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年少》烏魯木齊

25、和好容易，如初太难 孟浅和

　　孟浅和俞川和好了。
　　可有些东西，悄悄变了。
　　表面上，两人依旧一起吃饭、放学、课间见面，可孟浅能感觉到，俞川没以前那么踏实了。
　　他还是会吃醋，还是会敏感，只是不再像从前那样直接发火，而是闷在心里，变成沉默的芥蒂。
　　只要孟浅提到“谈景鹤”三个字，他的脸色就会淡一点；
　　只要看见谈景鹤和孟浅说话，他就会一言不发地站在远处，等她自己过来；
　　就连孟浅说“谈景鹤只是帮我讲了道题”，俞川也只是淡淡“嗯”一声，不再追问，也不再完全放心。
　　孟浅不是不难过，只是她累了，不想再吵，只能一次次尽量避开谈景鹤，尽量给俞川足够的安全感。
　　可她越懂事，俞川心里越乱。
　　他明明知道自己该信她，可那些不安，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底，拔不掉。
　　而许菲，就在这时，一点点靠近了他的生活。
　　她看得出来俞川不开心，也看得出来他和孟浅之间那层看不见的隔阂。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刻意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陪在旁边。
　　俞川刷题烦躁时，她会默默递一张草稿纸；
　　他打球受伤时，她会 quietly 拿出创可贴；
　　他因为孟浅和谈景鹤的事心情不好、一个人趴在桌上时，她会轻声说：“心情不好的话，我可以听你说。”
　　她从不提孟浅，不挑拨，不指责，只是安安静静地存在。
　　对正处在不安与压抑里的俞川来说，这种不用解释、不用紧张、不会吵架的轻松，太难得。
　　慢慢地，他和许菲说话越来越多，一起讨论题目、一起放学、一起和何杰他们打闹。
　　在外人眼里，七班里，俞川和许菲，越来越像最合拍的同桌。
　　孟浅不是没有察觉。
　　她偶尔去七班找俞川，会看见他和许菲头挨着头讲题，笑得自然又轻松；
　　会看见许菲帮他整理笔记，动作熟练；
　　会看见放学时，他们一起走出教室，话题不断。
　　邓雪看得揪心，小声劝：“浅浅，你要不跟俞川说清楚啊……许菲明显不对劲。”
　　孟浅只是攥紧手，轻轻摇头：“他只是心情不好，他们只是同学。”
　　她宁愿自己骗自己，也不想再掀起一次争吵。
　　她怕一吵，好不容易回来的人，又走了。
　　可她不说，不代表不痛。
　　每次看到俞川和许菲走得近，她的心就轻轻往下一沉。
　　原来和好之后，她要在意的，不只是谈景鹤，还有许菲。
　　这天下午，孟浅抱着作业本路过走廊，远远看见——俞川、许菲、何杰三个人靠在栏杆边聊天。
　　许菲笑着说了句什么，俞川低头笑了起来，是那种真正放松、没有心事的笑。
　　那笑容，孟浅已经很久没在他脸上见过了。
　　她脚步一顿，站在拐角，没过去。
　　谈景鹤恰好从办公室出来，看见她一个人站在那里，眼底发空，轻轻走过来。
　　“怎么不过去？”他声音很轻。
　　孟浅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不想打扰他们。”
　　谈景鹤看着不远处的俞川和许菲，又看向她发白的脸色，轻声说：“如果你不开心，不用勉强自己。”
　　孟浅没说话，眼眶微微发热。
　　她忽然觉得有点讽刺。
　　她为了他，刻意疏远所有温柔靠近的人，可他却在她看不见的时候，慢慢走向了别人。
　　晚上放学，俞川照例送孟浅回宿舍。路上很安静，谁都没有先说话。
　　孟浅终于忍不住，轻轻开口：“你最近……和许菲好像很好。”
　　俞川的脚步顿了一下，语气平淡：“就是同学，一起讨论学习。”
　　“只是同学吗？”孟浅抬头看他，“我看见你们笑的样子，很开心。”
　　俞川沉默了几秒，心里那点芥蒂又冒了出来，语气不自觉冷了一点：“你不也和谈景鹤天天待在一个班？我也没说什么。”
　　一句话，刺得孟浅心口一疼。
　　原来他还是不信，原来和好这么久，他依旧在计较。
　　她停下脚步，声音轻轻发颤：“俞川，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肯完全相信我？”
　　俞川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紧，想说什么，却又被那点别扭堵住。
　　他别开眼，声音硬邦邦的：“我没不信你，是你想多了。”
　　说完，他转身往前走，没再回头。
　　孟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原来有些裂痕，就算修补好了，风一吹，还是会疼。
　　不远处的树影里，许菲站在那里，把一切尽收眼底。
　　她轻轻攥紧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
　　而另一边，谈景鹤默默站在楼道口，看着孟浅孤单的身影，眼神温柔又心疼。
　　夜色渐深，两个人和好了，却又好像，更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