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汁汽水》雾漫青衫

2、你还喜欢他对吗 栀屿你还喜

　　夜晚，窗外。
　　城市喧闹，商业街车水马龙。
　　这一切都与姜栀屿无关。
　　姜栀屿靠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她刷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手边早已堆满了啤酒罐。
　　易拉罐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易拉罐旁静静地躺着一封泛黄的信，信纸上书写着一位少女青春心事。
　　多么好笑的东西。
　　姜栀屿看着那张纸上的泪痕，只觉得讽刺。
　　一滴滴泪痕像无数的刀子深深的扎进姜栀屿的心口。
　　突的门铃响了。
　　……
　　姜栀屿并不打算应答。
　　门口那人不死心，一下接一下地按着门铃。
　　姜栀屿不耐烦地闭了闭眼，起身，跨过那些易拉罐。
　　姜栀屿皱着眉打开了门，当看到门口的人时她愣住了。
　　来人笑了笑，率先开口：“栀栀，好久不见。”
　　“陆……陆言川，你怎么来了？”姜栀屿有些尴尬，自己现在肯定很丑。
　　没化妆，头发乱糟糟的，还满身的酒气。
　　“我是想来给你送个请帖。我马上要结婚了，下个月。”陆言川嘴角荡开一抹淡淡的笑。
　　“嗯。”
　　“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吗？怎么姜同学嫌弃我啊？”陆言川笑意更深了。
　　得，还是一样的陆言川。
　　一样的讨厌。
　　“没有，进。”姜栀屿侧身让陆言川进去。
　　陆言川走到沙发前看着一地的啤酒瓶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
　　“姜同学，喝酒伤身。还是要适量而止啊。”
　　“嗯，你坐。我去倒水。”姜栀屿随便应了一声，转头去厨房倒水，她心里是说不上来的酸涩。
　　上午才得知消息，晚上这个朝思暮想的人便出现了。
　　等她端着水，调整好心情，走出厨房是却看到：
　　陆言川手里拿着那封姜栀屿多年前未送出去情书。
　　陆言川抬头看到了姜栀屿，他无措地想要解释：“对不起，我不是要看你的东西的。我想帮你收一下垃圾，然后就……”
　　就不小心看到了？
　　“够了，你闭嘴！”姜栀屿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倒流了。她冲上前一把夺过陆言川手上的那封情书，一把撕了个粉碎。
　　接下来是常久的沉默。
　　姜栀屿盘腿坐在地毯上，开了一罐啤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对不起。”陆言川突然出声。
　　“你，还好吗？”他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
　　姜栀屿讨厌这样的他，像是在施舍给她关心。
　　她不需要，也不稀罕。
　　可明明，
　　明明陆言川什么也没做。
　　为什么我要冲他发脾气，
　　他没有错。
　　“你不用道歉。”
　　可陆言川依旧固执的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你没错。”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
　　“这跟你没关系的。这是我自己的事，你没有做错。不需要道歉。”
　　“姜栀屿，”陆言川看着姜栀屿一字一句，脸上是难得的严肃：“对不起，我不值得你的喜欢，我不值得。”
　　“不是的。你很好……”姜栀屿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断断续续的讲着陆言川的好，从初一到高三的一切。
　　“可你知道的，我把你当成了最好的朋友。”陆言川静静地听着，他用最轻最温柔的语气说出这个残酷的事实。
　　“你的妻子是当初那个你在操场表白的女孩吗？”姜栀屿扯开了话题。
　　“你看到了？嗯，是她。”陆言川只惊讶了一瞬，想到信上那句明显更新一些的那句“姜栀屿讨厌陆言川”便明白过来。
　　姜栀屿看着陆言川在提到妻子时那亮起的眼睛，哑口失笑。
　　姜栀屿想自己或许已有了答案：
　　陆言川不喜欢自己，从未喜欢过。
　　从始至终都只有姜栀屿一个人。
　　只有她一个人在这场无疾而终的暗恋中坠落。
　　“你走吧。”
　　“没事我再呆会吧。”
　　“回去吧，别让她等久了。”
　　“枝楠回她父母那边了，这是出于好朋友的关心。”
　　“我想自己冷静一下。”姜栀屿怎么也止不住泪。
　　“栀栀，我不值得。你该向前看看，余生很漫长，不要为不值得的人停下你的脚步，你很棒，未来的风景会更美。别停下，向前看。”
　　言罢，陆言川将请柬放在沙发上，起身离开了。
　　“陆言川你放心，我有男朋友了。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陆言川离开的脚步顿了顿，他转头：“看来是我想多了，既然这样那记得带上你男朋友。我们几个朋友也好给你把把关。”
　　“嗯。会的”姜栀屿用手擦泪。
　　身后的门关上了。
　　姜栀屿捡起手机，解锁，下滑微信列表，找到了一个头像是一滴雨水的人。
　　—景沐川，我答应你。
　　那头秒回，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真的吗，栀屿你真的愿意答应我。我好高兴。
　　—下个月陪我去参加一个老朋友的婚礼。
　　—老朋友是陆言川吗？
　　景沐川从高中就开始追姜栀屿，这么多年从未放弃过，他自然知道姜栀屿暗恋陆言川。
　　—嗯。
　　—我知道了，栀屿你还喜欢他对吗？
　　姜栀屿放下了手机，她觉得没有再回复的必要了。
　　可屏幕那头还在发消息：
　　—没事，你答应我就好了。我就默默守着你就好。
　　—没事，我爱你就好了……
　　姜栀屿起身也不管地上的啤酒罐，回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