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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森然 -“我和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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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平原本睡得就不算太安稳,再加上陈令迟捂住口鼻,醒的很快。
只不过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看着陈令迟,满脸地不解。
陈令迟不敢说话,只是带着李安平站起来,而后来到了门口。
带着他听门外唏嘘地动静。
李安平地瞬间瞪大了眼睛,虽没说话,可满眼睛都写着:“什么情况?”
陈令迟微微摇头,示意他也不知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两个人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好在这个寝室的门跟外面别无二致,因此门上挂了个猫眼,甚至还是好。
陈令迟犹豫了会儿,跟李安平指了一下。
而后动了动嘴唇道:“不知道这个猫眼会看见什么,要不然我去看。”
李安平知道自己地胆子,立刻感激地看着陈令迟:“可以!”
陈令迟深呼吸两口气,做好了完全地心理准备,才凑过去看猫眼。
寝室地向来破,蹲下来能看见脚腕。
李安平突然想到这一点之后,瞬间蹲下来,却发现几只漆白地脚,光着踩在地上。
虽然寝室内一点光线都没有,但是却能看见那几只脚上好像有数字。
李安平想看个清楚,一直趴着,不肯起来。
而这边陈令迟地眼睛刚刚怼上去,瞳孔骤然炸裂。隔着猫眼根本看不见走廊。
就看见一只乌漆嘛黑地瞳孔一动不动地,死死盯着里面看。
一眨不眨的,像是直勾勾,就像没有神。
没有眼白,没有光泽,没有丝毫活人的波动。
死寂且空洞,阴冷到让人恐惧。
像是一颗孤零零悬在黑暗里的鬼眼,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嗡——”
瞬间的机制恐惧直冲天灵盖。
陈令迟被吓地浑身发抖。
而后他浑身的肌肉骤然僵硬,身体不受控制的猛然后退踉跄。
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满了四肢百骸,所有地尖叫都被堵在了嗓子眼里,没发出来半丝半毫。
陈令迟退后了几步路,他捂住自己的心脏那一块,缓慢而无声地大呼吸。
最终,太惊悚了,一只手撑着自己地腿。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后背的衣服,浑身冰凉麻木。
过了不知多久,陈令迟才反应过来。
而这边缓过神的陈令迟,看着李安平还趴着,也想看看什么情况。
于是半跪下来,视线一偏,却发现木床板上刻着字。
陈令迟一愣,看了一眼李安平,又挪到床板边上看字,他点亮了手表,捂着借助微弱地灯光看过去。
只见那字字迹潦草,字字惊心——快躲进来,十一点半之后。
十一点半这个时间很让人警觉。
而这句更让人大惊失色。
陈令迟一愣,下一秒点开了手表。
十一点二十六。
!
床板边上地字很轻,是铅笔写的,好像生怕别人看了去。
陈令迟有点迟疑。
于是趁着还有几秒,又找了找其他床板。
果不其然,还有几个字,零散地分别“北苓”“黄泉列车”“乘客”“手表”
甚至是不一样地字体字迹。
陈令迟突然好想明白了,这可能是以前做副本任务地乘客留下来的。
陈令迟瞬间不犹豫了,他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两分钟不到就要到十一点半了。
他立刻走过去,把李安平拉起来,往床板底下塞,而自己也窜进去了。
李安平不解其意,但看着陈令迟也进来了,也就没多问,两个人这会儿头对头。
陈令迟把手表的亮度调到最低,刚准备看几眼,门被推开了。
“咔吱咔吱”仿佛压在了心上,陈令迟瞬间把手表关上了,屏住了呼吸。
“已经,十一点,了,床上,应该,有人,啊。”声音卡顿无比,仿佛已经几辈子没有喝过水了那样沙哑,“不在,不杀,我,怎么,活呢?”
不杀,怎么活?
这话听起来格外的耳熟。
到底在哪里听过呢?
陈令迟微微偏头外床板外看,却发现其实外面好多只漆白地脚,来回踱步。
好像在寻找什么。
另外的声音也随之跟来。
“不在,告诉,宿管,会被,处分,就会,死亡,我们,就能,活了。”
陈令迟突然想起来为什么对十一点半这个时间点很耳熟了。
因为在班级地规则里面,就有十一点半到五点在寝室这个规则。
“好,我去,找,宿管。”说吧,听动静,陈令迟猜测是有人出去了。
而此时地李安平虽然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见外面走动的脚,也明白了大半。
两个人躺在床底,能分明地听清楚彼此地急促地心跳声。
满是恐惧,生怕外面的行尸走肉也能听见。
不知过了多久,进入寝室的人依旧没走,门却又响了起来。
“什么人?谁不在啊?”宿管大着嗓子喊道。
陈令迟整个人崩的很紧,生怕宿管看不见自己判自己不在寝室处分。
而如果判自己处分地话,那这群人一直不走怎么办?果真待到明天早上地五点吗?
