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年少》烏魯木齊

41、你守边关，我守你 边关的

　　边关的风很硬，雪却很干净。
　　孟浅第一次随野战医疗队进驻高原营地时，刚下车就被一阵冷风呛了一下。下一秒，一件带着体温的军大衣就裹住了她，连帽子都被细心扣好。
　　“慢点，这里风大。”
　　谈景鹤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又稳。他一身荒漠迷彩，脸被晒得更硬朗，眼神却只在她身上软得一塌糊涂。
　　周围的小兵都偷偷笑，互相撞肩膀——谁都知道，新来的孟军医，是他们谈营长的夫人。
　　也是整个营地，最被宝贝的人。
　　军营里的日子，规矩多、节奏紧，却藏着别人看不见的甜。
　　谈景鹤天不亮就要带队出操，孟浅要早起巡诊、备药、处理小伤。
　　两人明明在一个营地，常常一整天都碰不上几面。
　　可只要一有空，谈景鹤就会绕到医疗帐篷门口，不说话，就站在外面看一眼。
　　孟浅抬头看见他，嘴角会不自觉弯起来，假装严肃地低头写病历，耳朵却悄悄红了。
　　午休是他们最珍贵的十分钟。
　　谈景鹤会揣着一块偷偷省下来的奶糖，塞到她手里。
　　“就一块，补体力。”
　　孟浅剥开糖，一半塞进自己嘴里，一半踮脚喂到他嘴边。
　　两人就站在帐篷后面，安安静静吃完一块糖，什么都不说，已经甜得不行。
　　夜里更冷，孟浅怕冻手，指尖总是冰凉。
　　谈景鹤夜里查哨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她的手攥进自己掌心，捂热。
　　“军医还不知道保暖？”他故意板着脸。
　　“知道呀。”孟浅靠在他肩上，小声笑，“有你帮我捂。”
　　他把她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苦不苦？”
　　“不苦。”孟浅摇头，“你在的地方，我就不苦。”
　　谈景鹤心口一烫，收紧手臂。
　　别人只看见他是铁血营长，只有她知道，他有多怕她受一点委屈。
　　怕她缺氧、怕她冻着、怕她忙得忘了吃饭、怕她夜里一个人害怕。
　　有一次孟浅连续值班两天，趴在桌上就睡着了。
　　谈景鹤回来，没叫醒她，就坐在旁边守了一夜。
　　天亮她醒过来，身上盖着他的外套，桌上放着温好的热水和粥。
　　“谈景鹤……”她声音哑哑的。
　　“我在。”他握住她的手，“睡吧，我替你守着。”
　　营地有任务时，两人常常要分开。
　　谈景鹤带队上前线，孟浅留在后方医疗点待命。
　　出发前，他只说一句：
　　“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孟浅也只回一句：“平安回来，我给你处理伤口。”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别，只有一句藏在心底的——我等你。
　　每次任务结束，谈景鹤归营，第一眼一定先找孟浅。
　　不管多累、多脏、身上带多少伤，只要看见她，眼神就瞬间亮起来。
　　孟浅从不哭，只是安安静静给他消毒、包扎，指尖轻得怕弄疼他。
　　等处理完，才轻轻抱他一下：“欢迎回家。”
　　这一句，比什么都管用。
　　周末难得休息，两人会一起走到营地外的小河边。
　　孟浅穿他的大衣，整个人裹在里面，只露出一张小脸。
　　谈景鹤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像回到大学那条梧桐道。
　　“小时候说要当军医，没想到真来边关了。”孟浅轻声说。
　　“嗯。”谈景鹤低头看她，“我守边关，你守生命，我们一起守家。”
　　他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小小的、用子弹壳打磨的小五角星，上面刻着一个“浅”字。
　　“没有首饰，就这个。”
　　孟浅接过，捧在手心，眼睛亮晶晶的：“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礼物。”
　　谈景鹤笑了，俯身吻她的额头。
　　风呼啸而过，带着边关的冷，却吹不散两人身上的暖。
　　夜里，孟浅靠在他怀里写日记。
　　谈景鹤从身后轻轻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写什么？”
　　“写——我的丈夫是英雄，我是英雄的医生。”
　　他低笑，声音震在她耳边：“你才是我的英雄。你救的是伤员，你救的是我。”
　　孟浅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认真说：“你守国，我守你。国无恙，你平安，我就圆满。”
　　谈景鹤吻她，温柔又郑重。
　　在这万里边关，一身戎装，一身白衣，一屋两人，三餐四季，虽苦，却甜得一生都忘不掉。
　　小甜饼小剧场
　　小兵们某次偷听：
　　“营长，你这么宠夫人，不怕别人说你偏心？”
　　谈景鹤面无表情：
　　“我用命守的国，用一生守的人，不宠她宠谁？”
　　孟浅在旁边脸红，偷偷掐了他一下。
　　谈景鹤反手握住她的手，嘴角藏不住地笑。

　　全营地都知道——
　　谈营长天不怕地不怕，
　　就怕孟军医皱眉、受冻、不开心。

　　这就是他们的婚后日常：
　　边关很冷，你很暖；
　　任务很重，你很稳；
　　一生很长，只要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