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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您的伴侣很多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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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的书房里。
任纵正在看一份关于近期城郊发现的一具无名女尸的尸检报告,照片有些惨烈,但他面色如常,手中的红笔时不时在上面圈画重点。突然,一股浓郁而温暖的香气穿透了厚重的实木门缝,钻进了他的鼻腔。
是糖醋排骨的酸甜,夹杂着清蒸鱼的鲜美,还有一丝爆炒时令蔬菜的清香。
任纵的笔尖顿了顿,目光从血腥的尸检照片上移开,落在了不远处的木门上。那股烟火气与这间冷冰冰的公寓格格不入,却又诡异地让人感到一丝放松。
然而,好巧不巧,放在桌角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不是普通的来电铃声,而是预设好的、只有局里紧急联系人才会响起的特殊提示音。
任纵眉头微皱,放下红笔,迅速接起电话。
“任法医,”电话那头传来李峰急促的声音,“城南废弃工厂区发现一具尸体,情况有些诡异,初步判断是他杀,死亡时间不超过两小时。我们需要你立刻过来做现场初检。”
“我马上到。”任纵言简意赅地挂断电话。
他站起身,顺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原本专注在报告上的神情瞬间切换为冷静的职业状态。拉开书房门,浓郁的饭菜香更加清晰,郁缘正端着一碗汤从厨房出来。
“任……”郁缘刚想叫他吃饭,却看到任纵手里拿着车钥匙,正急匆匆的赶往门口换鞋。
“要去工作了吗?”郁缘愣了一下。
“嗯,需要立刻去现场。”任纵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去楼下取个快递,“抱歉,饭你先自己吃吧,不用等我。如果太晚回来,灯不用留。”
说完,他拉开大门,高大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外,只留下一声清脆的锁门声。
郁缘端着汤碗,站在原地有些发愣。
餐厅里,三菜一汤还冒着热气,糖醋排骨色泽红亮,清蒸鲈鱼鲜嫩多汁,这顿他精心准备的“婚后第一餐”,还没来得及被品尝一口,主人公就匆匆离开了。
空气中,那股清冷的雪松味随着他的离开渐渐淡去,只剩下满屋的饭菜香,显得有些孤寂。
郁缘把汤碗放在桌上,插着腰,看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无奈嘀咕着:“还真是……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啊。”
他也不脑,只是有些心疼这么好的食材,任纵不在,他一个人可吃不完。
他拉开椅子坐下,夹起一快排骨放进嘴里,脑子里开时思考着该怎么解决掉这些饭菜。他想着,或许可以等任纵回来了再热一热给他吃,这样好歹也不会浪费特别多。
但事实是,郁缘在沙发上等到了快十一点任纵也没有丝毫要回来的迹象。
郁缘靠在沙发上,犹豫着要不要给发消息给他,让他自己回来热一热。
但脑子“嗡”的一下又反应过来——他好像真的有点把自己带入到“妻子”这个角色里去了。
他抚了抚疲惫的眼皮,觉得自己多少有点可笑。这才刚领证第一天,他居然就因为对方没回家而产生了“贤妻良母”般的焦虑。
“我也太多管闲事了……”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走向了厨房。把做好的饭菜一一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的保鲜层。
做完这一切,他熄上了客厅的灯,转身走进次卧,准备洗漱睡觉。
郁缘的生活无非就是换了个住处,多了个人的闯入。明早一醒,他还是那个只会围着工作转的社会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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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周二的清晨,警局的解剖室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任纵刚刚结束了连续四十八小时的高强度工作,将城郊那具无名尸的尸检报告最终敲定。他摘下口罩,那张总是冷峻如霜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走出办公室时,同事李峰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看见任纵出来,心情不错的打起招呼:“任法医早上好,情人节快乐。”
任纵的脚步顿了一下。
情人节?
