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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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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寂原本不叫李青寂。出生前父母便为他取好了名字,叫谢承瑾。他本该是明湾首富谢家的大儿子,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
可惜天生命运多舛,谢家的司机在李青寂出生那天将自己的儿子与他进行了秘密掉包,李司机做贼心虚,连夜请辞离开了谢家。
他不情不愿地将李青寂捡回家,仔细一看才发现这男孩□□有条窄缝。
心底那点不愿意承认的愧疚顿时灰飞烟灭。
看,他起码给谢家换了个健康健全的儿子,他也没有那么十恶不赦。
驰隙流年,李青寂一点点长大,他从小就异常懂事,出于孩子对父亲天然的依赖与尊敬,李青寂并没有因为父亲的忽视甚至冷漠而生出怨气。
而他名义上的父亲仅仅只是因为看到他,看到他那张与谢家人愈发相似的脸,便会戾气横生,对他动辄打骂。
李司机的原配妻子难产而亡,后来,男人另娶新欢又得了个儿子,对李青寂则更加不上心。
李青寂逐渐养成了孤僻冷淡的性子,好在他聪明又勤奋,从小到大成绩都名列前茅,凭借自己的努力从一个偏远的小县城考进了明湾的第一学府。
可父亲却在录取通知书下来的那一天愤怒地撕毁了李青寂的档案袋。男人将碎纸片狠狠掷在李青寂脸上,指着他的鼻子让他不要痴心妄想,底层人就该有底层人的自觉,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出人头地的那一天。
男人只期盼着李青寂烂在泥里,只要永远不走出这个小县城,真相就不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李青寂便永远不会对他的亲生儿子产生一丝一毫的威胁。
李青寂疯了一样地跪着去捡碎了满地的纸屑,眼泪一颗颗砸在地上。恍惚间,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完了。
继母为此与李父大吵一架,她为丈夫无理取闹的行为感到迷惑,可又无从得知事情的真相,只全凭一颗良心,竭尽所能托关系,陪着李青寂东奔西走,重新补齐了档案材料。
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李青寂终于顺利入学,从此与父亲划清界限,每个月省吃俭用勤工俭学,往继母的银行卡上转账。
继母没有收,反而背着丈夫接济李青寂,李青寂收到钱很不争气地哭了,一边哭一边在心里发誓要一辈子报答继母的恩情。
李青寂在珠宝设计上展现出极高的兴趣与天赋,即使这与他的主修专业毫不相关。
大二那年,他选修了珠宝设计相关的课程,并在一次国际赛事中拿到了相当高的名次,甚至惊动了隐世已久的天才设计师秦韵。
秦韵自从嫁进明湾首富谢家,便将生活的重心投入到家庭上,只偶尔以评委的身份出席国际珠宝设计大赛。李青寂的设计别出心裁,令她眼前一亮,她给出了相当高的评价,充分肯定了这件作品的灵气。
比赛结束后,秦韵叫住李青寂,问他愿不愿意兼职家教,教他的儿子做珠宝设计。秦韵解释道,她的小儿子到了叛逆期,很令她头疼,没什么精力去亲力亲为地教大儿子做设计,或许他们同龄人之间会更有共同话题。
秦韵报出了个相当丰厚的数字,李青寂说不心动是假的,只称自己愿意尽力一试。
李青寂被带到了一栋堪称宫殿的大楼,这里也的确被外界戏称为明湾宫殿,住在此处的孩子们非富即贵,各个都是家世显赫的天龙人。
李青寂愈发心如止水。就算站在这些膏粱子弟面前,他也没有一刻是觉得自己低人一等的。
第一天,李青寂没能见到谢家的大公子谢承瑾,反而被刺头二少盯上了。
二少谢承玦是权贵圈里出了名的混不吝,又疯又爱玩,偏偏长了张迷惑性极强的俊脸,李青寂初见时也被那张脸误导,误以为他是什么良善之辈。直到被谢承玦以恶作剧的形式一脚踢进泳池,他才恍然大悟,谢承玦就是个长得好看点的疯子。
在窒息的前一刻,李青寂被人从泳池里捞上来,整个人从头湿到脚,狼狈如落水狗。
男人将李青寂揽在怀里,问他要不要紧,声音低沉微哑,语气里透着点关切。
李青寂呛出两口水,迷迷瞪瞪抬头一看,瞧见一张极俊的脸。约摸二十五六,一对锋利的眉眼往下,是英挺的直鼻,再往下,是形状姣好的薄唇。整张脸堪称无懈可击。
李青寂迅速移开视线,耳根微微发烫,故作淡定地说了声没事。男人不动声色地勾起唇角,带着李青寂去房间换衣服。
后来,李青寂才知道男人的名字叫沈政庭。沈政庭延续祖辈铺好的路,年纪轻轻便是明湾一把手,也被人戏称明湾天子。
脱去潮湿的上衣,李青寂刚将紧紧黏在腿上的牛仔裤褪下,房门就被人一脚踢开。
李青寂吓了一跳,因为体质原因,他从没在外人面前展露过自己的身体,此刻慌忙拿起干衣服蔽体,连指尖都有些发抖。
谢承玦抱臂斜倚在门边,耸了耸肩道:“抱歉,我不知道里面有人。”话里却丝毫没有抱歉的意味。
李青寂拧着眉,有些愠怒道:“你先出去。”
谢承玦闻言反而来了劲,一步一步逼近李青寂,双眸鹰隼般锐利,几乎要将李青寂全身上下从里到外烫出洞来。
“都是男人,你怕什么?况且,这是我家,你凭什么赶我出去。”
“难道没有人教过谢二少,未经允许闯进房间看着别人换衣服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吗?”
谢承玦盯着李青寂扑簌簌乱颤的睫毛,嗤笑一声,磨了磨后槽牙:“这就叫没礼貌了?”
下一秒,谢承玦抬脚将李青寂踹倒在地,膝盖顶进李青寂的□□固定,将李青寂攥在手里的衣服随手一扔,冷冰冰说:“你也配穿我哥的衣服?”
李青寂头皮一阵发麻,他下意识挣扎,怕这混小子真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急之下喊道:“我是秦夫人请来的家教老师,你不能这么对我!”
谢承玦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几声,一本正经地顶膝往……
李青寂如同被拿捏住命门的猫,浑身一凛……
谢承玦却对此一无所知似的,装作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勾着唇问:“老师~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