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番外三 欢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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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京城人都知道，镇北王府的小郡主萧念笙，是个小祖宗。
年仅十二岁，已经把京城搅得天翻地覆。
今天砸了礼部侍郎家的花灯，明天打了太傅府的小公子，后天又把谁家的少爷推进了河里——
偏偏没人敢惹她。
为什么？
因为她爹是萧景珩，她娘是沈清辞。
一个是曾经的镇北王，如今的“京城第一妻奴”；一个是女商君，京城一半的铺子都是她家的。
谁敢惹？
“娘——”
萧念笙拖着长长的尾音，从门外跑进来，一把抱住沈清辞的腰。
沈清辞低头看她。
十二岁的小姑娘，生得粉雕玉琢，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像极了萧景珩。
可那鬼灵精怪的样子，像她。
“又闯祸了？”
萧念笙眨了眨眼睛。
“没有没有，我今天可乖了！”
沈清辞看着她，不说话。
萧念笙被她看得心虚，低下头，小声道：“就……就是把张家那个小胖子揍了一顿。”
“为什么揍他？”
“他欺负小姑娘！揪人家辫子！”萧念笙理直气壮，“我替天行道！”
沈清辞看着她，忽然笑了。
“揍得好。”
萧念笙眼睛一亮。
“下次揍轻点。”沈清辞说，“别打脸。”
萧念笙使劲点头。
“知道了娘！”
萧景珩从外面进来，看见母女俩的样子，嘴角弯了起来。
“又怎么了？”
萧念笙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爹！我今天见义勇为了！”
萧景珩看她一眼。
“又打人了？”
萧念笙嘿嘿笑。
萧景珩叹了口气，把她抱起来。
“念念，爹教你多少遍了？打人可以，但要占理。占理就可以打，不占理——”
“不占理就跑！”萧念笙接得飞快。
沈清辞在旁边笑出了声。
萧景珩看着怀里的小丫头，又看了看对面的妻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辈子，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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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三个月后，江南来信。
谢云辞的儿子满十五岁，要办及冠礼，邀请他们一家去做客。
萧念笙听说要去江南，高兴得跳起来。
“江南！听说那里可好玩了！”
沈清辞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谢云辞的儿子，她见过照片，是个清秀的少年，看着很乖巧。
不知道和念念能不能玩到一块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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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半个月后，谢家。
谢云辞站在门口，远远看见马车过来，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王妃！王爷！你们可算来了！”
沈清辞下车，看着他。
十几年不见，谢云辞胖了一圈，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点没变。
“谢公子，别来无恙？”
谢云辞嘿嘿笑。
“托王妃的福，好得很！”
萧景珩从后面走过来，看了他一眼。
谢云辞立刻收起笑脸，正经八百地行礼。
“王爷。”
萧景珩点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些年的恩怨，早就过去了。
萧念笙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好奇地四处张望。
“娘，这就是谢叔叔家吗？好大啊！”
谢云辞看见她，眼睛一亮。
“这就是念念吧？长这么大了？”
萧念笙跳下马车，大大方方地行了个礼。
“念念见过谢叔叔！”
谢云辞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快进去，昀儿在里面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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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谢昀站在院子里，有些紧张。
父亲说，今天有贵客来，是京城来的镇北王一家。
他听说过那位小郡主。
京城第一霸，无人敢惹。
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会不会很凶？
脚步声传来。
他抬起头，就看见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裳的小姑娘走进来。
她生得很好看，皮肤白白的，眼睛大大的，笑起来的时候，左边有一个浅浅的梨涡。
和他父亲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不凶。
很好看。
萧念笙也看见了他。
一个穿着月白长袍的少年，站在海棠树下，眉清目秀，安安静静的。
和她想象中的江南小公子，一模一样。
“你就是谢昀？”她走过去，歪着头看他。
谢昀的脸微微红了。
“是、是我。”
萧念笙笑了。
“我叫萧念笙，你叫我念念就行。”
谢昀看着她，心跳忽然有些快。
“念念。”他轻轻叫了一声。
萧念笙点点头，打量着他。
“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谢昀愣了一下。
“谁？”
萧念笙想了想，想不起来。
“算了，不重要。”她拉起他的手，“走，带我逛逛你家！”
谢昀被她拉着走，脸更红了。
可他没有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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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院子里，沈清辞和谢云辞站在廊下，看着两个孩子跑远。
“像不像？”谢云辞忽然问。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
“像什么？”
谢云辞笑了。
“像当年的我们。”
沈清辞愣了一下。
她想起当年在牙行第一次见谢云辞的样子，想起他摇着扇子说“这位娘子，做生意讲究先来后到”。
