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一宅三生

90、第 90 章 关系户吧

　　叶瑾年花了一周时间将初步模型建立出来，周末的时候大早就起来。叶瑾琛揉着眼睛下楼，走进餐厅对正吃早餐的叶瑾年道：“年年，出门啊，这么巧，我跟你一起。”

　　叶瑾年上下打量他，鸡窝一般的发型，反穿的毛衣，颜色各异的袜子：“哥，你要不要再睡一会？”
　　叶瑾琛行尸走肉一般：“不用，我跟你正好顺路。周姨，咖啡有吗？”

　　叶瑾年咽下鸡蛋，听见脚步声看过去，叶晏书西装笔挺地下来：“大伯，早。”
　　“我今天有个会议，待会和我一起出门吗？”

　　叶瑾年确定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她视线在面前两人脸上来回巡视，问：“大伯，哥，你们俩没事吧？”
　　叶瑾琛眼神恍惚地往叶晏书那飘，又跟烫着了一般缩回来：“没事，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只不过是熬夜后，周末大早被从床上薅起来，让他盯着叶瑾年，防止她被人拐带。

　　“盯着”“拐带”让半夜才睡的叶瑾琛支棱着从床上爬起来洗漱，但他脑子到现在都没对这些词没拐过弯，强打着精神坐在桌上，指望咖啡能让他回点神。

　　叶晏书放下咖啡杯：“只是要开会，顺便载你。”
　　“我去城西大学城，顺路吗？”叶瑾年记得公司是在城东，离家还挺近。

　　叶宴成几乎没有犹豫：“是去别家公司开会。”
　　叶瑾年没明白到底是什么触发了叶晏书的警觉，她快速回忆了最近种种，自己应该没有露出任何马脚。叶瑾年谨慎地问：“那晚上回来呢？”

　　“我要是开会可以赶上就我接，如果赶不上，你哥会接你。”
　　“那他这么早出门是？”
　　叶晏书的视线移过去，叶瑾琛一个激灵，立刻道：“我去训练，我今天有社团训练。”

　　叶瑾年对于爷俩的奇怪之处静默不语，吃过早饭上车，一路到了实验室门口，叶瑾年下车跟两人告别。
　　实验室在大学里偏僻的角落，叶瑾琛看着叶瑾年进去，才问叶晏书：“爸，啥意思啊？”怎么有人要对叶瑾年不利吗？

　　叶晏书看着叶瑾年刷开实验室大门：“总之，晚上你来这里接你妹妹，别让她太晚回家，尤其不许夜不归宿。”少跟文牧野那个冰块待在一起，做助手是一回事，有点别的什么就是另一回事了。
　　叶晏书一朝被蛇咬，连线头都不放过。

　　叶瑾年刷卡进门，文牧野的实验室虽然没有助手，但学校里还是有为他安排学生值日帮忙打下手。这个活通常要打破头才能抢到，能力人脉缺一不可，加上文牧野并不喜欢人员频繁流动，实验室中现有的三个挂名研究生都是已经待了两年甚至三年的人。

　　叶瑾年顶着一张陌生面孔，又是自己刷卡进来，将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罗智逸还握着鼠标，她惊恐地探头看叶瑾年身后：“刚刚门有点卡，我进来后没关？不是吧！”

　　“同学，你找谁？”高成蹊起身走过来，完全是阻拦的姿势。
　　陈威彭端着咖啡匆匆而过，直接去检查门有没有关上。

　　“我是文教授新招收的实习助理，我跟他约了今天过来。”叶瑾年对着三人说道，“我刷卡进来的，门关好了。”
　　三人的动作瞬间僵住，表情似乎更惊恐，陈威彭更是端着咖啡匆匆跑回来：“你？大几？”应用物理系？文教授没有说啊！
　　“我上高三。”

　　高成蹊吧嗒一声坐回座位，转脸对着罗智逸问：“我是不是没睡醒？高三？”
　　罗智逸保持着那个扭曲的姿势：“天才啊？”
　　“文教授在里面，我跟他说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叶瑾年。”
　　陈威彭拿起桌上的电话：“文教授，一个叫叶瑾年的说她是你的实习助理。”
　　文牧野摘下眼镜：“好，让她进来。”

　　陈威彭机械地放下电话：“文教授让你过去，这里直走到底右手就是他办公室。”
　　叶瑾年看了眼陈威彭指的方向：“谢谢学长。”

　　三人看着她的目光热辣滚烫，目送着她进入文牧野办公室，罗智逸慢慢扭正身体：“少年英才。”她这油然而生的自卑感是怎么回事？

　　高成蹊附和：“才高三做文教授的助理，太牛逼了。”
　　陈威彭喝了口咖啡，没吱声。

　　叶瑾年敲开办公室门：“教授。”
　　“进来。”文牧野抬头看叶瑾年乖巧的模样，一时居然有些恍惚，两个多月前见到她的时候，她看起来一副工作多年的样子，现在却十足是个涉世未深的学生。