他回过头有些疑惑的看向李峰,脑海中一片空白。作为法医,他对日期的敏感度仅限于案件编号和尸检时间,对于这种浪漫的节日,他向来是绝缘体。
“早上好。”
任纵淡淡回应后,又往自己的工位走去。他习惯性地摸出手机,点开了微信,那除了是工作群的置顶最下面,突兀的出现了一个头像是厨师帽的人——郁缘。
聊天记录仍停留在两个人刚加上时的样子。
任纵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算下来,他们已经快一周没见过面了。
自从领证完的那天晚上他匆匆离开后,这个家似乎就只是他回去睡觉的一个落脚点。而那个叫郁缘的Beta,这几天更是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仿佛人间蒸发。
作为Alpha,他本身就有着极强的责任感。虽然这场婚姻是契约性质,虽然他对郁缘没有那种所谓的“爱意”,但既然法律上已经是夫妻,他就不能容忍自己如此忽视对方。
这几日的冷落,让他心里升起一股淡淡的愧疚,还有一丝……被同样忽略的微妙不爽。
难道郁缘在这一周里就没有想起过他吗?
任纵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两下,两笔转账便发了出去。
第一笔:52000。
第二笔:13140。
附言简短:“情人节快乐。”
心意已经送出。任纵将手机屏幕朝上搁在桌面上,目光沉沉地落在那个厨师帽的头像上。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仿佛被拉长,直到整整三分钟过去,那屏幕依旧静默如死水,没有丝毫亮起的迹象。
“任法医!这边的尸检报告需要你签字!”李峰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打断了他的凝视。
任纵眉心微蹙,迅速收敛情绪,应了一声:“来了。”他站起身,动作利落,却在经过手机时,不动声色地将其扣在掌心。
签完字,确认再没有其他工作后,他没有丝毫停留,抓起车钥匙便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他不了解郁缘,这桩契约婚姻里,他们不过是刚领证几天的陌生人。可正因为不了解,任纵心里才更不放心——这漫长的三分钟里,万一是被哪个Alpha约走了呢?
虽然不爱,但谁能接受自己的婚姻里出现第三者?
坐上驾驶位后,任纵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解锁手机,点开了那个厨师帽头像的微信。置顶的聊天框有着几条新动态。最新的一条是三小时前发的,背景是锃亮的不锈钢灶台和精致的摆盘,配文只有简单一句:“今日特供,收工。”
定位显示在市中心那家米其林二星餐厅“鼎潭”。
任纵记下了地址,一脚油门汇入车流。
情人节的大街车水马龙,到处都遍布着恩爱的情侣。任纵路过一家临街花店时,橱窗里扎眼的红玫瑰让他下意识地减了速。车窗半降,隐约飘来一股甜腻的香气。
他皱了皱眉,这味道太俗气,像极了那些毫无技术含量的肥腻肉菜。
但转念一想,万一郁缘只是有事才没来得及回复,而自己错怪对方就算了,借口说是情人节找他结果还空着手去,这就显得任先生太过敷衍,不够体面。
沉吟片刻,任纵还是把车停在了路边。
花店里开着空调,将外面的丝丝寒气隔绝开来。店员是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见有客人进门,热情地迎上来:“先生您好,情人节买花吗?今天玫瑰最火,要不要看看‘爱的宣言’系列?”
任纵没有回答,他站在花架前,目光扫过那一片红彤彤的花海,却觉得刺眼得很。他张了张嘴,平日里解剖结果能说得行云流水,此刻却卡了壳。
他不知道郁缘喜欢什么花。但无论是玫瑰还是百合,他都觉得不适合郁缘。
沉默着,他的视线无意识地游移,忽然被角落里一束素净的白花吸引。那花枝叶清秀,花朵洁白如玉,散发着一股清幽冷冽的香气,不浓不淡,却能让人瞬间静下心来。
那一瞬间,任纵脑海里浮现的竟是郁缘那张脸。虽然总是挂着熬夜的黑眼圈,看起来有些憔悴,但五官清俊漂亮。就像这花一样,不张扬,却让人移不开眼。
“那是什么?”他指了指角落。
“哦,那是栀子花。”店员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笑着介绍,“栀子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与一生的守候’哦,虽然不如玫瑰艳丽,但胜在香气纯净,很适合性格温柔的人呢。”
任纵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束花,心里默默评判:永恒的爱与一生的守候?这听起来太虚无缥缈,但他和郁缘之间,确实有一纸婚约在身。而且,这花的香气,比那些劣质香水味顺眼多了。
“就要这个。”他言简意赅,掏出手机扫码,“包起来。”
店员手脚麻利地用牛皮纸包好花束递给他。任纵接过,指尖触碰到那微凉的花瓣,心里因为忽略郁缘的愧疚感消散了一些。
任纵拉开车门,将那束用牛皮纸简单包裹的栀子花放在副驾驶座上。
车门关闭,隔绝了花店里的暖气和甜腻的玫瑰香。车厢内瞬间恢复了那种属于他的、带着冷冽气息的雪松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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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市中心那家名为“鼎潭”的米其林二星餐厅后巷。
