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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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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餐桌上。
“妈妈,我今年不想去加拿大,我在这边待着。”
“理由。”楚枫手上规律的敲击着桌面。
“我想和朋友一起过年。”
“哼。”楚枫冷笑的放下手中碗筷,只觉得自己儿子没轻没重,无礼粗俗,“朋友。是为了陪那个男孩吧?莫应是吧。”为了个八字还没一撇的人,可笑。
楚岭海不知道自己父亲从哪里得来的莫应消息。
到底是知子莫若父,楚枫看着自己儿子的样子,就知道他内心所想。
“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司机……华叔把一切都告诉父亲了。
既如此,父亲全部知道了,楚岭海再无隐瞒的必要,“我要和他一起过年。”
桌上,没人回应,夫妻二人像是没听见般。
楚岭海知道这份沉默代表着不赞同,他们在无视自己。
“我不会去加拿大的。”
谭韵听着儿子的话,只觉得头疼,这是叛逆期吗?
“我们每天很忙,晚上回到家,不是为了听你说一些无关人员的话。”谭韵很心疼,自己儿子为了一段甚至称不上爱情的少年萌动而如此叛逆不守规矩。
“吃完饭再说。”楚枫最后说完,不允许再在饭桌上讨论这个话题。
楚家,不允许有饭桌教育。
吃过饭,三人在书房,这是家里自楚岭海青春期来,第一次家庭会议。
“你真的喜欢他?”楚枫有些不想相信的问着。
“是,喜欢很久了。”
“不是一时兴起?”
“不是!”
楚枫有些欣慰又有些烦闷,欣慰的是孩子没有像其他家二代般乱玩,烦闷的是孩子喜欢的是男生。
自己的教育在成功和失败中反复横跳。
“我知道了。”
楚枫点点头,抽上一根雪茄,跟谭韵说着“让他去吧。”
楚枫并不将这二人的感情当回事,年轻人的承诺,最不值钱。
所谓的爱情,会在这漫长的岁月消散,最后剩的个相看两厌,自己和妻子是幸运的二人,白头偕老没有二心,自己的儿子未必。
只要不闹到台面,楚枫不管这二人。
大年三十,谢韫纯在门口贴对联,莫应在一旁打下手扶着梯子。
手机震动着,莫应打开,嘴角忍不住上扬几分。
“怎么了?”谢韫纯看着弟弟这反常的样子问到。
“楚岭海来了。”
谢韫纯挑眉,从梯子上下来,擦着手问到“喜欢他?”
莫应脸涨的通红,他扣扣裤腿,强硬着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只能机械的摇摇头后,转身进去。
谢韫纯在后面收拾着,只能摇头叹息着,弟大不中留。
希望楚岭海不辜负他才好。
说曹操,曹操到。
楚岭海拎着行李箱,身旁的佣人拎着年货,一箱一箱的搬,这都是楚岭海父母二人让人准备的。
不同意是一回事,礼数是刻在楚家族人骨子里的教养。
谢韫纯靠在墙边,看着人进进出出十几趟,年货都堆成了一个小山,嘴角直抽抽。
“走吧,你的房间在二楼。”
谢韫纯把楚岭海带到客房,特意让他住在离莫应最远的一个客房。
楚岭海简单将东西放好,看看手表,下楼给莫应盯中药以及做年夜饭。
等莫应和谢韫纯贴完对联回来时,就闻到一股香气,扑面而来。
楚岭海套着围裙,拿着锅铲探出厨房门说着“还有一个菜,洗手吃饭吧。”
谢韫纯不敢相信这大少爷会做饭,毕竟在医院时连削皮刀都不会用的人,可山上又是不允许有人送外卖进来的。
他走进厨房,美名其曰端菜,实则偷偷的尝了尝菜。
好吃。
谢韫纯这嘴很刁,客观评价,楚岭海做的菜,很好吃。
莫应摆好十一副碗筷,倒好酒,谢韫纯就拿出鞭炮在门口点燃。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炸完的炮子留在院子里,红泱泱一篇。
“开吃开吃!”谢韫纯见炮放完,催着莫应进门吃饭。
这一桌,实在丰盛,鱼虾肉海鲜菜应有尽有,全是楚岭海一人忙活一下午做出来的。“你怎么突然开发这项技能了。”谢韫纯边吃边问着。
楚岭海给莫应剥着虾,看着莫应也吃的开心,自己也开心。“跟着家里的厨师学了学。”楚家西厨、中厨、甜点师都有,楚岭海跟着他们学了个遍,为的就是让莫应吃上。
莫应很喜欢吃,这一顿做的很合自己的胃口,也吃的比往常多了点。
“这是我们的年夜饭,来吧,干杯,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三人碰着杯,冷清的别墅也因三人的庆祝暖洋洋的。
吃完饭,谢韫纯将碗放进洗碗机,出来时看见楚岭海穿着那件粉色围裙,坐在莫应旁边,吹一口中药,给莫应喂一口。
莫应也不抗拒,喂完,楚岭海像变魔术般,拿出自己做的山楂糕放进莫应手中。
看见山楂糕,莫应眼睛亮亮的,尝起来,酸中带甜,好吃,是自己喜欢的味道。
楚岭海见莫应吃的开心,忍不住在旁边笑弯了眼。“好吃,我再给你做。”
二人温馨的氛围,容不下任何人,甚至是谢韫纯。
谢韫纯叹口气,这两个人真的是。
“走吧,放烟花去。”
楚岭海和莫应点点头,跟着谢韫纯搬来新买的烟花。
谢韫纯拿着打火机点燃,“嗤啦”一声窜出亮芒,“嘭”的一声炸在黑夜里,红的金的花火炸开满天,碎光簌簌落下来。
莫家的烟花像是打开了烟花的阀门,全市的烟花在此刻此起彼伏的响起。
“真漂亮。”莫应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美景,都不舍得眨眼,他忍不住的感叹,烟花真好看,真绚烂。
楚岭海看着莫应眼瞳中倒映烟花,大声朝着天喊到“真漂亮!”