想起他帮她压价，想起他陪她开铺子，想起他挡在她前面，浑身是血。
一晃，十几年了。
“谢云辞。”她开口。
“嗯？”
“这些年，谢谢你。”
谢云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王妃，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他看着远处两个孩子，“咱们是朋友，一辈子的那种。”
沈清辞也笑了。
“好。”
萧景珩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看着远处那个拉着谢昀跑的傻丫头，嘴角弯了起来。
“念念好像挺喜欢他。”
沈清辞点点头。
“我也看出来了。”
谢云辞在旁边嘿嘿笑。
“要不，咱们结个亲家？”
萧景珩看他一眼。
谢云辞立刻闭嘴。
“开玩笑开玩笑……”
沈清辞笑了。
结亲家？
太早了。
不过——
看着那两个孩子在阳光下跑闹的样子，她忽然觉得，缘分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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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傍晚，萧念笙和谢昀坐在池塘边，看着水里的锦鲤。
“谢昀。”
“嗯？”
“你以后想去哪儿？”
谢昀想了想。
“我爹说，让我去京城，跟他学做生意。”
萧念笙眼睛一亮。
“京城？那太好了！以后你就可以来找我玩了！”
谢昀看着她，嘴角弯了起来。
“好。”
萧念笙伸出手。
“拉钩。”
谢昀伸出手，和她拉了拉。
夕阳照在他们身上，把两个小小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沈清辞和萧景珩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
“萧景珩。”
“嗯？”
“你说，念念以后会嫁给他吗？”
萧景珩沉默了片刻。
“太早了。”
沈清辞笑了。
“是啊，太早了。”
可谁知道呢？
缘分的种子，也许就在今天，悄悄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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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回京的路上，萧念笙一直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沈清辞看着她。
“念念，想什么呢？”
萧念笙回过头，眨眨眼睛。
“娘，谢昀说，他以后要来京城。”
沈清辞点点头。
“嗯，怎么了？”
萧念笙想了想。
“那我以后可以带他玩吗？”
沈清辞笑了。
“当然可以。”
萧念笙高兴地笑了。
她趴在车窗上，看着越来越远的江南，心里忽然有些期待。
谢昀，你快点来呀。
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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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半年后，谢昀来了京城。
萧念笙带着他，逛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今天去吃糖葫芦，明天去看杂耍，后天去她娘的铺子里玩——
谢昀被她带着跑，累得气喘吁吁，可脸上的笑，一天比一天多。
有一天，他忽然问她。
“念念，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萧念笙愣了一下。
然后她歪着头想了想。
“因为你是我朋友啊。”
谢昀看着她，心跳又快了。
朋友。
嗯，是朋友。
可他知道，不止是朋友。
萧念笙不知道。
她还小。
可谢昀知道。
他在等。
等她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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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很多年后，京城的人都知道一件事。
镇北王府的小郡主，嫁给了江南谢家的公子。
婚礼那天，全城的人都来看热闹。
萧念笙穿着大红嫁衣，站在花轿前，回头看了一眼。
人群中，她看见了爹娘。
萧景珩的眼眶红红的，沈清辞在笑，可眼角也有泪。
她忽然有些舍不得。
可她知道，她总要长大的。
总要离开的。
“念念。”
一个声音从花轿那边传来。
她转过头，就看见谢昀站在那儿，穿着一身大红喜服，笑着看她。
他伸出手。
“走吧。”
萧念笙看着他，笑了。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好。”
两个人一起上了花轿。
花轿抬起，锣鼓喧天。
萧念笙靠在谢昀肩膀上，轻声说。
“谢昀。”
“嗯？”
“我等你，等了很久了。”
谢昀笑了。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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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远处，沈清辞靠在萧景珩怀里，看着花轿远去。
“萧景珩。”
“嗯？”
“念念长大了。”
萧景珩没有说话。
他只是抱紧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沈清辞笑了笑。
“你说，她以后会幸福吗？”
萧景珩看着远去的花轿。
“会的。”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他。
“为什么？”
萧景珩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她像你。”
沈清辞愣住了。
萧景珩轻轻笑了。
“像你一样，知道自己要什么。像你一样，不委屈自己。像你一样——会被人好好爱着。”
沈清辞的眼眶红了。
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萧景珩。”
“嗯？”
“这辈子，真好。”
萧景珩抱紧她。
“嗯，真好。”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远处，花轿的影子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
可他们知道，那不是结束。
那是另一个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番外三 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