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1970-1981：亲世代信件集》范范爱吃饭饭

17、詹姆斯波特

　　艾丽斯·麦金农给妈妈的信

　　1970年9月11日

　　亲爱的妈妈：

　　我又来信了！我知道上周刚写过，但这周有好多事要说！

　　首先，我交到朋友了！真的交到朋友了！莉莉、玛丽、多卡斯，我们四个现在天天在一起。吃饭坐一起，上课尽量坐一起，晚上回宿舍聊天聊到很晚。级长来敲过两次门了，说“小声点”。但我们忍不住。

　　莉莉就是我之前跟你提的那个，红头发绿眼睛，特别好看的那个。她话不算多，但人特别好。昨天我找不到魔咒课本，急得要命，她二话不说把她那本借给我，说“你先用，我用玛丽那本就行”。后来发现是我自己塞错地方了，书就在书包里。她也没怪我，就笑了笑。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特别好看。

　　她有一个朋友，叫西弗勒斯·斯内普，斯莱特林的。黑头发，瘦瘦的，不太说话。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觉得他有点吓人——阴森森的，眼睛黑得发亮，看人的时候像在打量什么。但莉莉说他只是不爱说话，人其实很好。

　　我慢慢发现，他人好像是挺好的。昨天在图书馆，我看见他和莉莉坐在一起看书。莉莉问他问题，他凑过去看，小声解释，说完了又坐回去继续看书。莉莉听懂了，点点头，冲他笑了一下。他也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嘴角动一下，是真的笑，虽然很浅。

　　后来我问莉莉，你们怎么认识的。她说在老家河边认识的，她去找地方玩，他也在那儿。她说“他是第一个告诉我我不是怪胎的人”。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眼睛看着远处。我没再多问。

　　妈妈，你知道吗，这儿有些人会在乎什么“纯血统”“混血”“麻瓜出身”。我听人说，有些纯血统的觉得麻瓜出身的人不配学魔法。我觉得这太傻了。魔法就是魔法，谁变出来的有什么区别？莉莉变魔咒比我稳，玛丽熬魔药比我细心，多卡斯变形术比我强——她们都比我厉害，和出身有什么关系？

　　反正我不在乎这个。莉莉是我朋友，玛丽是我朋友，多卡斯是我朋友。这就够了。

　　对了，今天发生了一件好笑的事。变形术课上，麦格教授让把火柴变成针。我变了好几次都不成功，火柴要么断成两截，要么弯了，就是不变针。坐在我后面的一个男生——他叫詹姆·波特，黑头发乱蓬蓬的，戴个眼镜——小声说“你得想象它变成针的样子，越具体越好”。我试了试，想着奶奶的缝衣针，细细的，尖尖的，针眼小小的。然后火柴真的变成了针！虽然不是特别直，但确实是针！我回头想谢他，他正和旁边一个男生——叫小天狼星·布莱克，特别好看的那个——在传纸条，没看见我。

　　他们俩好像关系特别好。还有两个男生跟他们一起玩，一个叫莱姆斯·卢平，看着挺温和的，一个叫彼得·佩迪格鲁，矮矮胖胖的，总跟在他们后面。他们四个经常在一起，上课传纸条，下课打闹，吃饭坐一起。有人叫他们“掠夺者”，不知道谁起的。

　　他们好像挺有意思的。虽然有时候有点闹腾。

　　妈妈我写太长了。下周再写！

　　爱你的女儿
　　艾丽斯

　　又及：你寄的糖收到了！莉莉说谢谢你！

　　---

　　湖边

　　1970年9月12日

　　亲爱的日记：

　　今天下午没课，我们去湖边了。

　　本来是想去图书馆的，但艾丽斯说“今天太阳这么好，去什么图书馆”，玛丽说“对，去湖边”，多卡斯点点头。于是我们就去了。

　　湖边已经有很多人了。有人在看书，有人在聊天，有几个男生在打水漂——就是那天艾丽斯玩的那个，把石头往水面上扔，看能跳几下。

　　我一眼就看见了他。

　　他一个人坐在离人群稍远的地方，靠着树干，膝盖上放着一本书，低着头在看。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黑头发上，落在他翻书的手上。

