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年少》烏魯木齊

23、冷战与温柔守护 军训汇

　　军训汇演过后，孟浅和俞川，真的陷入了冷战。
　　明明在同一栋楼，明明上下课总能遇见，却像两条不再相交的线。
　　俞川不再提前等在她楼下，不再课间冲来三班送水，不再晚自习后送她回宿舍。
　　遇见时，他只是脚步顿一下，眼神沉得看不出情绪，然后擦肩而过。
　　孟浅每次都攥紧手心，心里又酸又涩，却也倔强地不肯先低头。
　　是他不信她，是他先误会她，她凭什么要先认输。
　　三班的教室里，她身边空出来的位置，被安静的谈景鹤填满。
　　他从不多问她和俞川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用最温和、最不越界的方式，一点点陪着她。
　　清晨早读，他会多带一份热豆浆，轻轻放在她桌角：“刚买的，还是热的。”
　　上课她走神发呆，他会用课本轻轻碰一下她的胳膊，低声提醒：“老师看这边了。”
　　午休她趴在桌上睡不着，眼眶微微发红，谈景鹤就把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声音轻得像风：“睡一会儿吧，我帮你看着。”
　　傍晚放学，他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天黑了，我送你到宿舍楼下，安全。”
　　邓雪看在眼里，悄悄拉着孟浅叹气：“谈景鹤真的好温柔啊……比俞川那个醋坛子稳重多了。”
　　孟浅只是沉默，心里却乱得厉害。
　　她感激谈景鹤的照顾，可那份温柔，越暖，她越想起俞川曾经的热烈。
　　想起以前俞川会大大咧咧揉她头发，会因为她一句话开心半天，会毫不掩饰地说“我喜欢你”。
　　俞川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也悔在心里。
　　他趴在七班的窗台上，远远望着三班门口——孟浅笑着接过谈景鹤递来的笔记，两人并肩走在走廊上，说话的样子很合拍，谈景鹤替她挡开拥挤的人群，动作自然又细心。
　　每一幕，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许菲站在他身边，小声道歉：“俞川，对不起……那天我不该乱说话的。”
　　俞川没回头，声音沙哑：“不怪你，是我自己没信她。”
　　他早就后悔了。
　　从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就悔了。
　　可骄傲和别扭堵在胸口，让他拉不下脸去道歉。
　　他怕孟浅还在生气，怕她已经不想理他，怕……她真的慢慢偏向谈景鹤。
　　何杰拍着他的肩，一脸恨铁不成钢：“哥，你倒是去道歉啊！再冷战下去，浅浅真要被人抢走了！”
　　俞川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我想去……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第一次这么慌。以前孟浅永远在他身边，他以为她不会走，可真等她沉默、疏远，他才明白，原来被他捧在心尖上的人，也会被他亲手推远。
　　那天下晚自习，下起了小雨。
　　孟浅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发愁。
　　邓雪先走了，她正准备硬着头皮冲进雨里，一把黑色的雨伞轻轻撑在了她头顶。
　　是谈景鹤。
　　“我送你回去。”他声音温和，伞稳稳倾向她这边，自己半边肩膀很快被雨水打湿。
　　孟浅心里一暖：“谢谢你，谈景鹤。”
　　“不用客气。”他轻轻笑了笑，“我只是……不想看你为难。”
　　雨夜里，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伞下安静又温暖，和她与俞川曾经吵吵闹闹的样子，完全不同。
　　可就在走到宿舍楼下时，孟浅猛地一僵。
　　俞川就站在不远处的树下，浑身湿透，没有打伞，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折叠伞，目光死死盯着她和谈景鹤。
　　雨水顺着他的额发往下滴，眼神又冷又痛。
　　孟浅的心猛地一揪。
　　谈景鹤停下脚步，轻轻收了伞，对俞川微微点头，语气平静：“我把她送回来了。”
　　说完，他对孟浅轻声道：“早点上去休息，明天见。”
　　便安静地转身离开，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雨还在下。
　　孟浅和俞川，隔着几步的距离，沉默对视。
　　一个眼眶发红，一个浑身湿透。
　　冷战的风，在雨夜里，越吹越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