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回忆（超心动的瞬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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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抱着这样的想法，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与依秋道别后，她坐上了飞行器，在飞行器启动的嗡鸣声中，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的生日——那是记忆中陆清羽的第一次生病。
小的时候，陆清羽身体素质就很好，当然月瑶也只会偶尔生病，她每次感冒发烧，迷迷糊糊缩在被窝里时，总能等到他来探望时候悄悄塞来的糖果——那些生病的记忆，竟都被糖纸包裹着，在回忆里泛着甜津津的光。
但直到自己12岁生日的那天。其他小朋友都已经到齐了，院子里飘满了五颜六色的气球，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餐桌上堆满了包装精美的礼物，系着蝴蝶结的缎带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欢快的生日歌已经循环播放了多遍，可月瑶的目光却一直黏在院门口——他还没有来。
她坐在秋千上，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把飘在头顶的气球数了一遍又一遍。“二十三、二十四……” 每多数一个，心里就多一分失落。“他是不是忘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使劲摇头甩掉。“不会的，清羽哥哥答应过的……”
就在她准备数第四遍的时候，突然，一抹熟悉的浅蓝色闯入视线——那是陆清羽最常穿的牛仔外套。月瑶的心跳顿时漏了半拍，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自己的裙摆，指节微微发白。
她几乎是跳下秋千，脚步已经先于意识迈了出去，白色的裙摆随着奔跑飞扬，像一只迫不及待扑向阳光的蝴蝶。
但指尖触及对方手腕的瞬间，月瑶突然怔住了——那触感烫得惊人。这时她才猛然发现才注意到少年苍白的脸色——戴着纯白口罩，衬得他露在外面的肌肤苍白如纸。
额前几缕黑色鬈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发梢还挂着未干的水珠，显然是刚用冷水洗过脸。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杏眼此刻半垂着，长睫毛在阳光下投下深深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哥哥？”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发颤，手指轻轻拂过他发烫的眼角。
陆清羽条件反射地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随着他沉重的呼吸轻轻颤动。
月瑶这才注意到，他眼尾泛着病态的红晕，连带着颧骨都透着不自然的绯色。
“你生病了。”这次是肯定的语气。她的小手固执地捧住他的脸，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口罩下呼出的灼热气息。
阳光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看见自己的影子正在微微发抖。
陆清羽微微睁开眼，琥珀色的瞳仁蒙着一层水雾，眼尾烧得通红。他偏过头去闷咳了几声，不去直视月瑶担心的目光，“没...事。”尾音还带着咳嗽后的轻喘。
“你生病了。”月瑶郑重地重复了一遍，“生病了还是要去好好休息。”
陆清羽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生日快乐。”他如是说道。说完又轻轻咳嗽起来，单薄的肩膀跟着颤动，像是秋风中摇曳的芦苇。
“哥哥。”她忍不住提高了声音，目光认真地看着对方的眼睛，“你生病了，要好好休息”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拽着他往院子外走。
“可这是你的生日。”陆清羽固执地站在原地，一双眼睛明亮又炽热。
他摇了摇头，依旧固执地站在原地，尽管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尽管他的呼吸仍然滚烫而急促，尽管他的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他还是不肯走。
她瞪着他，胸口发闷，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倔？
她再次拽着他的手往回走，他的皮肤烫得吓人，脉搏在她掌心下跳得又快又乱。他踉跄了一下，却没有挣扎，像是终于放弃了抵抗。
他轻轻喊我的名字，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无奈的妥协。
她没理他，仍旧闷头往前走，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像是生怕一松手，他就会倒下去。