　　“西弗勒斯！”我喊了一声。

　　他抬起头，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他合上书，站起来。

　　我跑过去。艾丽斯她们在后面，慢慢走。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我问。

　　“看书。”他说。

　　“看的什么？”

　　他把书给我看——《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他送我的那本。

　　“你不是有吗？”我问。

　　“这本是后来买的。”他说，“二手店。你那本留着。”

　　我翻开封面，里面果然有二手店的标记。但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的字，小小的，整整齐齐，在旁边批注了很多东西。

　　“你写这么多？”

　　“记着用的。”他说，“你那本没写，干净的。好收藏。”

　　我愣了一下。他说“你那本好收藏”——所以他专门买了第二本，用来写笔记，把那本干净的留给我？

　　我没说话。但心里有个地方软软的。

　　艾丽斯她们走过来了。艾丽斯冲他挥挥手：“嘿，斯内普！”

　　他点点头。

　　“一起玩吗？”艾丽斯问，“我们在那边，可以打水漂。”

　　他看了我一眼。

　　“来吧。”我说，“书又不会跑。”

　　他想了想，把书合上，放进口袋里。

　　我们一起走到湖边。艾丽斯已经捡了一堆石头，扁扁的，适合打水漂。她扔了一个，跳了三下。玛丽扔了一个，沉了。多卡斯扔了一个，跳了一下。

　　“莉莉，你扔。”艾丽斯把石头递给我。

　　我扔了一个，跳了两下。

　　“不错！”艾丽斯鼓掌。

　　然后她们都看着他。他站在那儿，手里没拿石头。

　　“你试试？”我把一块石头递给他。

　　他接过去，掂了掂，看了看湖面。然后他扔出去——石头在水面上跳，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最后消失在远处。

　　我们都愣了。

　　“五下！”艾丽斯叫起来，“你怎么做到的？”

　　他想了想：“角度。还有力度。”

　　“你以前打过？”

　　他点点头：“河边。常打。”

　　我看着他。他站在阳光下，瘦瘦的，黑黑的，但眼睛亮亮的。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脸没那么白了，有点淡淡的红——不知道是晒的还是别的什么。

　　“再扔一个？”艾丽斯又递给他一块石头。

　　他又扔了一个。这回跳了四下。

　　“再来再来！”艾丽斯兴奋了。

　　他又扔了几个——有三下的，有四下的，有一个跳了六下。我们围着他，像看什么表演一样。

　　后来我们自己也扔，但谁也比不过他。艾丽斯说“你肯定练过很久”，他说“嗯，以前没什么事做，就打水漂”。

　　我听了，心里又软了一下。没什么事做——就是一个人在河边，一个人打水漂，一个人等天黑。

　　玩累了，我们坐在草地上休息。艾丽斯从包里掏出一袋糖，分给大家。是上次那种草莓味的。她递给他的时候，他摇摇头。

　　“我还有。”他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我给他的那个，里面还有几颗。

　　艾丽斯看了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笑了。

　　太阳慢慢往西走，湖面上金灿灿的。远处那几个打水漂的男生还在玩，其中一个黑头发乱蓬蓬的，跑得最快，跳得最高，笑声传得很远。

　　“那是谁？”艾丽斯指着那边。

　　我眯着眼睛看了看：“不知道。”

　　“詹姆·波特。”玛丽说，“变形术课上坐我们后面那个。”

　　哦，那个戴眼镜的。我记起来了。

　　他旁边那个特别好看的，黑头发长一点，站在那儿就像画一样——那个是小天狼星·布莱克。还有两个，一个温和的，一个矮矮的，应该是莱姆斯·卢平和彼得·佩迪格鲁。

　　他们四个好像在比赛。詹姆扔了一个石头，跳了三下。小天狼星扔了一个，跳了四下。詹姆不服气，又扔了一个，跳了四下。小天狼星笑他，他扑过去打闹，两个人滚在地上。

　　“他们真闹。”艾丽斯说。

　　“是挺闹的。”玛丽说。

　　我转头看了一眼西弗勒斯。他看着那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