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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谈恋爱的时候不讲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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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明的脑子终于从沉浸式工作的氛围中脱离,可是来自时间紧迫的恐惧还是攫住她的心智,就算欲望从心底裂开的冰隙中争先恐后溢出,她还是用力推住了秦逸雅欺身压下的肩膀:“阿雅,我现在没有心思......而且我也想不想在这种时机,这么仓促......”
秦逸雅被泼了盆冷水,向后一跌坐,垂眼无奈地看她,此刻眼前人的亵衣已经被扯开大半,露出染上薄粉的雪肤香肌,端丽的眉眼间已浸上渴望,似有冰川融雪般汩汩流淌的热意从洁白的亵裤下传来。秦逸雅感受到这些反应,满意地嘿嘿一笑,得到了某种肯定一般,听话地开始穿衣服,她自然是不可能的强迫李雪明的,于是便说“你说得对,我冲动了,你别生气哦,第一次的话,还是要有仪式感的!”
李雪明瘫在床上,听见那人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抓过被子盖住下半边脸,聪明的大脑有些宕机,死脑筋,快转哪,我到底想干嘛,她要走了!李雪明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嘴上明明拒绝得很坚定,可是内心竟渴望她反驳、强迫——
“你还说我,”李雪明在被子下面闷闷地说,“你还不是也带着工作习惯和我相处?”
秦逸雅眨巴眨巴闪闪发亮的葡萄眼,不太明白李雪明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工作的时候,我是你上级,你可以提意见,但必须坚决执行我的命令。”李雪明提起工作,那是说话也流利脑子也清晰,见秦逸雅捣头如蒜,已经抓起地上的最后一件长衫准备穿上,她猛地从被子里伸出藕臂扯住长衫,一挥手扔到了远处。
“私下里,我们是爱人,你可以、你可以和我商量,甚至,甚至不听我的话,做你想做的、的事。”
昂贵的锦衣划出美丽的抛物线落到屏风后面,秦逸雅张大嘴,脑袋也跟着划了个弧,再回头,心肝都被被李雪明震得颤了三颤。
平日里,这人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语速平稳,眼神里是不容置喙的决断。可此刻,李雪明的长发散在枕上,如一捧揉乱的墨色丝线,那双总是清明锐利的眼睛蒙着一层水汽,翻涌着红潮与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渴望,眼尾沾着一点未干的湿意,是被欲望和理智拉扯出的痕迹。她分明是方才那个把自己推开、说 “没心思” 的人,却用这样的眼神,把 “别走” 两个字写得明明白白。
像一块磁石,秦逸雅咻地扑到李雪明身上,李雪明滚烫的双颊贴上她的颈边,呢喃道:“而且,也不是第一次。”
秦逸雅呼吸一滞,来不及追究,她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连头发丝都要打理得一丝不苟的人,此刻却像被抽走了骨架,软成了一滩水,任由她拿捏,这反差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冲击力。
她俯身,轻轻吻了吻李雪明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停在那片微微颤抖的唇瓣上。
“那我可就当真了。”
李雪明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环住了她的脖子,把她往自己怀里带。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曾为瑶池霜雪魄,今归尘里暖春怀。
一自明心沾欲骨,便教仙灵堕情台。
醒来时已过晚膳的时间,李雪明觉得自己这作息越来越混乱了,都怪这个不知节制的家伙。秦逸雅的手臂还像藤蔓一样缠在她腰上,呼吸均匀地扫在她后颈,带着浓郁的香火的气息,这家伙上辈子是烧了多少高香啊。她动了动,腰侧还留着昨夜被攥出的红痕,像烙印一样,提醒着方才那场失控的沉沦。
上一世,她绝不会允许自己这般失态。可此刻指尖抚过那些痕迹,没有半分悔意,只有一种奇异的踏实。
她轻轻挣开秦逸雅的手臂坐起身,长发滑过肩头,低头理了理凌乱的衣襟,动作又恢复了往日的规整,只是微微发颤的指尖,泄露了心底的余波,年轻又习武的小爱人,把自己摆弄来摆弄去,自己手都撑酸了,那句至理名言在脑海里回响:Ah, youth!李雪明如今完全理解了。
“醒了?”秦逸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点戏谑的笑意。李雪明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用一贯平稳的语气说:“嗯,你饿不饿?我去叫人做点吃的。”
秦逸雅撑着身子坐起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颈窝,“很会体恤我嘛嫂嫂。”
“......不要这样叫了!!你以后私下里就叫我雪儿好了。”李雪明越来越觉得秦逸雅是个特别恶趣味的人,还,挺对胃口的。李雪明认栽。
一边穿衣下床,李雪明一边说:“晚上我想去高处看看,应该能看到将军府在京州的大致方位吧?我想了解了解这里的城市规划布局。”
秦逸雅侧身,撑头趴在枕头上,“李总这么快就切换回工作模式了?”似乎回到了遥远的以前,自己仍是那个年轻气盛、满腔斗志的青年,李雪明被巨大的幸福感包裹着,上辈子也好这一世也罢,她不在,世界总是熟悉又陌生,只要她在,自己就不会漂泊。
李雪明刚穿戴好,听见秦逸雅的吐槽,转身想拍她的脑袋,却看见她侧身撑颌,一副慵懒又带着几分野气的姿态,薄被堪堪覆至腰下,长发松松垂落,掩去半片风光,只余下颈侧红痕。肩背线条利落如削,肌理紧实匀挺,不见赘态,肌肤在夕阳里泛着细润光泽,肩窄腰收,啊,李雪明回想起她刚才脊背微弓时,每一寸起伏都藏着力道与柔意——打住打住,李雪明摇摇头把邪念赶出脑子,却怎么甩都甩不掉,不妙,我不会长出恋爱脑了吧??“......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李雪明想背个清心咒之类的,不看不看,不讲不讲。
秦逸雅把她的样子看在眼里,很是得意,干脆把被子一掀站起来抱住了李雪明,“去角楼当然可以,将军府在京州西南角,靠近大南门,角楼上能看到大半个京州,皇帝把将军府选在这里,也是让将军安保京州的意思,不过嘛,我只会带你看风景,介绍介绍,其他的信息明天再说。今晚就好好约会,不讲别的事。”
秦逸雅霸道地安排起来,李雪明抿抿嘴,她也想要哪怕几分钟,不思考、只感受的时刻,更何况眼前这片旖旎实在让人没法想别的......
