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是你》云霞粉妆

6、第 6 章

　　初一早上六点，蓝天在闹钟声中醒来，起床开门，冬日的早晨很冷，蓝天呵着雾腾腾的气，在大门口平铺放好鞭炮，拿着点上的香去点了鞭炮，一阵劈里啪啦的声音后，5千封的鞭炮一下子就放完了，他接着回去睡了个回笼觉。

　　等过了八点蓝天才起床，村里断断续续地响着炮声，在炮声中洗漱好，弄了些云吞煮上。

　　他捧着碗到屋外坝上吃早餐，老远看到蓝文荣和蓝丹珍穿着新衣服，他朝他们喊“阿荣、阿珍来一下”。

　　兄妹俩听到九叔的声音飞奔而至,齐声对蓝天喊：“九叔新年好~”

　　接着喊道：“九叔新年大吉大利”。

　　俩小孩嘴巴甜甜的说着吉利话。

　　蓝天笑容满面:“给”，他拿出备好的红包，俩小孩却没接，疑惑说道：“九叔你还没结婚呢”。

　　爸爸妈妈说过没结婚的人是不用发红包的。

　　“就只给你们几个，收吧没事”。

　　俩人虽然还是有些疑惑还是收下了，对着他说了一堆吉利话，蓝天心情大好：“好好学习，健康快乐”，说完就打发他们走了。俩小孩心里记挂着要走完一圈村里也没多留。

　　蓝天吃完云吞也没再见到其他侄子、侄女，先回屋洗了碗筷，拎了张小桌到门外，将牛奶、水果、零食等摆放在上面，他不好发红包给村里其他小孩，不能带头破了规矩，那就给他们送些吃的。

　　蓝天将火盆也搬到室外，昨天煨过红薯，今天继续煨，把芋头、马铃薯都埋进去，火盆底下他放了一截木头，将火盆垫高了15厘米左右，他还在炭火上架起烧烤网，准备烤点东西吃。

　　刚摆布好，他就看到三堂哥、四堂哥家的小孩出现了。

　　他忙把人招呼过来，给他们发了红包塞了些吃的，就让他们继续去村里溜达拿红包去了，他们刚走，蓝天就见二堂哥家的小孩也出门了，自家房子位置比兄长家高一点就是好，一眼就能看到人，同样把人叫过来又发了轮红包，发完就放人走。

　　给侄子侄女们发完红包，蓝天就翻出平板烤着火看剧，烧烤架上放着玉米、芝麻饼烤着。

　　洗文烨看到他时，就见他一副悠闲的样子，他本来没打算过去，却被蓝天看到了，一声招呼，脚不由自主地走过去。

　　回过神来他已经在桌边坐下，手里棒着一次性杯子喝茶了。

　　看着放在中间的火盆烤架上的芝麻饼，被烤得香香的，桌上平板在播放着喜剧电影，桌子上还有一大堆吃的，让人心神感觉很平静。

　　他原本是不好意思呆在蓝有福家，毕竟初一上门拜年的人太多了，他就出来走走。

　　洗文烨抿了口茶，是本地花茶，应该是林显浩那个厂的茶，淡淡的花香味混在绿茶味中，在口中留下淡香，望着身旁年轻的男孩，心中有些滚烫起来。

　　“怎么了？”

　　洗文烨听到男孩说话，才发觉自己盯人看被发现了：“没什么。”

　　蓝天只当他在想事情，毕竟昨晚那样肯定有情况，他拿起烤好的芝麻饼，掰一半递过去。

　　“吃吗？”

　　洗文烨接过来：“谢谢。”

　　同时心中松口气，他刚才真怕男孩质问他为什么盯着他看。

　　“嗯”，蓝天看洗文烨接过饼，扭头边看电影边吃饼。

　　洗文烨也没了其它心思，也边吃饼边看电影，之后看着男孩招呼陆续上门的小孩，明明平板界面很小，观影环境也不算好，他却看了进去。

　　洗文烨在蓝天这混了一上午，还蹭了顿饭，发现了蓝天做饭水平还不错。

　　下午他和蓝天一起参加村里组织的游园活动，蓝天那可叫混得风声水起，定点投篮百分百投中，套圈一扔一个准，好在他手下留情，只套了一次，套的是只黑色小狗。

　　蓝天双手拎起狗狗前肢仔细看了看：“这是五黑犬还是普通黑犬？”

