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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原来全都是误会 剧情杀(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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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
宋闻冬理智回笼,在万千种蠢方法中选择了他认为是最管用的一种去挽救二人之间岌岌可危的关系。
他一巴掌拍开挡在二人面前的纸巾,脸蛋在肩膀的衣服上左右蹭一蹭后便对着闻泽开始检查一通。
闻泽看着宋闻冬越来越靠近伤口的手,脸颊肌肉不断抽搐,他的双手虽然并没有被对方固定住,但也没有出手格挡。他只是害怕,有些害怕宋闻冬再次没有前奏地突破着二人之间,又或是闻泽单方面认为的社交距离。
宋闻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闻泽颧骨的隆起上,根本没有在意被他控制在身下的人其实根本不在自己的桎梏中,而是在闻泽自己的控制中,也没有注意到闻泽飘忽不定的眼神。
他看着对方脸上的淤青,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蛋了,这下是真得完蛋了。
要是一切都随着梦中的剧情发展就好了,宋闻冬在闻泽回到宋家之前顶多就是对对方翻个白眼,闲来无事就和吴杰阴阳一下闻泽这个装货,这样无法对闻泽造成生理攻击的事情对方肯定不会放到心上。
宋闻冬识趣点,不要去主动招惹对方,把自己毁坏的心思都收一收起来,说不定凭借着如今宋闻冬这种高超的自觉,他还能在芳兰集团中混到一个还算不错的职位,吃俸禄吃一辈子。
现在,呵呵,宋闻冬真得很想把20分钟那个脑残的自己揪出来打一顿。干什么不好,给闻泽的脸来了一拳。
他放下闻泽,转身就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看着宋闻冬走了,闻泽还松了口气,原本屏住的呼吸也畅快了点,腰部发力把上半身和地板控制在六十度的动作也能够暂时偷偷懒。这样高难度的动作光靠宋闻冬一个人怎么能完成啊,背后肯定还有闻泽悄悄后移身体的努力啊!
这也不怪他,闻泽不敢上手阻住宋闻冬冒昧的行为,便只能顺着他靠过的动作向后躺倒。
宋闻冬来的快去的也快,回来之后手上便多了一个冰袋和一瓶喷雾。
闻泽竟然有些窃喜,“果然,他心里还是有我的嘛~给了我一拳还是会给我擦擦伤口~”
不知道闻泽在开心什么,仿佛只要宋闻冬对他上心了,无论是哭着给他来一拳还是笑着给他擦伤口,闻泽都觉得屎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人话来说,就是脑子坏掉了。
宋闻冬的手法有些生疏,不知道给冰块外面包块毛巾,就这样直挺挺的一整个冰块怼到了闻泽的脸上,生生给对方的表情都给冻失灵了。闻泽也不躲,就这样抽着嘴角任由宋闻冬拙劣地敷着伤口。
“对不起,我今天真的不是故意的。”
宋闻冬想了很久,终于是挑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句子跟对方道歉。
“如果我说没事,你会信吗?”,闻泽咧着嘴答道。
信不信?
如果站在这里的是半年前的宋闻冬,他肯定是对着闻泽翻白眼竖中指丝滑小连招,甚至连这个“不信”二字都不会回答。
事实都放在面前,难道不信自己的推断跑去相信闻泽那种诡异的辩词吗(虽然宋闻冬肯定不回去听闻泽的辩驳)。
现在的宋闻冬就未必了。
毕竟他选择不信,事情就会往梦中的方向狂奔。
宋闻冬:“你说什么,我都会信。”
他把手中的冰袋收回来,因为冷热交替在冰袋外形成的冷凝水恰好滴落在了闻泽的眼角边。它顺着既定的方向滑落,在宋闻冬的眼中看来倒真的像是闻泽因为宋闻冬的信任在啜泣。
闻泽:“好。”
宋闻冬把冰袋丢到一旁,十分利落地给闻泽脸上上了药,二人收拾收拾就到了一旁。
这段时间的交流,与其说是二人的内心阐述,倒不如说是闻泽想方设法地给宋闻冬解释,并且还在努力地增加这件荒唐事情的可信度。
总的来说,就是闻泽去了医院之后便开始莫名的发烧,头痛脑袋痛,一睡觉便开始做噩梦,诸如别人拿着斧头砍他,让他从宋家滚出去啊。看到宋闻冬之后,就莫名感到心安,身子也不痛了,烧也退了。
宋闻冬可是听得脊背发凉,脑袋冒汗啊。
他一直以为有关于未来的梦是只有自己才能看到,还以为能够有很长一段时间去扭转未来。
可是没想到,竟然是连闻泽也开始梦到了。
如果是这样,岂不是他过段时间就会发现宋闻冬和自己的真实身份?
