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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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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没有走。
按照剧本，这位高冷的“计算器先生”应该拿着美式潇洒离场，留给明天然一个潇洒的背影。但他没有。
他端着那杯漆黑的美式，脚步停顿了一下，随后像是在执行某种锁定程序，径直拉开明天然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不介意我坐这儿吧？”
他的声音依旧没有温度，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明天然，像是在看一只培养皿里的生物，或者一段正在运行的病毒代码。
“反正你这会儿正处于‘付款失败’后的心理防御机制重构期，应该需要有人陪你演完‘虽然没付钱但依然是个独立女性’的余兴节目。”
【明天然的内心弹幕】
*（哈？这人是不是脑子瓦特了？刚才还嫌我浪费时间，现在又赖着不走？不过……既然送上门来了，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玩玩。毕竟，没人能拒绝我的魅力。）*
明天然心头一惊，但表面迅速挂起防御性的微笑。明天然轻轻搅动那杯被强制“去糖去快乐”的燕麦拿铁，眼神一抬，带着一丝惯用的挑逗。
“先生真幽默。独立女性和让别人买单并不冲突，这是社交礼仪。”明天然故意顿了顿，眼神在他脸上打了个转，“倒是你，刚才帮我解了围，现在又坐下来……是想索要回报吗？虽然我不建议你这么做，那样会显得你的时间成本很不值钱。”
明天然是故意的。明天然想激怒他，或者诱导他。男人嘛，无非就是想听两句好话，或者要个联系方式。只要他开口，主动权就又回到手里了。
然而，陈默没有接招。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尖锐，像是指甲划过黑板。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整个人瞬间进入了一种让明天然感到危险的“攻击模式”。
“回报？我对廉价的感激不感兴趣。”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像两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明天然的防线。
“我留下来是因为刚才捕捉到了一个更有趣的数据——你拿杯子的手势。”
陈默伸出修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我的左手。
“你左手无名指有过戴戒指的痕迹。虽然你已经极力掩饰，甚至用了美黑来模糊色差，但在我的视网膜扫描下，那条分界线依然清晰可见。”
明天然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还有，”他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继续步步紧逼，“你刚才付钱时，下意识地摸了三次口袋。那里鼓鼓囊囊的，不是硬币，是某种药片吧？抗焦虑的？还是为了在这个充满‘NPD窝子’——哦不，是你所谓的原生家庭阴影里生存而备的镇静剂？”
轰——！
明天然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这不仅仅是观察，这是在扒皮！这是在把明天然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他居然连明天然口袋里的药都猜到了？
陈默似乎很享受这种碾压的快感，他压低声音，给出了最后一击：“你所谓的‘人缘两极分化’，其实是因为你一直在试图扮演一个完美的受害者。一边操控别人的同情心，一边又在心里咒骂他们愚蠢。我猜得对吗？”
啪。
明天然手中的勺子狠狠磕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那个完美的、温柔的、无懈可击的“明天然”，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明天然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发白。这是明天然忌讳被人窥探的伤疤，是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区。愤怒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滚，烧得明天然喉咙发干。
“先生，”明天然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逻辑，但声音已经冷得像冰，“你的观察力确实让人惊讶，但用在第一次见面的女士身上，这就叫‘冒犯’。每个人都有过去，但这不代表你可以随意解剖别人。看来你的高智商并没有教会你基本的教养！”
【明天然的内心核爆】
*（操！这男的怎么回事？变态吗？查户口啊？敢揭老娘的短！装什么福尔摩斯！我想杀了你！我想把你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挖出来！谁要你管我吃什么药！谁要你管我是不是受害者！滚！滚！滚！我要让你从这个地球上消失！）*
此时此刻，如果眼神能杀人，陈默大概已经千疮百孔了。
但他没有生气，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满意的结果。
他看着明天然终于卸下了那张虚伪的“温柔面具”，露出了真实的愤怒和防御，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真实的弧度。那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像是看着代码终于跑通了的欣慰。
“这就对了。”
陈默靠回椅背，语气变得轻松。
“刚才那个微笑太假了，系统负载过高，看着让人眼睛疼。现在的愤怒，虽然逻辑混乱，充满攻击性，但至少是‘真实数据’。”
他说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件剪裁完美的西装，仿佛刚刚完成了一次完美的代码测试，心满意足。
“这位小姐，你的防御机制虽然笨重，但很有韧性。这杯燕麦拿铁算是个礼物，给你的系统打个补丁。如果你能学会不用微笑来掩盖你的胜负欲，我们或许还能有个像样的‘博弈’。”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看明天然一秒，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冷漠又高傲的背影。
明天然坐在原地，手里握着那杯已经变温的咖啡，脸上的表情在愤怒、错愕和一种莫名的被看穿的羞耻感之间来回切换。
这个男人……他破坏了明天然的节奏，羞辱了明天然的演技，然后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扬长而去了？
好你个陈默。
这笔账，明天然记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