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二次梦 ...
-
月瑶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然后——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再翻了个身。
“啊啊啊啊啊啊——”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脑子里全是那幅画——安玥夏被苏明远按在怀里接吻，蓝紫色湿发垂落，冰蓝眼眸半阖，尾巴缠上他的腰。画师的笔触太绝了，连唇角那丝水光都画出来了，亮晶晶的，看得她心跳砰砰砰。
“画的真是太好了……”，她小声嘟囔，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看得我也想谈恋爱了……”
她又躺下去，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另一个人的脸。
易感期的陆清羽会是什么样呢？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怀着这种复杂又兴奋的心情，月瑶很快陷入了梦乡。
再有意识的时候，月瑶发现自己又进入了梦的世界。
窗外是深沉的夜色，月光透过纱帘洒落，将房间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辉。奇妙的是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柑橘香气，像是熟透的果实被碾碎，汁液四溢，甜腻得让人发晕。
而陆清羽就坐在床边。
很显然他刚刚洗完澡，黑发湿漉漉地垂在额前，发梢还在滴水。他没穿外套，只一件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不是穿好的那种松垮，是根本没好好穿。领口大敞，露出大片胸膛，水珠顺着锁骨滑下去，没入衣领深处。
更让人移不开眼的是衣服半透明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令人呼吸停滞的轮廓。宽肩，窄腰，倒三角的体型在布料下若隐若现。胸肌的弧度被水痕描得清清楚楚，再往下——腹肌的沟壑一道一道，简直是明晃晃的勾引，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的视线连忙往上移。
而陆清羽琥珀色的瞳孔边缘泛着红晕，是易感期特有的、Alpha失控的前兆。湿漉漉的睫毛在灯光下像刚淋过雨的小狗——当他抬起眼看过来时，月瑶仿佛看见一泓融化的琥珀在眼底晃荡，亮晶晶的，湿漉漉的，眼巴巴的，像在等她摸头。
救命！怎么会那么可爱！
她的喉咙莫名发紧。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柑橘香——铺天盖地的、滚烫的、几乎黏稠得化不开的甜。混着他刚洗完澡残留的水汽，混着他滚烫的体温，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她整个人裹住。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陆清羽。
平日里冷静自持的他，此刻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那柑橘香钻进鼻腔，顺着血液流遍全身，让她指尖发麻，脊背窜上一股陌生的燥热。
月瑶不受控制地向前迈了一步。
她当然知道这是梦。所以稍微过分一点也没事吧。
陆清羽的呼吸骤然加重。他看着她走近，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喉结滚动了一下——犬齿在唇下若隐若现，发痒。
月瑶的膝盖抵上他的床沿。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描上他的眉骨。湿漉漉的眉，被水浸过的触感。滑到鼻梁，高挺的弧度。最后停在他的唇边——微张的薄唇，滚烫的呼吸扑在她指尖上。
陆清羽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
下一秒，他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进怀里。
月瑶跌坐在他腿上，肌肤相贴的瞬间，她清晰地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胸肌抵着她的后背，腹肌隔着薄薄的衣料贴着她的腰侧，滚烫得像烧红的铁。他的手掌扣在她后腰，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发疼，可她却不想挣脱。
“你不该来的……”他低语，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
可动作却截然相反——他的唇贴上她的耳垂，呼吸灼热得几乎烫伤她。
“……尤其是在梦里。”
月瑶浑身一颤。
他的吻顺着耳垂滑落，在颈侧流连。犬齿轻轻磨蹭着那片敏感的肌肤，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用尽全力忍耐。他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地包裹着她，柑橘的甜香混着Alpha特有的侵略性，让她浑身发软，几乎喘不过气。
“陆清羽……”她无意识地喊他的名字，声音软得不像话。
他猛地停住动作，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呼吸凌乱得像失控的潮水。
“……再叫一次。”
月瑶张了张嘴。
舌尖滚过那个熟悉的音节，却在出口的瞬间拐了个弯——
“哥哥？”
陆清羽整个人僵住了。
那两个字像有什么魔力，轻飘飘落进他耳朵里，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他扣在她后腰的手指猛地收紧，掐得她轻轻“嘶”了一声。埋在她颈侧的呼吸骤然停滞，连胸膛的起伏都停了，仿佛时间在他身上凝固了一秒。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犬齿抵上了她的锁骨。
不是磨蹭，不是试探，是真的抵上去——微微用力，像是在用尽全力克制自己不咬下去。他的喉结剧烈滚动，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低极低的呜咽，像被踩中尾巴的小狗，又像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那一刻压抑不住的低吟。
他抬起头。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湿透了，睫毛上还挂着不知道是水汽还是别的什么，亮晶晶地颤着。瞳孔边缘的红晕更重了，像融化的金子边缘烧起了一圈火。
他就那样看着她，眼巴巴的，湿漉漉的，眼眶都有些泛红——像是在问“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叫什么吗”，又像是在说“再叫一声好不好”。
月瑶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手，指尖再次抚过他的眉骨，滑到他的眼角，轻轻蹭了蹭那片湿意。
“哥哥。”她又叫了一声，故意似的，尾音还往上扬了扬。
陆清羽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一股柑橘的清香在唇齿间蔓延开来——前调是甜，甜得像是熟透的蜜橘被轻轻剥开，汁水溅在舌尖；中调却漫上一丝涩，涩得像青涩的果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笨拙的克制；后调慢慢晕开，是暖的，像冬日里捧着的那杯柑橘热茶。
这个吻带着失控的力度，像是压抑许久的欲望终于找到出口——不，比那更凶。像是被那两声“哥哥”彻底扯断了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可他偏偏又收着劲。
明明手掌插入她的发丝，将她用力按向自己，却在触及她头皮的那一刻放轻了力道，变成指尖轻轻摩挲。
明明吻得又深又狠，犬齿几次擦过她的唇瓣，却每次都在即将咬破的瞬间生生刹住，只是轻轻磨蹭一下，像是小狗叼住心爱的玩具，舍不得真咬下去。
明明另一只手扣在她后腰，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进身体里，指尖隔着衣料都能掐出红印——可他的指腹却在那些红印上反复抚过。
柑橘的气息随着他的呼吸起伏而变化。
他的喉咙里一直有声音——低低的，闷闷的，像小狗护食时的呜咽，又像终于得到骨头的满足叹息。
意识模糊间，她感觉到他的手抚上她的后颈，指尖在那片光滑的皮肤上摩挲，像是在寻找什么。
“如果这是现实……”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某种危险的暗示，尾音淹没在唇齿之间，“……你早就被我标记了。”
梦境在这一刻骤然破碎——
月瑶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浑身是汗，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窗外，天刚蒙蒙亮。
而她的后颈，正隐隐发烫。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二次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