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睡在这里 认我作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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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时序还赖在卿卿房间里不肯出去。
跪在地毯上，西装裤绷紧描绘出挺翘的弧度，皮带压着白衬衫，领带散在床单上，沉肩收腹，这是一个献祭的姿势。
淋浴间水声还在响，偶尔停下，让他情不自禁地幻想，在洗头发吗？
乳白色粘稠的液体在她手心打出绵密的泡沫，然后覆到头发上。
他觉得自己也变成了她的头发。
黄色小花的床单就在他眼前，他张开五指，伏在床上，试图以身体的最大面积触碰。
卿卿洗漱完，披散着头发，穿着到脚踝的睡衣长裙从浴室中出来的时候，意外地看见哥哥还没走。
“哥哥，”少女点了点落地窗外闪烁的繁星，暗示道：“已经很晚了。”
是啊，已经很晚了。
少女踢掉拖鞋上了床，从时序的角度，刚好能看见裙摆飘荡的弧度。
细瘦的脚踝，飘荡的衣角，能闻到身体乳的香甜桃子味。
桃子味？
轻轻嘬一口，会咬出清甜的汁水吗？
时序声音嘶哑，微微动了动，欲盖弥彰，“赶哥哥走？”
卿卿无奈，指了指床头的书，“哥哥，我要看书睡觉了。”
他曾经问过自己一个问题，什么是爱？
从生理角度来说，爱是带来愉悦感与奖励机制的多巴胺，爱是缓解痛苦并产生幸福感的内啡肽。
从他的角度来说，爱是陪伴在卿卿身边。
“哥哥想睡在你这里。”
不要睡在沙发上，就睡在你卧室里，睡在你脚下的地毯上，听着你熟睡的呼吸。随你的呼气而呼气，随你的吸气而吸气。要是有幸能听到梦呓，那就是恩赐。
“不要。哥，你今天很不对劲。”
卿卿趴在枕头上，翘着脚。
时序伺机直上，“哥早就该疯了，哥疯了十几年了。哥哥太笨了，今天才知道，自己是疯子。”
讨厌的家伙，卿卿直视着他的眼睛，抿着唇不说话。
时序缴械投降，在妹妹面前，他倾尽所有。
“哥给你读睡前故事”，掩饰性的解释，“像小时候那样，读完了就走。”
他起身，走到书架前，随机抽了一本。
他发誓，真的是随机抽的一本，《爱是万物之心》。
你看，连命运都在眷顾我们，卿卿。
他靠在床头，一只胳膊伸出去，展开在枕头上面，从他的角度看下去，宛若妹妹在臂弯里酣睡。
“如果你真的认我作你的小狗，我就要对你直说了。我并不羡慕你的拥有，小狗现在可不太好。它肋骨外露，红眼睛上的几缕稀发是它的毛，这专门为拂去泪水之用，还有一只全貌稀疏的长耳朵。”
“自然科学家证实，如果将小狗交到不爱他们的生人手里，他们往往就会变成这般模样。”
“狂吻你，你的小狗。”
“你的不折不扣的小狗，每分钟吻你三千两百万次。”
三千两百万次？
太多了，这不真诚。
如果换做是他，如果换做是他的话。
大概二十次。
如果卿卿允许，不觉得他太疯狂的话。
他想，最多可以三十二次。
卿卿已经睡着了，早上也睡，晚上也睡，哪来的这么多美梦呢？
“坏卿卿，小狗吻你三千两百万次。”
他的吻落在不被允许的发梢，乞求命运垂帘。
时序幻想的二人世界没实现，温母听卿卿说要去日本，索性给全家都申请了护照。
从日本回来，安顿好卿卿，第二天一大早，时序去了公司一趟，像几年前那样闯进温母的办公室。
一样的两个人，一样的位置，不一样的是，温父也在。
这样也好，他双膝跪地。
“爸，妈，给我一个机会。”
他眉宇间难掩焦躁，他不知道温母是不是故意的。
他已无力去想。
或者说，故意与否，都不重要。