　　洗文烨低头看了看，又上手看了下小狗的舌头：“舌头不是黑的，算不得五黑了，而且看它这样子也可能是土松或是黑犬。”

　　套圈摊是村里开杂货铺的老板蓝德勇，他本来在忙着的，顺耳听到他们讨论，抽空说道：“是土松，两个多月大，自家生的剩下这么一只还没订出去。”

　　蓝天听了感觉稀奇,把小狗举了举起来：“这品相不差呀，而且性格这么好，都不会乱叫。”他刚说完小狗就伸舌头舔了他的手一下，他不由笑开颜。

　　洗文烨喉头动了一下，看着蓝天把小狗装到蓝德勇给的塑料袋里，小狗被装进去一点也没慌，自己调整好姿势，老实呆在袋子里。

　　俩人继续逛，洗文烨问道：“你要养狗？”

　　“嗯，今年要在家呆着，养只小狗也好。”蓝天欢喜地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小家伙一脸呆萌，完全不知自己换了主家。

　　“你毕业了？”洗文烨有些惊讶。

　　蓝天有些不好意思又开朗地说道：“我早就不读书了。”

　　洗文烨虽然之前有猜过这个可能，现在真证实了，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想到他一个人住的还是老房子，手上茧子不少，也就理解。当初他要是没有爷爷帮助还有自己读书厉害，估计也会辍学吧，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很快未成形的沉默被一群围上来的小孩打破了，全是蓝天的侄子侄女们，小孩子们都很喜欢他，大概是因为他对小朋友很温柔、有耐心，还会陪他们玩吧。

　　小朋友们发现了被蓝天拎在手中的小狗，一个个欢快地叫嚷着。

　　“它好小呀~”

　　“黑乎乎的小狗狗。”

　　“它在袋子里也好乖~”

　　“九叔，我们可以摸狗狗吗？”

　　几个小孩七嘴八舌地说话，蓝天自然是让侄子侄女们摸的，只是让他们手轻点摸小狗，不要弄痛小狗，侄子侄女们都很听话，一个个轮流上前摸一摸。

　　待他们全摸过了，蓝天让洗文烨掏他上衣口袋的湿纸巾出来。

　　洗文烨本来一直安静脸上带笑地看着蓝天和小孩们，听到他叫帮忙，也没多想直接上手去掏，并按蓝天的意思把湿纸巾分发给小朋友们。蓝天看着他们都擦了手，他自己顺便也擦了下手，前面就他俩时，他不好意思叫洗文烨帮他拿。

　　小狗毕竟没清洗过，谨慎起见还是让他们消毒湿纸巾擦一下的好。

　　洗文烨去扔垃圾回来就见到小朋友们已四散走开。

　　“你还随身带消毒纸巾。”

　　“侄辈小孩多，也是疫情时养成的习惯。”蓝天在小孩走开后，以蹲地姿态变回站立状态。

　　“你真细心。”乡下孩子没几个被这么细心照顾的。

　　“顺手的事。”蓝天觉得这不算什么。

　　洗文烨看蓝天盯着玩盲人摸像的人群，觉得他应该是想玩的：“我帮你拿狗吧，你去玩。”

　　蓝天打量洗文烨那身行头，觉得自家小狗不配给他抱，那昵大衣一看就很贵，里面穿的衣服价值应该也不菲。

　　蓝天摇摇头：“会弄脏的。”