秦逸雅以为她是在不满,抱住她一阵狂蹭,“刚才是谁,把我的衣服扔到屏风后面,说私下里可以不听命令的?现在不认啦?”
好热,头晕晕的,秦逸雅你在空气里加了什么。
“好了好了,你快把衣服穿上一会儿着凉。今天不说那些事了,明天有的忙呢,以后也闲不着。”
“现在知道害羞?刚才你——”“你烦不烦呀,讨厌死了小鬼!”终于是忍不住给了秦逸雅一个爆板栗。
喜欢雪儿骂我,生气娇嗔的样子美极了,秦逸雅的脑袋也晕晕的。
又迷糊地相拥一会儿,出门叫了溪儿和小夏他们来点了几个好菜。
点完菜,溪儿犹犹豫豫地说:“刚才将军令奴婢唤您、二公子和橙香姑娘吃饭。”秦逸雅问:“哦,那你没进来,怎么回复段长武的?”
“奴婢说夫人和二公子正在房中议事。于是将军就和橙香姑娘一起用膳了。”
“回得很好,这个月给你加两贯铜板。但以后对我哥和橙香不用那么麻烦,直接说我在与夫人欢好就行。”
李雪明大为震撼。
溪儿面不改色地应了下来。
“不要低估下人们的接受能力,她们出身微寒,更离谱疯狂的事比比皆是。”秦逸雅笑眯眯地牵住秦逸雅的手,欣赏她涨红的小脸,“哦对还有我哥,他神志清醒的时候还挺磕我俩的。只是之前你狗皮膏药似的粘他,还用各种方法强迫他宠爱你,搞得他很烦。现在他估计开心得不行。”
“那他和洪小姐是真心相爱吗?”李雪明也松了一口气,要真是霸道将军先婚后爱的剧情,那她可分身乏术。
“很难说何谓真心,他只觉得洪小姐很适合成为他的妻子,洪小姐可是女德大师,恃强凌弱的一把好手,等你见到洪小姐你就懂了。”
“怎么听着不是好话呢。”听秦逸雅这么一说,李雪明开始期待洪小姐的过门。
一桌温馨的家常便饭很快端上桌。
秦逸雅率先夹了一筷子手撕包菜送到李雪明嘴边:“先吃点菜吧,过会儿莲子羹就上来了。”
“你都记得。”李雪明含笑吃下。
“那是的呀,我的记性可比不上橙香姑娘,只记得你爱吃什么用什么,别的就记不住咯。”
听完她一番酸言酸语,李雪明没敢吱声,内心暗暗发誓以后要提高这方面的敏感度。夹了一块腊肉碰了碰秦逸雅嘟起的嘴,“吃肉吃肉,你不是爱吃肉吗?”
秦逸雅的嘴撅得更高了:“我爱吃甜肉,不爱吃咸肉!”赌气地别过头。
李雪明有些傻眼,不清楚该怎么哄她,筷子僵在半空,“那、那我会慢慢开始注意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李雪明何曾到过这个窘迫的境地,秦逸雅回过头来,欣赏她手足无措的可爱模样,嘴角绷不住越咧越大,张嘴嗷呜一口吃掉了不爱吃的腊肉,“咸肉就咸肉吧,毕竟我体力消耗大,得吃点肉补充补充的。”
“你怎么这么多荤话!”李雪明羞愤交加,恨不得缝上她的嘴。
“我是故意说的荤话,不像你,对橙香说什么自己像石头,说了荤话做了荤事自己都不觉得呢!岂不是更可恶。”秦逸雅逗她逗得上瘾。
“你!你就作践我吧!”李雪明无话可说,自暴自弃了。
可秦逸雅还没打算放过她:“哎,对了,说到这个,你说你自觉像块石头,怎么作弄都不行,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以前经常自己——”
“你到底吃不吃!不吃现在带我去角楼!”李雪明啪地撂下筷子,恼羞成怒,倒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莲子羹恰到好处地端了上来。
秦逸雅忙不迭吹凉莲子羹,笑嘻嘻讨好着舀了一勺送到李雪明嘴边,哎呀,逗得有点过火了,得顺顺毛。
李雪明倒也没有真的生气,吃上了甜品心情也好了一些,但不敢开口讲话了,生怕她又说什么让自己难为情的话。
吃完饭,外头已是明月高悬一片清辉,秦逸雅牵上餍足的美人往角楼走,一路上那个洋洋得意心花怒放,李雪明看着她这副口水都快兜不住的嘴脸觉得可爱极了,憋不住打趣道:“看把你高兴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傻乎乎的。”
“我还在回想你那副模样,真是——美极了。”说完又嘿嘿直笑。
李雪明被调戏了一下午,晚风一吹,忽然脑子清明了些,她回想起秦逸雅对于“第一次”的误解,眼睛一眯:“我比不上你,你情动的时候,更美、更主动——”
秦逸雅回过神,显然也想起了这一茬,“啊?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