，“校尉大人不妨先看看这个。”
凌玄戈拿起密信，用火折子点燃，小心翼翼地拆开。烛火在他骤然收缩的瞳孔中跳动，密信上的内容让他脸色大变。
“棋谱中藏的……竟是通敌证据？”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看来，”薛澜尘轻笑一声，“我们都被人利用了。”
凌玄戈猛然抬首，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薛澜尘的手腕。在烛光下，一枚小巧玲珑的琉璃珏正泛着温润的微光。
几乎是同时，他怀中的星纹珏也开始微微震颤，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
“铮——”
一声清越的鸣响在帐内回荡。
薛澜尘腕间的琉璃珏与凌玄戈怀中的星纹珏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两道光柱在空中交汇，彼此呼应，仿佛一对失散多年的恋人终于重逢。
凌玄戈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他猛地从怀中取出那枚星纹珏，将它与薛澜尘腕间的琉璃珏并置一处。
双珏合一，光华流转，清音悠长。
“现在可以说了——”凌玄戈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目光死死盯着薛澜尘，“你与‘尘’，是什么关系？”
薛澜尘看着他手中的双珏，又抬眸看向凌玄戈那双写满震惊与期待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校尉大人这是在审问？”
“三年来，‘尘’在信中与我推演武学，共议天下。”凌玄戈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方才阁下使出的‘镜花水月’，正是我们上月才研讨的招式。除了他，世上无人能使得这般神韵。”
话音未落，薛澜尘腕间的琉璃珏突然再次亮起，与星纹珏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美丽的光茧，将两人笼罩其中。
“看来……”薛澜尘轻叹一声，终于伸出手，缓缓摘下面具。
银发如瀑般垂落，露出那张曾在信中让凌玄戈无数次想象过的容颜。眉如远山，目若秋水，眼尾三颗细痣若泪，鼻梁高挺，唇色偏淡。这是一张极其俊美的脸，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清冷与疏离。
“戈戈比我想象得更要敏锐。”薛澜尘看着凌玄戈，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笑意。
凌玄戈怔怔地看着他，仿佛被钉在了原地。他日夜思念的知音，那个与他畅谈三年、引为知己的“尘”，竟然就是眼前这个他奉命追杀的永夜琉璃宫余孽！
巨大的冲击让他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所以你早就知道是我？”过了许久，凌玄戈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不。”薛澜尘摇了摇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回忆，“直到你使出‘山河锁’之前，我都以为只是巧合。毕竟……”他的唇角泛起一抹苦笑，“谁能想到，与我书信三年的知音，竟是要奉命剿灭我师门之人的同袍？”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了副将陆铮的脚步声。
“校尉！右相府来人，说要协助搜查永夜琉璃宫余孽！”
凌玄戈与薛澜尘同时警觉地对视一眼。这一刻，三年来在信中培养的默契终于显现。
凌玄戈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告诉他们，本校正要亲自向右相禀报要事。让他们在营外等候！”
“是，校尉！”
帐外人声远去，帐帘落下，内外隔绝的瞬间，烛火噼啪作响，帐内紧绷的气氛为之一变。
凌玄戈猛地转身，一步跨至薛澜尘面前。先前沉静的目光此刻灼如星火，他伸出手，似想触碰对方的脸颊，却又在半空顿住，声音因极力克制而低哑。
“……阿尘？当真…是你？”
薛澜尘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抬手，将一直贴身佩戴的琉璃珏轻轻放在凌玄戈掌心，与他手中的星纹珏并置一处。双珏在烛光下流淌出温润的辉光，彼此呼应，仿佛在诉说着一个跨越了三年时光的约定。
“戈戈，”薛澜尘抬眸，紫瞳中冰霜尽融，漾开真切的笑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三年来七百余封书信，字迹我可都认得。”
话音未落，凌玄戈已再无犹豫，展臂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揉入骨血。
“我竟不知……”凌玄戈将脸埋在他颈侧，深吸一口气，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你一直离我如此之近。”
薛澜尘回抱住他，指尖在他背脊的战甲上收紧，声音闷在他肩头：“我也未曾想，还能活着……亲自将琉璃珏交还于你。”
“即赠予你，便是你的。”凌玄戈的手臂收得更紧，声音低沉而笃定，“连同我的心意，何时准你还了？”
薛澜尘没有回答，却突然收紧了环住他腰背的手臂，指节在玄甲上绷得发白。他将额头深深抵在凌玄戈肩头，整个人微微发颤，如同漂泊无依的孤舟终于系缆于不朽的礁石。
烛火噼啪作响，在帐幔上投出两道彻底交融的影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军帐烛，玉共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