莫应耳边全是鞭炮声听不见楚岭海的声音,大声的问着“你说什么?”
楚岭海摇摇头,示意没说什么,转过头,向着天喊到“我喜欢莫应。”
这声表白,藏在漫天的烟花声中。
“来来来,仙女棒。”谢韫纯把仙女棒递给二人。
莫应白净素手捏着纤细的木柄,星火悠悠燃着,金芒细弱却明亮,在暗夜里漾开一圈柔暖的光晕。
他眉眼含笑,轻轻拂动腕间,星火便如流萤绕身,这荧光映衬着。
楚岭海忍不住的拿出手机,拍下莫应。
玩完仙女棒,楚岭海和莫应一起肩并肩进屋子,二人走在这红泱泱的地上。
莫应耳边传来笑声,他侧头看去,眼前的人在笑,眉眼舒展,看上去心情愉悦极了。
“怎么了?”莫应没懂楚岭海在笑什么,忍不住的问着。
楚岭海笑着看向地上遗留的炮仗说着:“像不像在走红毯?”
呼吸似乎停滞,胸口起伏放轻,莫应有些被定住了。
“刚刚的话,我听到了。”
什么话?楚岭海对上莫应那双温柔的双眼,顿时反应过来。
“你再说一次。”
楚岭海紧紧拉住莫应的手,一字一句。“楚岭海要和莫应在一起一辈子,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我爱你。”
听到这,莫应挣脱开楚岭海的手,踮起脚,紧紧抱住他。
二人互通心意后,手牵着手,一起走过这红泱泱的炮仗地。
下次再一起走,要带着钻戒。楚岭海在心底告诉自己,这辈子,只要和莫应在一起,给他一场盛大的婚礼。
谢韫纯困了,早就上楼,留下二人晚上守岁,莫应和楚岭海靠坐在一起看着春晚。
有些无聊,莫应又有些累了,迷迷糊糊间忍不住的靠在楚岭海肩头睡着了。
看着他睡熟,楚岭海将他横抱起,回到房间,给他盖好被子。
楚岭海低下头,二人额头紧靠,鼻尖相触,呼吸缠在一起,连心跳都慢了半拍,暖意从相贴的地方漫开,所有情绪都藏在这无声的贴近里。他眼底的温柔漫了出来。
“新年快乐,平安健康,阿玉。”
楚岭海知道,莫应一直没走出那段记忆。年幼的阿玉一个人过了那么多个冰冷的年,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这是二人一起过的第一个年。
……
……
大年初一,莫应一直睡到自然醒。
醒来时,枕边有着三个红包,其中一个莫应一眼认出,肯定是谢韫纯给的,那个小猪图案,每年都一样。
而另外两个,自己从没见过,这两个都很厚重。
红包不同商店购买的普通纸包,而是精美的金红色正绢布料缝制,洒金的凤凰栩栩如生,封口处挂着一个小金牌,打开是厚厚一沓钞票。
另一个红包,样子相似,打开也是厚厚一沓钞票压着一张红纸,红纸上墨色渲染:平安健康。
出手如此阔绰,除了楚岭海,还有谁。
莫应下楼,楚岭海在楼下学着做糖葫芦。
“醒了?我给你热早饭。”楚岭海看着莫应起床了,赶紧将团子下锅。
“大年初一,团团圆圆。”说着,他将荠菜团子端上桌,让莫应慢慢吃别烫着。
莫应忍不住边吃边问到,“红包……”
“大的那个是我妈妈给的。小的那个是我给的。”作为比莫应大几个月的哥哥,当然要给一份。
“大的那份,我出门前,妈妈拿给我,让我给你压压岁。”
这份礼,并不是对这段感情的同意,是一位母亲对莫应的怜惜。善良的谭韵即使不同意自己孩子这份感情,也不会认为莫家的孩子是坏孩子。
相反,谭韵听过圈内的传言,心疼这个孩子。
莫应倒是有些不知所措,对这位未曾谋面的阿姨的热情手足无措。
“放心,收着吧。她会很开心。”
莫应将钱收下,这两个特殊的红包放进盒子里保存好留作纪念。
这是自己过得最快乐的一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