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新年 谢谢你带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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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言绪面不改色，糊弄道：“没什么，左家的家事，跟你无关。”
温舟离：“那我妈呢？”
池言绪睁着眼睛说瞎话：“挺好的啊。”
温舟离不说话了，他定定地看着池言绪：“你骗我。”
池言绪：“……”
这小子的压迫感竟然这么重，池言绪还真得坐直身体好好应对。他摘下装饰用的金框眼镜，轻轻搁置在床头桌上，故意放慢的动作不止是给自己找寻时间，而且也是故意放缓温舟离紧绷的神经。
池言绪靠坐在床头，抬头看了一眼温舟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这么凝重？就跟炸毛了似的，温舟离，这可不像你啊。”
他捏了捏温舟离的胳膊，将他拉到自己身前坐下，两人一坐一躺，氛围有些说不出地意味。
问题出在哪里呢？
大抵是床榻上的那人穿着漆黑的丝绸睡衣，光滑的布料倒映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但都不如男人胸口瓷实的肌肤白。
温舟离的喉结动了动，难耐地把视线凝聚在那张美艳到让人窒息的脸上，“她出事了吗？”
池言绪：“没什么大事，小摩擦而已，她都在左家待了那么久了，这点儿小风小浪不至于出问题。倒是你，再不抓紧时机成长起来，怕是要辜负她的厚望了。”
温舟离：“我知道了。”
池言绪又往他头上抓了几把，实在是好摸极了：“这段时间听说你在公司业绩不错，好好干。”
温舟离挪了很久才把自己挪出去，池言绪三令五申，告诉他他绝无可能睡在这里，他才磨磨蹭蹭走出去。
那么大一张床，睡一个人多浪费。
多睡一个他又怎样？
反正他明天早上不还是要来喊他起床？
睡隔壁跟睡一个房间有什么区别。
都认识几年了，还这么见外。
池言绪盯着他离开，才放松身体躺回被窝。这小狼崽子一副要吃了他的表情，真当他是傻的？还想留下来睡觉，简直美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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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冬天过的比想象中快得多。往年的池言绪只知道当屋内开起暖气，再埋头处理一堆如山的工作，年就到了。
但这个冬天多了一个人，温舟离兑现了他的诺言，他每周都要回来过周末，周中也偶尔会在公司遇见他，池言绪有时候都会忘记他还是个大学生的事实。
温舟离有了必须去的学校，有了必须去听的课，有了必须承担的责任，有了必须前行的未来，但好像又什么都没有变。
池言绪肯定地点了点头，只要温舟离在家，早上就有温热的美味的早餐，只要温舟离在公司，他的车座旁总会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半个学期就这样匆忙而又充实地过去，温舟离搬着沉重的行李箱回到家里，池言绪翘着腿靠在沙发上，摸了摸下巴：“长大了很多嘛。”
温舟离不明所以，他递过来一个疑惑的眼神，自然地取下脖子上的黑白格围巾，挂在门口的立架上。旁边一条与它极为相似的围巾安然挂在那里，一眼就能看出是情侣款。
他推着行李箱走进来：“上次见面你也是这么说的。”
池言绪想起来，上次见面是在温舟离期末周之前，温舟离赶完了手上最后一份工作，在公司向他告别。
“你的意思是你要回去准备期末周，所以暂时不能来公司了?”池言绪问。
温舟离：“嗯。”
池言绪无语了：“那你去呗，跟我说什么，搞得跟我能不批一样。”