这里是员工通道,相对安静。任纵熄了火。他并没有立刻拿花,只是推门下车,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寒气,径直走向后巷的员工通道。
然而,刚转过墙角,那一幕景象瞬间让他脚步一顿,原本沉稳的气场瞬间冻结。
光天化日之下,郁缘正站在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修身风衣的Alpha身边。那人笑得一脸灿烂,正说着什么,而郁缘虽然微微侧着身,看起来并没有太过亲近,但那距离在任纵眼里简直近得过分——近得让他体内的信息素瞬间沸腾,Alpha的领地意识在疯狂报警。
你看他说什么来着!再晚来一秒,自己的妻子都得被人勾引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制着体内暴动的信息素,大步流星地走上前,脸上挂着堪称完美的职业假笑,眼神却像手术刀一样在那位Alpha身上刮过,仿佛在评估一具尸体的死因。
“郁缘。”
任纵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让郁缘的身体都忍不住一僵。他回过头,看向声音的来处,只见任纵已经站在离他只有两步的地方,嘴上挂着的笑却比哭还难看。
任纵走上前,自然地伸出手,猛地揽住了郁缘的肩膀,将他紧紧的扣在怀里。
随后,他微微侧头,目光锁定那个不速之客,连称呼都暧昧了几分,拿出几分正主的架子,语气阴沉得可怕:
“宝贝儿,这位先生是哪位啊?”
空气凝固了三秒。
郁缘后知后觉的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气势汹汹、一脸“捉奸在床”表情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毫无杂质的茫然。
他疑惑地皱起眉,语气客气又疏离:“请问先生……您是哪位啊?我们认识吗?”
任纵瞬间石化。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那股被当众打脸的羞恼感让他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假笑。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话来,眼神死死盯着那位还在发愣的Alpha,仿佛在质问一个犯罪嫌疑人:“请问郁先生的伴侣很多吗?”
“…………”这次轮到郁缘的身体发凉了。
而此时,对面的沈迟目光微眯,绕有兴致的看着面前争风吃醋的Alpha。
他撇了眼被紧紧扣在任纵怀里不敢动弹的郁缘,微笑着开口:“原来郁师傅已经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我记得你上周还被你父亲催婚来着?”
郁缘动了动喉结,感受着Alpha揽着他肩的手又收了几道力气,心脏都要跳了出来,生怕对方给自己脆弱的骨头捏碎了:“……其实,我也是……才想起来。”
任纵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他冷着脸垂眸看向郁缘,眼神里写满了审视。郁缘无奈地叹了口气,试图推开任纵那如同铁钳般的手臂,后者却纹丝不动。
他只觉得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他忍着痛,试图安抚性地拍了拍任纵的手背:“任先生,你先放开我,我肩膀痛……”
任纵纹丝不动。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又重新死死盯向沈迟,仿佛对方是什么极其危险的病理样本。即便带着抑制手环,任纵身上那股属于Alpha的压迫感依旧如潮水般涌出,冷冽的雪松味在空气中凝结成实质般的冰棱。
而对面的沈迟,虽然也在极力压制,但那股带着侵略性的木质香调同样不甘示弱地弥漫开来。两股强大的信息素在巷道里无声地碰撞、撕扯,空气中的气压低得吓人。
郁缘夹在中间,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完全搞不懂这位刚领证几天的丈夫为何会突然暴怒——明明他们才见过一面,甚至算不上熟悉。
是因为自己忽略了他吗?可,可任纵不也没找过他吗?
就在气氛即将凝固成冰时,沈迟忽然轻笑了一声。他微微举起双手,做出一个示弱的姿势,目光越过任纵紧绷的肩膀,落在郁缘那张写满无辜的脸上。
“郁师傅,”沈迟的声音依旧带着那股漫不经心的笑意,却多了几分无奈,“你要不劝一劝你这位先生,再不让他收一收气势,我这手环可就要失效了。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在任纵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上扫过,意有所指地说道:“而且,一直这么紧绷着神经释放攻击性信息素,很容易刺激到腺体,万一导致发|情期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