　　“那我拎袋子，不抱它。”洗文烨其实并不在意衣服会被弄脏，不就是衣服嘛。

　　蓝天看他满不在，想着拎着袋子，应该糟蹋不了他那一身，他也不忍拂了人家的好意。

　　洗文烨接过蓝天递过的袋子，蓝天看了看袋中小狗，看它乖乖的也不闹，手下意识地掏出手机。

　　洗文烨看向另一边口袋，刚刚他就是从那个口袋掏出的消毒纸巾，先前忙乱他都来不及多想，现在倒是回忆起那种亲密接触的感觉，他掩去眼中别样心思。

　　蓝天拿出手机后给小狗拍了段短视频，洗文烨看着他也平复下了心情，笑了笑对蓝天说：“你不去玩吗？”

　　“马上去”，他对这些项目其实是可玩可不玩，不过看别人玩倒是有些意思。

　　洗文烨看着蓝天挤进人群排队，也走入人群，托他身高的福，即使在外圈他也看得很清楚。

　　场上的人蒙上眼布凭感觉往前走，场外还有些人故意发声指引，当然指引有真有假，时不时地有人上当，此时就会引来众人善意的大笑，上当的人也不生气跟着笑，气氛很融洽。

　　眼看着快到蓝天了，洗文烨在这样的氛围下起了逗弄人的心思，特地走到吊起的锣后面。

　　蓝天蒙眼前看到挤到里圈站在锣后的洗文烨，不由开心，他有可靠外援了！

　　蓝天心中默数脚步数，快到终点时，听到洗文烨说：“左边一点”，蓝天按他说的做，周围的声音很吵，但洗文烨的声音他却听得很清晰。

　　“上前。”

　　蓝天毫不犹豫地向前走，然后撞进一个男人厚实的胸膛。

　　啊？撞到人了？他正不解，就听到洗文烨低沉的笑声，他一下反应过来这是被洗文烨戏弄了？他看着那么正经的一个人，也会这么做？

　　他正懵呢，又听到洗文烨：“现在往右边平移两步。”

　　他下意识按洗文烨说的做，又听到他说：“敲。”

　　蓝天抬手扬起锣槌“锵!”的一声，他敲中锣了，他拉下眼罩，游戏的负责人扬着笑递给他一张奖券，蓝天接过来，一手还了眼罩。

　　洗文烨看着男孩还有些懵地往他走来，嘴上还念叨：“烨哥你还逗我，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

　　洗文烨难掩脸上笑意，手在脑子思考之前就自然地揽上蓝天的肩膀，和他一起挤出人群，一出人群他就收回手，此时他也反应过来了。

　　蓝天兴冲冲地往兑奖处走，发现洗文烨没跟上，转头一看他站在后面正看右手，蓝天疑惑地喊道“烨哥？”

　　洗文烨回神走上前：“来了。”

　　蓝天换了牙膏，此时他也玩起了兴头，兴冲冲前往下个点，游园活动一直到五点，蓝天玩了大部分游艺活动，洗文烨拎着小狗，帮他提着奖品，和他一起玩了一下午。

　　冼文烨帮忙拿着东西把人送到家门口，他停在门前没打算进屋。

　　蓝天打开门锁后转头看向他，看到他没动：“在我这吃个晚饭？”

　　“不了，阿福刚刚发了信息给我，让我回去吃饭。”

　　蓝天听了忙接过他手上的袋子：“那你回去吧。”

　　接东西时，俩人面对着面，明显的身高差，让蓝天有明显感受：“你真的好高呀。”

　　冼文烨看着小孩踮着脚举手在两人头顶上方比划，不由嗤笑。

　　蓝天只看到烨哥这一笑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还不待他看清楚体会到是什么感觉，对方很快收敛笑颜，又变回一脸严肃的样子。

　　“烨哥你多高呀。”

　　“187”

　　“比我高11厘米！”

　　冼文烨嘴角略弯，又很快压下。

　　蓝天这时发觉得自己不能再扯着人聊天了：“抱歉呀，我话有点多。”

　　“不会。”

　　“那个你回堂哥那吧。”

　　“嗯。”冼文烨右手微动，又握紧手。

　　不能乱摸他的头发，吓到人就不好了。

　　蓝天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转身进了屋，他没发现在他进屋后，男人回头望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