温舟离：“怕你忘了我，没有我天天陪着你，怕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围上来了。”
池言绪差点儿把手里的钢笔扔他脸上，他瞪着面前站着的臭小子。对方还敢给他脸色看！
“滚蛋！”
不过他还是有点儿心虚，毕竟上次酒局有人不长眼睛硬往他身边蹭，温舟离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吓了他一大跳！
紧接着这家伙就跟盯什么一样盯着他，弄得人毛骨悚然。
温舟离走前还丢下一句：“不许给乱七八糟的人好脸色看，更不许碰他们。”
他关上门，一沓文件紧跟其后飞了过去，哗啦啦洒了一地。
池言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猛锤桌上摆着的一个小狼崽玩偶。
别的总裁桌上摆古董，摆庄严气派的摆件，他不一样，他摆了个表情高冷却不失傻气的笨狼崽。
因为这是温舟离送的。
小狼崽替主人挨过打后，依旧冷冷地趴在另一个主人手边，看起来很是可怜。
池言绪顿了顿，还是没忍住轻轻抬手抚摸了下他的背，而后紧急缩了回来，就跟有什么东西在烫手一样！
太丢人了！
幸好没有人看见！
池言绪就跟做贼似的把手在背后蹭了蹭，浑身都不自在。他这种高贵的总裁先生，怎么会去摸一个小玩偶？
他尴尬地咳了咳，埋头进工作麻痹自己。
思绪回到现在，池言绪也是隔了半个月才看见他，他们还没有分别这么长时间过。
所以自然是要这么说的，这个年纪的男人长得最快，卡在男生和男人之间的分界点，身体与面容都具备了成熟的轮廓，心智却稚嫩地向外探索。
但温舟离比起其他同龄人，多了许多深沉与稳重，是过去诸多磋磨带给他的沉淀。
池言绪欣慰地看了看温舟离，说：“今年过年我妈跟天南留在南城过，我懒得走动，就一个人留在老家，你就跟我过？”
温舟离坐去他身边，听完笑了笑：“嗯，这还需要问我吗，我当然是要跟着你的。”
池言绪脸红了一瞬，有些恼羞成怒：“问你是给你脸好吧。”
温舟离忍俊不禁，顺着他的话说：“嗯嗯，谢谢我们人帅心善的池大总裁？池总？”
最后一个词，显然带着挑逗的语气。
果不其然把池言绪喊得脸更红了。平日里其他人喊他池总，怎么没温舟离喊得这么有温度？
而且温舟离往日里几乎不这样喊他，导致两人每次在人前回归上司下属身份，都像在玩什么限制级PLAy，弄得人心黄黄。
而在人后就更别提了，温舟离要是在家里喊他池总，准没好事！
池言绪警惕道：“干嘛，有事？”
温舟离：“上次公司团建，就我俩没去。今年过年要不去海岛玩玩？”
池言绪瞅了他一眼，面上端着一副无奈到极点的表情，却还是问：“很想去？”
温舟离继续卖惨：“我一次都没去过，宁城我都没出过。”
“……啧，该你的，谁让你报宁大的？”池言绪笑了，放着省外的好大学不去，宁愿浪费二十分也要留在宁大，做宁大金融系分数最高的学生，池言绪都觉得他没必要。
温舟离倒是觉得这无所谓，没什么比得上留在池言绪身边，他可不想半年回来一次，结果回来就发现家里进了贼。
要是在家里见到小三，他觉得自己会疯掉。
池言绪太好了，他要好好守着才行。
他磨了一会儿，或者是为了池言绪的面子，温舟离陪着他说了好一会儿，池言绪才磨磨蹭蹭哼唧道：“行，答应你呗，不就出去旅个游的事儿嘛。去呗，第一次出远门，我带你坐最贵的机舱，睡最贵的酒店，吃最贵的饭店。”
温舟离被他的话逗笑了：“我不在乎这些，只要你在身边，我睡桥洞里都幸福。”
池言绪奇怪地瞪了他一眼，简直觉得他有毛病：“你自己爱睡桥洞自己睡去，我就该睡最舒服最贵的酒店，反正我有的是钱。”
如果有其他人在此，必定要爆发一阵羡慕嫉妒恨的哀嚎，温舟离现在也不是断网的懵懂少年了，经过半年的社会化，他已经很能跟世界接轨了。
于是他说：“看来这次我要跟池总出去见见世面了。”
池言绪噗嗤一声笑出来，骄傲地点了点头，连一缕调皮的发丝翘起来都没发现。
温舟离摸了摸他的脑袋，将那缕头发拨下去，眼底尽是温柔。
新年夜，池言绪给其他保姆佣人都放了假，让他们回去陪陪家人。偌大的庄园，只有他跟温舟离两人在家。
