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时淮年

17、张扬后的风波 张扬退

　　张扬退学的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圣利安高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起初，这个消息只在几个关系亲近的小圈子里流传，带着几分猜测与窃窃私语。有人说他是因为家里生意失败，不得不中途辍学去打工；也有人说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学校悄悄劝退了。但无论哪种说法，都绕不开那天早上，他在高二（3）班门口，被陆川几句话吓得脸色惨白、落荒而逃的狼狈模样。

　　随着时间推移，各种版本的“真相”越传越离谱，最终演变成了校园里人尽皆知的“大事件”。茶余饭后，总有人忍不住提起：“哎，你们听说了吗？隔壁班那个张扬，就是那个体委，退学了！”“听说了听说了，好像是因为招惹了陆川的人，被陆川给整了。”“啧，陆川那个人，看着斯斯文文的，下手可真狠。”

　　这些议论声，自然也传到了程释的耳朵里。

　　那天下午的体育课，程释因为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被老师特许在旁边的树荫下休息。他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目光却有些游离地看着操场上奔跑的同学。

　　“程释，你真的不打算管管吗？”

　　一个清冷的女声在身旁响起。程释回过头，看到隔壁班的班长林晓晓正抱着篮球，眉头微蹙地看着他。林晓晓是那种很有正义感的女生，平时和张扬关系还算不错。

　　“管什么？”程释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语气有些淡漠。

　　“当然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啊！”林晓晓在他身边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平，“现在大家都在传，是张扬得罪了你，才被陆川逼得退学的。虽然张扬那天确实做得不对，但也不至于被传得那么难听吧？说他是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说他‘活该’……这些话，太伤人了。”

　　程释的手指微微收紧，瓶身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何尝不知道那些传言有多伤人。那天之后，他偶尔在走廊里遇到以前和张扬一起玩的同学，对方都会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我能怎么办？”程释低下头，看着自己脚尖，“那些话又不是我传的。而且……张扬退学，确实是因为陆川。”

　　“可你也不能任由陆川这么做啊！”林晓晓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程释，你是不是被陆川洗脑了？他那样控制你，连你和谁说话都要管，这根本不正常！张扬虽然鲁莽，但他也没对你做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吧？顶多就是想送你回家，结果就被逼得退学了？这也太过分了！”

　　“你不懂。”程释猛地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那天晚上，如果不是陆川及时赶到，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张扬他……他根本不是想送我回家，他是想趁我发情期的时候……”

　　后面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林晓晓愣住了。她看着程释脖子上那条从未摘下的丝巾，又想起那天早上张扬惊恐万状的表情，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寒意。

　　原来，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对不起，我不知道……”林晓晓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愧疚，“我只是觉得，用退学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太极端了。”

　　“极端吗？”程释苦笑了一声，“也许吧。但对我来说，这是最安全的方式。陆川他……他只是想保护我。”

　　虽然这种保护，带着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林晓晓沉默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轻轻拍了拍程释的肩膀：“不管怎样，你自己小心点。陆川那个人，太危险了。”

　　程释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危险吗？或许吧。但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里，陆川的“危险”，却给了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然而，风波并没有就此平息。

　　第二天早上，程释刚到教室，就发现自己的课桌上被人用红色的油漆写满了字：“狐狸精”“勾引陆川”“害同学退学”……

　　那些刺眼的字眼，像一把把刀子，狠狠地扎进他的心里。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程释身上，有同情，有鄙夷，也有幸灾乐祸。

　　程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死死地盯着桌上的字，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谁干的？！”

　　一声怒吼打破了教室的沉寂。

　　陆川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教室门口，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他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剑，扫过教室里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程释的课桌上。

　　“陆川……”程释的声音有些颤抖。

　　陆川大步走到程释身边，一把将他拉到身后，然后用袖子仔细地擦去桌上的油漆。他的动作很轻，但眼神里的杀意却越来越浓。

　　“是谁？”陆川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自己站出来，我还能给你留点面子。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教室里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出声。

　　陆川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帮我查一下，今天早上是谁先进的高二（3）班。调监控，我要在十分钟内知道结果。”（电话内头OS：真是个祖宗）

　　挂断电话，陆川转过身，看着脸色苍白的程释，眼底的杀意瞬间被心疼取代。

　　“没事了，程释。”他轻轻抱住程释，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我会找到那个人，让他付出代价。”

　　程释靠在陆川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心中暗想：这有什么好在意的，你程爸爸1∨5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不过你帮我解决麻烦也省的我动手了( ???? )。

　　不过他知道，这场风波，还远远没有结束。而他和陆川之间的关系，也因为这件事，变得更加复杂而纠缠不清。

　　他既害怕陆川的霸道，因为这家伙比自己狠毒，所以又贪恋他的保护。这种矛盾的心情，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住，让他无法挣脱。

　　或许，他真的已经被这只大尾巴狼，彻底圈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