陈令迟心跳跳到了嗓子眼,耳朵似乎都竖起来了,生怕宿管说了什么,让自己死的不明不白。
而那边,李安平地呼吸声似乎也停滞了。
“啊,我看一下啊,是在的,新来的转校生是在这个寝室的。”宿管说的话,分明和活人说话别无二致,可却让陈令迟浑身发冷。
“不可能!”一个人急切地回应,“不在,我们,找了,好久,都,不在!”
卡顿的声音混杂着急躁,让人心里发毛。
或许是宿管是副本高级NPC地缘故,没有什么耐心听这群人说话。
“都说了没有!”宿管地声音明显地烦躁起来,“我还要去查别的楼呢,不要烦我。”
说完,门移动地声音再度响起,陈令迟不敢挪动一丝一毫,只能猜测是宿管离开了。
可宿管离开了,危机依然没有离开。
或许是根据前面的反应,知道了这些人不可能低头弯腰来看,所以陈令迟这会儿地恐惧也减少了很多。
可还没等他放松下来,就听见阳台的洗手池那里有放水的声音。
“那我们、放火,不信、他们、不出来”这个人说话很严肃,而卡顿明显地比前面地人少了很多。
“体育,委员,学习,委员,说不,可以,打草,惊蛇,要,小心,行事”
这个人的声音卡顿的非常明显,而陈令迟却注意到了学习委员。
这个似乎叫体育委员的人说:“没关系,只要、让那两个、外来者,成为、这个世界、的养料、就好了,她还能、说什么呢?分明死了、外来者、受益最大的是她。”
外来者。
陈令迟心头彻底凉透,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死气。
原来他们这些黄泉列车的乘客,从踏入副本的那一刻起,就被这里的PC视作续命养料。
这个世界的能量,或许就是依靠猎杀外来者而维系的。这一整个副本都是被无数乘客地生命所饲养。
如果真的这么想是真的话,那从他们进入这个世界开始,本身就是送入虎口的猎物。
那他们还有还生的可能吗?
也许是还没到最危险的时候,陈令迟的心没有那么不稳,还勉强能做一点微小的思考。
试图让自己的逻辑更加稳定一点。
那也就是说前面班长说的话就有迹可循了,如果他们不死去的话,恐怕这个小世界的能量就会枯竭,而他们就会死去。
那很完蛋了,简直是必死局。
如果自己的猜想是真的,这些板上的字也是真的,那么就意味着在这个副本世界多待一秒都是危险的。
而放火的话……
陈令迟余光看向外面,他们是不是可以反过来举报他们?
那边地声音还在继续:“留一个人、看着,我们、去找火苗,把这里、烧了。”
陈令迟一顿,一个人地话,应该是可以跑出去的。
想到这,陈令迟微微动了一下,试图和李安平表达一下自己的意思。
奈何不清楚这人的属性,也不敢出声,只知道李安平也动了一下。
陈令迟并不清楚李安平懂没懂他想要冲出去地意思。
但是现在也管不着了。
趁着两只脚距离他还远,陈令迟伸手摸向了自己地手表,打开空间,把棍子放在了最方便拿取的位置上。
而后,屏住呼吸,静心等待。
趁着那两只脚走到自己身边地功夫,陈令迟手拽着床底下的板子,腿往外用力,猛的一扫。
那人措不及防,猛然摔倒在地。
下一秒,陈令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了出来,让人防不胜防。
而后他迅速摸了一下手表,从空间里面抽出棍子,不给那人反应和呻吟地机会就一闷棍砸了下去。
下一秒,李安平也出来了,两人一并朝门口走去,可一定神,却发现门口还站直着第二个怪物!
那人通体皮肉皆是死人般的惨白,四肢僵硬伫立,走廊昏暗的光影摇曳,他的影子不断拉长,扭曲在地上,从骨子里透出森然死气。
让人从心底里发怵。
无需言语对话,陈令迟和李安平只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拎着根棍子过去了。
两个人一同砸在了那个人身上。
那人闻声倒地不起。
两人乘胜追击,顺势冲出寝室大门,可刚踏出门槛,两个人便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走廊尽头
是一溜排人,不约而同地拎着电锯,目光呆滞地看着他们两个。
冰冷刺骨地机械嗡鸣声,在死寂的宿舍楼,骤然炸开。
而陈令迟唯一地反应也只剩。
“我和李安平还能活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