他心底的火烧了十几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烧起来的，只知道灭不了，也不想灭。
稍一直视，就烫得他眼睛发红。
他等不了了，他要爱。
他要扫清所有的障碍。
他要让心堂堂正正的摆在餐桌上。
至于吃与不吃，没关系。
他会挤掉其他的菜。
温父呵斥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卿卿才刚满十八岁，那是你从小看到大的妹妹。”
他低着头，背却绷得笔直，明明是跪求的姿态，却翻涌着惊天的气势。
“爸，我早就爱上她了。我当时不懂，我以为那不是爱。我以为那只是哥哥对妹妹的爱护和关心，我错了，我大错特错。”
“月明回来了，我才知道。卿卿不是妹妹，一直都不是。”
“给我一个机会吧，我只要一个机会就行了。”
“我爱她，我不知道怎么爱她了，我爱她。”
“你发誓。”
温母压低声音，“你发誓你永远不强迫，如果卿卿爱你，是你运气好。如果卿卿爱上别人，你要以哥哥的身份祝福她。”
爱上别人？做什么梦呢。
他把头低下去，只重复了三个字，“我发誓。”
看着儿子滚蛋，手心手背都是肉，温父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
“他的爱太浓了，太烫了，不是一件好事。”
“你说卿卿会同意吗？”
“我是当妈的，愿望不能太多，我就希望孩子们幸福。”
时序彻底不装了，大包小包地送卿卿入学，忙前忙后的跑腿登记，铺好卿卿的床位，又上上下下地擦洗了一遍。
同宿舍楼的小姑娘，看着男人因汗水浸湿而修身的衬衫，手腕上的名表，在走廊里遮遮掩掩地拉着卿卿的衣角问，“这是谁呀？”
“是我哥哥。”
时序推着卿卿的后背回寝室，声音大的在走廊里回荡，“现在只是哥哥。”
还用问什么呢？什么都不用问了。
收拾完宿舍，又来到校外的公寓。
七十多平的一室一厅，宽敞明亮又温馨暖人。
一个多月不见，这里已经大变样，小到门口的壁灯，大到那张床，都是时序亲自选的。
开学前两天，他刚刚来过，跪着擦干每一块地板，脸贴在衣柜门上，想象着卿卿的衣物挂满的样子，会洋溢着蜜桃香吗？
他的衬衫，他贴身穿着的，只要手掌大小的地方，让它铺在她的衣服下面吧。给他一个机会，践踏它，恩赐它甜蜜。
当他把钥匙放在妹妹掌心，他的心是激动的，他的手是颤抖的。
那扇门由卿卿亲自打开。
哦，上帝，你看见了吗，她就这么走进去。
走进他抚摸过的地面，脚踩过每一片他擦干净的瓷砖，在温暖的浴室感受水流划过每一片肌肤的感觉。
他快要呼吸不了了。
他嫉妒！
他嫉妒空气，竟然能在她的体内流淌。
他嫉妒水流，亲吻过他到不了的地方。
他嫉妒地面，嫉妒灯，嫉妒被她触摸过得每一个家具。
他也搬到了这边，住在沙发上，不随他愿，不过没关系，他可以等。
等什么！
他等不了！等不了！
他都二十二了！他都要老了！
他健壮的身体，让人愉快的坚硬，没人欣赏，就要老了！
他这样的年纪，应该躺在妻子的怀里，枕在他小妻子软绵绵的肚腩上，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慢慢亲。亲得指尖翻红，就顺势含进嘴里。
亲她鼓鼓囊囊的手指肚，亲她慈悲的手纹，亲她细细的手腕。
亲她。
他都二十二了，还能亲几年呢？
然后吃进嘴里，在牙齿上慢慢磨，他一定会很小心的，很小心的。
浴室的灯熄灭又亮，微弱的光顺着门缝溜进卧室，卿卿在床上翻了个身。
好像有点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