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软与花落》然玖曼

2、双善

　　姜阮软跑到了怀山县琼家镇上，她连续跑了好久，饿了好多天，也没有吃任何一粒米！她看到有一群穷苦的人排着大队，等着领吃的！
　　姜阮软上前问一个小哥：“小哥，打扰一下，怎么有这么多人呢，大家在干什么呢？”
　　那小哥看了看她，打量了一番才说：“哦！这位姑娘，我看你这番苦难，是从外地逃荒来的吧！”
　　姜阮软点了点头，说：“是啊！我从外地来的，家里爹娘都病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说完，她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那小哥说：“姑娘也是个苦命人！这是琼家镇在施粥，专门给吃不上饭的穷苦人准备的，每日早上都有，姑娘你去排队领粥吧！”
　　姜阮软点点头，可又有点不好意思开口，那小哥便猜出来了，笑着说：“放心，不要钱，喝完还能续热汤！”
　　姜阮软一下子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这也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笑！姜阮软对那小哥行了行礼，就准备去排队。
　　那小哥又说：“我叫王石，是个种地的庄稼人！我看你比我小很多，不知该怎么叫你？”
　　姜阮软怯生生地说：“我叫姜阮，今年十六！”
　　那小哥说：“那你就叫我王大哥吧！我比你大一岁，你要是在镇上有什么难处，可以到小茶馆里找我，那是我叔叔家的产业！”
　　姜阮软排完队，领到了她的一碗粥！
　　琼家镇的小仆给她盛粥时说：“小心点，姑娘，别洒了！每人一碗粥，不可以多领，这是我们的一番心意！”
　　姜阮软捧着粥喝完，就站在一旁听身边人唠家常。
　　她小声问旁边一位老丈：“老丈，这施粥的人家，是好人吗？”
　　老丈看了看她，笑着说：“那可是大善人啊！从琼老爷的祖辈开始，到现在都一百年了，不管刮风下雨，雷打不动都在施粥！”
　　软软连忙点点头：“原来琼家镇还有这么好的人？我从来没听说过呢！”
　　老丈又跟旁边人聊起来：“琼老爷叫琼善仁，是怀山县有名的大善人！他家特别节俭，前些年还做衣服，质量好得很，这几年精力都放在新开的酒楼上了，成衣就不怎么上心了。”
　　旁边一个妇人接话：“镇上还有个傅家，也是做衣服的，价格便宜，就是质量不怎么好，比不上琼家！所以傅家客人少，琼家客人越来越多！”
　　软软又听有人说：“琼老爷的酒楼，茶水都是免费续杯的！”
　　软软好奇问：“免费续茶？那不会亏本吗？”
　　那人笑道：“姑娘你不懂！客人茶喝得多，饭就吃得少，成本就低了！客人吃剩下的饭菜，也不扔掉，全都送给穷苦人，府里丫鬟仆人的一日三餐，也靠这些剩菜呢！”
　　另一个人叹了口气说：“琼老爷的夫人程氏，更是舍不得浪费，每顿剩下的饭菜，她都一口气吃完！天天吃撑，现在胖得路都走不动了！郎中都说，再不控制饮食，会有生命危险啊！”
　　软软听得吃惊，又问：“那镇上，就琼老爷这一户大户人家吗？”
　　老丈摆手说：“还有一户呢！姓傅，人人都叫他傅败家，是个出了名的败家子！”
　　旁边一个乞丐凑过来说：“可不是嘛！傅败家年轻的时候，家里人就总骂他败家子！他一出门就随便撒银子，典型的有钱没处花，就是个草包！”
　　软软更奇怪了：“败家子，大家还喜欢他吗？”
　　乞丐立刻说：“喜欢！怎么不喜欢！琼善仁好是好，可他给的只是一碗粥、一点粮食；傅败家给的是银子啊！银子能买半个月的粮食，比一碗粥管用多了！”
　　旁边一个干活的汉子也点头说：“是啊！琼老爷行善是好，可改变不了我们的穷日子！傅败家看着败家，可他大把花钱，我们店里生意好，工钱就高，是真真切切解决了我们的难处！”
　　旁人也跟着说：“要是让我们选，琼善仁和傅败家，我们全都选傅败家！”
　　软软站在原地，听着这些话，心里一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