　　叶瑾年并不在意他打量自己，将笔记本打开：“请看下我建立好的模型。”
　　“这么快？”

　　叶瑾年在键盘上操作：“并没有建立完全，我觉得在连接结构方面参数设置应该会有问题，需要具体调试。”她边说边输入数据，模型跑起来，只是片刻后果然出现了叶瑾年所说的错乱。

　　叶瑾年一边修改一边说道：“我需要更详细的资料。”
　　“先跑完一整套看一下。”

　　文牧野就站在叶瑾年身后，两人距离如此接近，换做别人恐怕会感到巨大的压力。但叶瑾年自若地跑着模型，不时插入一个临时纠错算法以控制模型不跑偏，偶尔她仰头，直视文牧野告诉他自己需要的资料。

　　模型做得很简易，与文牧野需要的量子算法在体量上就存在着巨大的差异。但这个微量模型是文牧野需要的微缩版，能跑完说明模型建立不过就是时间问题。

　　而这一切，不过用了不到一周。
　　“你还会编程？”文牧野问。看来虽然表现得稀里糊涂不求上进，但私底下并没有停止学习。

　　叶瑾年耸耸肩：“嗯，学校里教过一点，感兴趣就自己研究了一些。”
　　文牧野看看她的眼角，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你坐我对面的位置，桌上这台电脑是给你配的，你看看还需要什么。”

　　叶瑾年打开电脑检查了一下，配置完全是顶流，能让所有数码发烧友流下羡慕的口水，这能缺什么！再不说话，叶瑾年翻阅资料一点点完善，等脖子因为一个姿势开始抗议的时候，她听见肚子叫了声：“文教授，有饭吗？”

　　右下角的时间显示已经是下午一点，两人一忙起来谁也没注意时间，文牧野这会也觉得饥肠辘辘。他打开抽屉拿出饭卡：“吃饭吧，我带你认识下食堂。”

　　两人从办公室出来，外间三人立刻齐刷刷地看过来。
　　“教授。”

　　文牧野点点头：“介绍一下，这是叶瑾年，我招来的助理。这是罗智逸，高成蹊，陈威彭，你有需要的话，可以找他们帮忙。”

　　叶瑾年冲三人一笑：“以后就要麻烦三位学长了。”
　　三人一时表情各异。

　　“你们三个吃过饭吗？”
　　“我们吃过了。”罗智逸回道。
　　“那好，我们去吃饭。”

　　三人看着两人离开，罗智逸感慨：“文教授是不是对这个助理很满意？”亲自带着去吃饭。
　　高成蹊压着声音：“我刚刚上网搜了搜，完全没有这个叶瑾年的资料，诶，你们说，是不是关系户？”

　　罗智逸斜睨他一眼：“文教授，关系户，你把脑子里的水挤一挤，再来想这两者间的联系。”
　　他们仨都有人脉不假，但人脉是为了知道文牧野这里有打杂的空位，要进来可都是要经过文牧野亲自考核和试用的。关系？文牧野的字典里有没有这两个字罗智逸都存疑。

　　“陈学长，你说呢？”高成蹊不死心地问。
　　陈威彭低头看了眼资料：“……不知道。”

　　这个点食堂里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窗口开得也不多。
　　“想吃什么？”

　　叶瑾年一贯对吃的没什么要求：“能吃饱肚子就行。”她扫视过窗口，“盖浇饭吧。”足够快。
　　“两份盖浇饭。”

　　两人就近在窗口坐下，即使人不多，文牧野也很快被认了出来。他一贯一个人吃饭，身边多出一个人来就格外惹眼。
　　“报，我在食堂遇到文教授了！”

　　“文教授身边带着个学生，有人认识吗？”
　　校园表白墙上很快有了消息，对于文牧野身边的幸运儿，纷纷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叶瑾年虽然在埋头吃饭，但周围那点动静她一点没落下，躲在角落里的学生举起手机时，她埋下了头，对方等了半天，也只拍到了文牧野和她半个额头。

　　吃完饭文牧野顺手把饭卡递给她：“你没有学生证不好办卡，先用我的。”
　　叶瑾年接过来，顺手放在兜里：“要还钱吗？”

　　“……不用。”文牧野轻声道，“你还会有工资，每个月五号发。本来应该从寒假开始，既然你已经来了，就从这个月开始算。”

　　叶瑾年并不缺钱，但听到工资，眼睛还是亮了一下：“哎呀，这怎么好意思。我一会把卡号发给您，您打我卡里就行。”
　　文牧野：“……”他呼出口气，“模型不是太急，原本的进度计划是到寒假有个初步模型，你几乎已经打完基础，安排好时间，不要耽误学校的事。”

　　叶瑾年从文牧野将资料打印给她起就知道保密级别不低，这也是她在自己电脑上建立模型时用一个基础模型替代的缘故。正式开始做模型必然只能在文牧野办公室那台上构造，以后她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守在文牧野身边。

　　要是不用去一中上课，就更完美了。
　　要不请个假？叶瑾年思索这个可能性，老班听见了不知道血压能不能承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