“对不起……”他又低低唤了一声，声音软得不像话。她的脚步终于顿住，猛地回头看他——整个人透出一种病态的、易碎的美感，像是稍一用力就会消散的雾气。
月瑶踮起脚尖，圆圆的杏眼像盛着两汪清泉，湿漉漉地映着陆清羽苍白的脸色。她伸出小手，指尖轻轻掠过他微乱的额发，像安抚一只倦怠的猫。
“哥哥要乖乖的，好好休息。"她松开被自己咬得发白的下唇，声音轻得如同羽毛跌落。阳光透过她的睫毛下投出细碎的影子，随着眨眼的动作微微颤动。
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玻璃纸包装的橘子糖，郑重地塞进他掌心。
“先吃糖，”她歪着头笑了，颊边陷出一个小小的梨涡，“我会把生日蛋糕带给哥哥一份的，带最大的那块。”
口罩上方，陆清羽的眼睛因为高热而水润明亮，眼尾的红晕像是抹了胭脂，“那一定...要来。”
他突然倾身靠近，灼热的呼吸穿透衣料，烫在月瑶的耳垂上：“晚上...来我家。”气音里带着沙哑的喘息，“你的生日礼物...在我的房间。”
高烧让他的眼尾染上一抹艳丽的红，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淬了火的琉璃。他的目光直直望进月瑶眼底，明明病得连呼吸都在发颤，眼神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执拗。
“晚上我会来的。”她一字一顿地说，尾音微微上扬，像在念一个郑重的誓言。“哥哥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
月瑶朝他伸出小拇指，指尖在阳光下透着淡淡的粉色，陆清羽望着那根手指，忽然轻轻笑了，他抬起手，小拇指钩住她的指节相触的瞬间，他轻轻按了按她温热的指尖。
“……晚上一定要来。”他的声音低哑，尾音几乎融进窗外渐起的蝉鸣里。
“嗯。”她轻声应道，指尖还残留着他微凉的体温，“我答应你。”
宴会散场后，她带着小蛋糕（当然已经跟妈妈说过了~）就迫不及待地跑去陆清羽家。他房间的窗户亮着温暖的橘色灯光，透过薄纱窗帘。
她轻轻按响门铃，门立刻就开了。陆清羽的脸出现在门后，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像是夜空中突然被点亮的星辰。
“哥哥哥哥，看蛋糕！”来不及进门，月瑶就把蛋糕举陆清羽的眼前，“里面有特别多的水果，真的超级好吃。”
“生日快乐。”病态的嗓音掩盖不了少年声音的清朗，陆清羽看着蛋糕看着月瑶，眉眼弯弯，眼睛似乎在闪闪发光，随后他一手接过蛋糕，一手拉着月瑶就走进了屋子。
屋里安静。茶几上摆着体温计和半杯水，玻璃杯外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月瑶只是乖乖地跟在陆清羽身后，然后乖乖地在沙发上坐下，怀里还被塞了一只可爱的抱枕。
只见陆清羽把蛋糕打开，插上了蜡烛，然后点燃了，同时房间里的灯光熄灭了，月瑶什么都看不见，只看见蜡烛的火光在陆清羽前明明暗暗的跳动，照着哥哥湿漉漉的眼神里有细细碎碎的光点，像碎星星撒进了墨水里。
此刻那些光点全亮着，她看见自己的脸映在里面。很小，很模糊，但恍惚间好像能看到她眼睛里闪着那一点点和他一样亮的光：“哥哥？”
然后她看见他的眼睛弯了一下。
很轻、很淡、但又是那么的可爱。
眼角那一点点弯弯的弧度，像风吹过湖面留下的涟漪。但因为这个弧度，那层水汽被挤得微微颤动，里面的碎星星全碎了，碎成无数更小的光点，撒得到处都是。她的倒影也被揉碎了，碎成一片温柔的光。
“快许愿吧，这是哥哥专属你的生日祝福。”
虽然已经在吃大蛋糕的时候许过愿望了，这个愿望就希望哥哥快点好起来吧。
月瑶快速的许完了自己的心愿，吹灭了眼前的蜡烛，但房间的灯依旧没有亮起来，但...
她眼前出现了雪花——花瓣如冰晶雕琢的六角雪花，层叠舒展，边缘泛着极淡的银蓝辉光。每一片花瓣都近乎透明，似浸过寒潭的琉璃，脉络间隐约流淌着细碎的珠光，像是封存了一缕星尘。
花心点缀着几粒细碎的银粉，像是雪停后枝头残留的星芒，它被安置在一只复古的玻璃钟罩内，底座是打磨成冰川裂隙状的乳白树脂，内部散落着碾碎的云母片，模拟雪地微闪的质感。当光斜射时，整朵花会投下淡蓝色的阴影，如同月光穿透冰层，冷艳而静谧。
那朵冰晶般的花在钟罩内微微颤动，陆清羽修长的手指搭在玻璃边缘轻轻一摇——霎时间，银粉从层叠的花瓣间倾泻而下，如同天神揉碎银河抖落的星砂，千万点细碎光芒在密闭空间里掀起一场暴风雪。
“这是……”她下意识伸手触碰玻璃：银粉碰撞时发出极轻的脆响，像是遥远的雪原上冰凌折断的声音。而这朵永生花，宛如冰雪中被冬日凝住的精灵，轻盈又冰透。银粉簌簌飘落间，一缕清冽的香气悄然弥散。那气息如同被雪压弯的雪松枝头抖落的寒霜，混着铃兰初绽时花萼上凝结的晨露，冷得透彻，却又在尾调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
“这是雪蓝花，希望你能够喜欢。”
“它不属于任何季节——而是独属与你相遇的瞬间。”
她看见了。她看见那颗光点微微地颤，随着他的呼吸，随着他眼睛的每一次轻微移动，看着那层水汽越来越厚，看着那些碎星星在里面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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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回忆（超心动的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