院落里静谧到连一片雪花落下的声音都能听见，皑皑白雪积了厚厚一层，掩映在古典园林里，增添一抹清幽之气。
然而门口硕大笨拙的雪人打破了这份韵味，那雪人歪歪扭扭，还挂着胡萝卜做的鼻子，以及一顶价值不菲的尖顶帽，显得像是西方魔法世界穿越而来窥探主人秘密的小精灵。
屋内，暖黄的光晕下，两个高大的身影挨在一起，依稀传来欢喜热闹的诉说声。
“这个熟了吧？”
“还要等一会儿，才会更好吃。”
“刀工不错啊，平时收着在？”
“过年嘛，做的用心些。这是我跟你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呢。”
“嗯，以后还会有很多个新年。岁岁年年，我都陪你。”
温舟离像是收下了世界上最隆重的誓言，一瞬间竟然连锅里的菜都忘记了，还是池言绪喊着：“锅！锅！要冒出来了！”
等到两人把一桌子菜摆的整整齐齐，视屏通讯打开，池言绪隔着网络跟池夫人和池天南拜了年，还拉着温舟离一起。
看在新年的份上，对面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池夫人还祝温舟离以后事业顺利，身体健康，池言绪放下心，笑意盈盈道：“嗯嗯，妈，那我挂了啊，你们好好吃。”
挂断电话，池言绪拿过自己专门抽出来的好酒，给自己跟温舟离满上：“喝一杯？”
温舟离：“多少杯都陪你，只要你别去自己喝闷酒就好。”
他说的是最开始池言绪知道他的心思后，去找了庄喻喝闷酒这件事。
池言绪摸了摸鼻头，小声嘀咕：“还记得呐。”
在这家伙面前还真是一点儿把柄都不能留，跟个人工智能一样，十年前的旧账都能翻出来。
他举杯，清澈的酒液倒映着细碎的灯光，流入精致粉嫩的唇瓣，温舟离看得有些出神，顿了顿才将自己那杯一饮而尽。
池言绪看着连忙去伸手拦他，“诶！这酒度数很高的，你干嘛喝这么快？！忙到现在一口饭没吃呢，快垫垫。”
他的胳膊缠着温舟离，温舟离却没接自己的碗，而是抬手牵住他的手，“池言绪。”
他这句话说的极为珍重，跟以往的语气完全不一样。
池言绪停下来，认真地看着温舟离，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这份温柔与专注，比一切财宝名利都要珍贵。人生一世，要的不过是这样一份珍重，一份把自己放在心头的认真对待，一份足以承载自己的爱。
温舟离给自己满了一杯，轻轻叩了叩池言绪的酒杯：“谢谢你。”
谢谢你带我回家。
而后再次一饮而尽，像是喝下了这十几年的颠沛流离，像是抛下了那些沉重的过去。
他过了人生中第一个，与众不同的好年。
他比任何时候都坚信，明年，会是一个好年。
池言绪没有再拦，只是笑着将自己的酒也喝完，“嗯。”
当晚两人喝的都有些多，他们无意抑制自己，根本是顺着本能靠在一起，从桌上的菜到生活中的小事，再到温舟离渺茫的未来，随意一件事都能拿来细细诉说，池言绪从没对谁的事这么有耐心，这么上心，可他就是愿意对温舟离这样，他就是愿意关心他的一切。
温舟离是他亲手拉起来的，他从一个那么瘦弱无助的少年，到现在这个成熟的男人，完全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当然是他的人了。
从今往后，从始至终，都是他的人。
他们生来……
就该是一辈子的交情啊。
池言绪喝的迷迷糊糊，轻轻靠在温舟离的肩头，他发现温舟离的肩头是那么宽厚，是那么硬朗，已经足够他依靠。
温舟离一手揽过他的肩膀，转身过来紧紧拥抱住他，抱得是那样紧，紧到两颗心都簇拥到一起。
他低下头，在池言绪唇上印下一个吻。
池言绪只觉得唇上一凉，但他实在醉的不清，不自觉去寻找那份清凉。身上的热意与室内的暖气交叠，池言绪朝着那份凉意扑过去。
他们翻滚过一个来回，歪倒在沙发前铺着的地毯上，忘情地亲//吻着彼此。
这一刻，他们只顺从身体的本能，与对方交//缠在一起，连灵魂都不留一丝缝隙，紧紧缠绕着对方。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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