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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去你的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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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请柬上的地址来到徐青容的婚礼现场时,许晴的心情有些复杂。她与徐青容是多年的好友,与新郎罗松认识的时间则要更久一些。
不过,她的这种心情与这对即将成婚的新人没有什么关系。她担心的是会在这里见到徐青容的哥哥徐青阳。
许晴和徐青阳分开已有将近三年的时间。他们或许爱过彼此,只是他们之间的爱似乎总是有些时差。
许晴停好车,看着手机中徐青容发来的电子请柬,然而,他们兄妹那双眼睛实在是太过相似,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忽视那个人的存在。
许晴在举行婚礼的酒店门口足足站了有半个小时,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之后,才推开了酒店的玻璃大门。
穿过热闹的大厅,许晴来到电梯前按下了电梯按钮,到了相应的楼层,就直奔徐青容所在的房间。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许晴也没有先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罗松已经整理好了妆容和仪表,正倚靠着墙看着手机。见到是许晴来了,也没说话,只是冲着她点了点头,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让她自己过去找徐青容,许晴也只是对着罗松点头示意了一下,就径直从他身旁走了过去。
化妆师刚刚给徐青容化好了妆容,笑眯眯地给徐青容递过了一面小镜子,让她检查细节。徐青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思索着是不是还有哪里不够完美,又抬起头来面对着面前的整面化妆镜,想要看看整体的妆造。一抬头,她就在镜子中看见了许晴微笑着的脸庞。
“不用再改了,阿容,这样已经很完美了,”许晴笑盈盈地走过来,抽走了徐青容手中拿着的化妆镜,将它放回到了化妆师手中,“况且,即使是没有这厚重的妆容,你也一样很漂亮。”
许晴将右手搭在了徐青容的肩上,左手将手中的礼品袋轻轻放到了梳妆台上:
“新婚快乐,阿容,这是送你的礼物。”
“送给我的?”徐青容有些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我能现在拆开看看吗?”
“当然。”考虑到徐青容穿着婚纱,行动不那么方便,许晴索性自己动手,将礼品袋里装着的礼盒拿了出来,递到了徐青容面前,展开给她看。
然而,徐青容的表情却似乎突然凝滞了。
“怎么了,不喜欢?”许晴看着她这副样子,内心里感到有些奇怪。凭她对徐青容的了解,这礼物即便是送不到心尖上,也绝不会落得个惹人嫌弃的下场。
“不,不是,我很喜欢。”徐青容看到许晴诧异的表情,赶紧疯狂地摇头。
“那你刚刚怎么是那样一副表情?”
“那是因为……”徐青容的眼神有些闪烁,似乎是在犹豫着要如何开口,“是因为……你们送了一样的东西。”
“‘你们’?”许晴皱了皱眉头,“‘你们……说的是我……和谁?’”
“你……和我哥。”徐青容苦笑了一下,试探着看了许晴一眼,生怕她的表情中有一丝不悦。
许晴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礼品盒,没表现出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
“我跟你哥……还是有些默契在的。”
说完,许晴就盖上了礼品盒的盖子,将它塞回了礼品袋中,过了一会儿,又补充说了一句:
“或许也不是。之前有个朋友结婚,那时我正巧在赶项目很忙,就叫他帮我买过这个作为伴手礼。也可能是他突然想起来,找到了订单记录,就顺手买了吧。”
徐青容还在偷偷瞄着许晴的表情,看到她似乎没有太大的起伏,才稍微放心了一些,赶紧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她们曾约定好谁都不许再提起那个男人。
即便她们都知道,这个男人与她们的生活根本无法彻底分开。
徐青容始终记得,那年她听徐青阳说他跟许晴分手了之后,她跑去许晴住的地方,一打开门,就看到她正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喝完的啤酒瓶和擦过眼泪的纸巾丢了一地。
“别喝了,阿晴,”徐青容冲过去抢她手中已经被捏扁的易拉罐,“徐青阳他不值得你这样……”
“别跟我提徐青阳!”许晴大吼着将手中的易拉罐甩了出去,那些没有喝完的啤酒沫洒了一地。
“别提徐青阳!”许晴用双臂抱住自己的头,弯下身去,整个人蜷缩了起来,“别提他……别提他……”
“阿容,你说我是不是买到了假酒,为什么这酒,它就是不醉人呢……”许久之后,许晴才将自己的双手放了下来,抬起头看着远处喃喃自语。
徐青容不敢再刺激她,在她身旁坐了下来,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那天,徐青容陪了她整整一夜,她害怕许晴失控之下做出什么傻事。
尽管她知道许晴不会。
她绝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伤害自己,徐青阳也不过是她忍痛翻过的崇山峻岭中的一座山丘。但她这种失魂落魄的样子,徐青容也从不曾见过。
气氛已经降至冰点,终于还是徐青容先忍不住开了口:
“那个,阿晴……其实我有犹豫过,是不是该叫你前来,毕竟来到这里就一定会……”
徐青容将后半句话生生咽了回去,又接着说:
“其实,如果你不想来的话,我也不会怪你的。”
“说什么呢?阿容,”许晴使出一个手刀,狠狠击打了一下徐青容的后背,“你的婚礼,我当然要来。你哥是你哥,你是你。况且,就算你不叫我,罗松也会叫我,我肯定是要前来的。”
徐青容见她并没有自己预想中的那样情绪失控,也胆子大了些:
“阿晴,我当然是希望你来的,甚至,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今天的姐妹团里能有你的一席。但是我知道,你就算是嘴上不说,心里也肯定是不愿意见到徐青阳……实在没办法,谁让我认识他比你早。”
徐青容说到这里,表情有些难看,似乎就要控制不住哭出来。
“别这样,阿容,”许晴赶紧把手里的东西全都放下,双手抚上了徐青容微微耸动的双肩,轻声安慰着她,“乖,别哭,刚化好的妆,一会儿哭花了就不漂亮了。”
徐青容拼命克制住了眼眶中打转的泪水,许晴赶紧拿了几张纸巾,对折了几下,蹲下身来看着她,用折起来的角小心翼翼地吸去她眼眶中的泪水。
“阿晴,我把你的位置安排去了我和罗松的朋友一桌,我哥就让他跟家里的那些亲戚朋友们坐一起吧。不过,你就随便坐吧,放心,只要你开心,没有人会说什么的。”
“嗯,好。”许晴点了点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时候不早了,阿容,我先出去了,晚些时候我们再好好聚在一起聊聊天。”
“去吧去吧。”徐青容冲着许晴笑了笑,那对珍珠耳饰也随着她的动作晃了一晃。许晴一时间有些恍惚,那对珍珠耳环,还是几年前她托徐青阳带给徐青容的,徐青容还高高兴兴地打视频给自己,说自己一定会在最重要的场合带上她。
如今,她实现了当时的诺言,只是那个在她们之间的徐青阳不见了。
许晴拿好自己的手包,向着房间外走去。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又看到了靠在墙边的罗松。
“先出去了。”许晴这次没有沉默,而是简单跟罗松打了声招呼。
“嗯。”罗松点了点头,表情隐约有些不大自然,很快就别扭地将头转了过去,滑动手机屏幕的动作不自觉地加快了。
这一切都被许晴看在了眼里。
“真羡慕你和阿容,”许晴在罗松面前停了下来,迫使他抬起头面对着自己,“就算是相隔着两千里,也可以愿意为了对方奔赴。”
不像自己和徐青阳。
罗松似乎被这句话噎住了,沉默了许久,才敢直视许晴那双审视的眼睛:
“许晴,你也会找到那个人的。”
“希望如此吧。”许晴过身,推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