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念岭海经年》观澜烹雪

64、复合

　　空荡的房间内只有二人，楚岭海站在门口，莫应只觉得自己这十年都白活了。

　　紧张，紧张……

　　别紧张，这有什么。

　　靠，还是好紧张。

　　紧张遍布全身，似是一只猛兽，要将自己整个人拆开吃下。

　　为了缓解那些紧张，他扣着大拇指的死皮压抑着，疼痛让自己清醒了些，这才反应过来眼前人还站在门口，只磕磕巴巴的说道“进来坐吧。”

　　十年，弹指一挥间，人会变。

　　楚岭海并不确定眼前的莫应是否还像十年前一样。他的心理、他的行为变得让楚岭海不敢感受，而他只能依稀的判断着“他是在紧张吗？”楚岭海在心中默想，走进客厅，将手中的蛋糕放在桌上。

　　莫应去厨房拿水杯给楚岭海倒水，净水器滴滴答答的声音是此刻唯一的响动，敲击着二人的心。

　　他暗暗深呼吸走出厨房，放下水杯，坐在楚岭海对面。

　　二人面对而坐，再不像年少时的相谈，此时此刻，只有无穷无尽的尴尬，尴尬的气息蔓延在空气中，谁都不知道说些什么，直至楚岭海开口“尝尝看。”

　　漂亮的山楂树莓蛋糕被从透明的盒中取出，像动漫里的一样精致小巧。

　　莫应忍不住的用勺子舀起，吃了一口，酸甜的山楂混着轻盈的奶酪，不厚重不苦涩清爽又回味。

　　“好吃的，谢谢。”

　　楚岭海松下一口气，就知道莫应爱吃这个，絮絮叨叨的介绍着。“这个山楂我一个个挑的，你尝尝看旁边的山楂果酱，混着蛋糕胚吃。”这个蛋糕是楚岭海自己做的，市面上的山楂可不是所有人的选择。

　　又酸容易涩的山楂，怎么比的上又大又红的草莓。

　　莫应按照着楚岭海说的办，细细的吃着这份蛋糕。

　　两人不言语，只是一个吃着，另一个看着，最开始莫应的尴尬在此刻被美味的蛋糕全部冲散，好像又回到十年的下午。

　　那会儿两个人刚谈恋爱，楚岭海总是带着自己做的小点心投喂莫应。莫应当时爱吃司康，王阿姨并不擅长，市面上好吃的司康店又少，楚岭海就自己学。

　　“尝尝看这个味道。”

　　莫应吃下一口，“开心果的吗？”

　　“嗯！我还加了一点味增焦糖。好吃吗？”

　　莫应喜欢这个味道“好吃。这个比巧克力可可豆的还要好吃。”

　　“下次给你做无花果蜂蜜的。”

　　莫应记忆被拉回，抬头对上楚岭海那温柔溢出水的目光，第一反应，是转头回避。

　　这样的眼神、这样的怜爱，不应该再出现。他放下叉子，犹豫再三，开口宣判着这个冷漠的事实“这些东西，我有的吃。以后还是不要联系了。”

　　楚岭海噌的一下跳起来忍不住大声问道“谁！”

　　莫应被弄蒙了，什么谁。

　　“谁在给你做？别吃他的！”

　　莫应这下才知道，原来楚岭海是以为有别的人像他一样给自己做这些。

　　“没谁。我不想和你有联系了，仅此而已。”

　　“三姐姐的事情，我很谢谢你。楚家有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倾尽全力。”莫应不敢看楚岭海，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山上那套是国家的。我名下，除了这套房子，就没了，卡里只有40万。全部给你，这是我的诚意。”想到这样说又像提亲，莫应补充着“感谢的诚意。”

　　楚岭海一句话没说，只是掏出手机打电话。

　　莫应听的不真切，只是依稀听到“米特助你……嗯……，都收拾一下，全部送来。”

　　楚岭海看着莫应低着头的圆脑袋，心里酸涩又无奈，不是愤怒是心疼，不是无力是内疚自责。

　　其实莫应一点都没变，还是那样的没有安全感。

　　米特助的动作很快，几箱箱的东西被抬进莫应小小的房子，让人一时间都没有下脚的地上。

　　二人再次面对面，楚岭海端坐着拿出一沓又一沓的房本“这是我名下遍布全国的房产。”

　　“这是国外的庄园、房产。”

　　“这是所有的车辆持有证。”

　　“这一箱是黄金，每个重量在100克。”

　　“这是名下的股权。”

　　......

　　期间楚岭海还有些说累了，喝了好几次水。

　　“这些……全部。我们明天去公证，全部转到你名下。”

　　最后，他郑重的递上卡，这其实只是一张平平无奇的工资卡。而真正大金额存款和无限额度的几张卡，早就一个个写好密码，刚刚就递给了莫应。

　　“这是我的工资卡，存款最少，主卡归你，副卡我留着。”

　　最后，他拿出了一本压箱底的宝贝，是楚家老宅的房本。“这是老宅的宅基地。但现在我的爷爷奶奶都在，以后可以转到你名下。”

　　莫应看着这眼前所有的东西，哪里是一本本普通的证明。

　　这全是钱，这是干嘛？

　　告诉自己他不要自己的小房子和存款吗？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十年前，我看似是楚家嫡子，但是我什么都没有。现在，这些都是我自己赚来的。”

　　他跨过桌子跪在地上，轻轻的环抱住莫应低声呢喃“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温热的眼泪划过楚岭海的鼻尖，他轻轻的拭去，不让这泪沾染自己的明月。

　　莫应早在新疆就问过自己，还爱楚岭海吗？答案无疑是爱的。

　　可是总有比爱更重的东西需要在意。

　　“我们不是小孩子了，楚岭海。”

　　年少时候的爱，单纯而又干净，是两颗赤诚的心在相互碰撞。

　　“你没办法保证你会一直钟情我一个人，现在的纠缠也许只是你的不甘心。”

　　莫应说完，明显感受到自己身上的那双手一僵。莫应反而心酸的松了一口气，看吧，果然如此。

　　楚岭海松开莫应，眼泪哗啦啦的像水龙头一样倾泻而出，再也顾不上其他的了，这十年的酸涩化作泪水全部倾泻“你怎么能这样怀疑我们的感情！”

　　“你根本不了解你自己，也不了解我。”

　　“你喜欢吃酸、吃甜的。不喜欢吃咸的辣的。看电视剧喜欢3倍速跳着看。喜欢喝苹果汁不喜欢吃苹果。喜欢在压力大的时候抠手指死皮。不爱吃香菜，不爱吃葱，吃火锅和烤肉喜欢沾醋。睡觉的时候喜欢蜷缩着睡，看书的时候喜欢盘腿坐着看。不喜欢运动，不喜欢做生意，不喜欢和别人讨价还价。”

　　楚岭海还想继续说下去被莫应打断“停。”

　　楚岭海不管不顾继续说着“我了解你，我也了解我自己。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我不是孩子了。”

　　所有人都认为遗憾带来的后劲、无穷无尽是占有欲在作怪。可楚岭海不是，他是一个很轴的人，一旦认定了这辈子都不会撒手。

　　这不是占有欲，莫应从来不是自己的附属品，这辈子两个人持手，这才是自己想要。

　　我们一起看过烟花接过吻，讨论过过去和未来。最后如果是退回原地变成朋友或是更糟的关系如人生再无交集，这种情节只可能发生在别人身上，而不是我—楚岭海身上。

　　千言万语，没有什么能比那三个字更能表达心情。

　　楚岭海只将满腔的爱全部汇进一句话“莫应，我爱你。”

　　他怕莫应听不清楚，又怕是自己没表达好只是忍住泪重复着“莫应，我爱你。”

　　“爱你一辈子，我们一辈子都不要再分开好不好。”

　　忽的，那年过年表白的话语，楚岭海那青涩的面容和眼前的人交织重叠在一起。

　　不管了。

　　莫应闭眼吻上楚岭海。

　　老天爷，我活了两辈子了，让我再任性一回吧。

　　二人唇齿相融，飞鹅扑火。灼热指尖爱抚着莫应的脖颈，乌木沉香气息霸道入侵、占领他整个心肺，舌尖交缠的深入让他如同电流过身般无力。

　　楚岭海将堪堪站住的人扶稳，在他脖间深深吸了一口克制着自己那些想法。

　　莫应伸手轻抚着楚岭海的头，只是哑着嗓子“你再说一次。”

　　“我爱你，莫应。”

　　“从第一眼见到你，到现在。我永远爱你，忠贞不渝。”

　　“好。”

　　成年人之间不需要那么多世俗的话语，总是那么快，二人一夜荒唐，将这爱意揉碎进对方心里。

　　第二天，莫应强忍着不适起身，今天还要上课去。他站在窗前，闻着香味，等待自己的早饭，楚岭海从厨房出来，看见自己的爱人等待，心里软的一塌糊涂，这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

　　他环抱着窗前的莫应，头埋进他的脖间深深的，像是要将莫应全部吸入自己的身体随身携带。莫应抬起手，手上那满钻手镯被从保险柜取出戴上，在阳光下闪着光，晃得楚岭海抬眼。

　　只这一眼，楚岭海鼻尖一酸，这手镯，还在。

　　自己送给他的手镯，还在，完好无损的保存着。

　　这曾经承载二人回忆的手镯，如今，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是二人破镜重圆碎片的一块碎片。

　　他拉着莫应坐在自己准备的椅子上坐下吃饭。

　　莫应正吃着饭呢，楚岭海牵起莫应的手，把玩着，越看越觉得好看。

　　莫应有些烦，伸手拍了一下楚岭海，而眼前的人本

　　老婆带什么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