不,应该不会。
宋闻冬的脑子恐怕真的是生平转的最快的一次。
闻泽是什么人,极度的唯物主义者,做事做人一丝不苟,他如果会选择去相信梦中的事情,就不会管这些东西叫做噩梦了。宋闻冬当下就做出了判断,马上就明白过来闻泽短时间内都不会相信梦中的事情,说不定到了二人身份败露的那一天对方都未必会将这几件事情联系在一起。
这么说出来,更像是调情、向宋闻冬展示自己的可怜,都更像是向宋闻冬挑衅。
不过幸好,宋闻冬既没有看出前者,也没有看出后者,反倒是在这句话中找出了第三个解释的方法——闻泽这是怕了自己发疯的模样,为了避免宋闻冬继续发疯,只得有的没的全都告诉自己。
宋闻冬心想,要是闻泽一直保持这种习惯就好了,要是闻泽后面再次梦到了这些预知未来的梦,他还可以胡诌点谎话出来驴他,pua他,免得闻泽用自己聪明的大脑发现了真实玄机。
宋闻冬是会安慰自己的,前一秒还在为了闻泽的一句话担惊受怕,后一秒就能够给自己找到合适的解释原因。
如今闻泽口中说的事情经过再怎么荒唐,也由不得宋闻冬不信了。可是他选择相信,那不就意味着宋闻冬方才一系列的操作都是无理取闹吗?!
二人四目相对,看得宋闻冬越来越想在原地挖个地洞钻进去。
“好啦,这下子什么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宋闻冬腹诽道,他还不忘在心里用虚幻的手狠狠抽自己几个巴掌。
他自认不是一个容易内耗的人,但是这件事情萦绕在脑中也近乎有半天的时间都无法消化掉。
宋闻冬躺在床上,眼睛闭起来脑袋却转得飞快。
他根本睡不着。
一闭眼,就想起来闻泽躺在床上有些虚弱的表情。自己竟然还在这种情况下先是把他当作小贼,又是把他当作骗子。
他想着,终于是不敢躺在床上,只得挣扎着把半边身子挪动到墙壁上,双手环抱胸口开始思考人生。
既然尴尬的事情没有办法压下去,不如干脆开始思考别的事情。
宋闻冬今天被闻泽激一激,梦中有些忘记的细节又重新被记了起来。
梦中,宋闻冬对于所有的事情竟然一直都是逆来顺受。
宋朗星的婚礼也好,闻泽和宋闻冬关系根本没有缓和的情况下,宋闻冬为了下山居然也同意让闻泽开车。
别的事情不好说,但是这几件事情的走向绝对不是宋闻冬的性格。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宋闻冬是不应该再去怀疑梦中的真实性的。只要一怀疑,身边就会发生一件类似的事情来警告宋闻冬,你未来所有的下场都是自讨苦吃!
只是唯独在宋朗星的事情上面,又或者说,这种已知的、离自己并不远的事情上,宋闻冬尚且还有些许的掌控。
宋家这个家族很大,旁支亲戚都占了不少。而宋朗星找到的这个dream man,钟文毓所在的家庭,是比宋家还要夸张的存在。
钟家世代从政,近几年出于不可说的原因开始从商。宋闻冬不怎么插手芳兰集团的事情,又或者说,还没有到出去社交的年纪就因为性别被宋惟掐断出去交流的机会,他对于宋家以外的家族大概率都是从八卦杂志以及宋朗星的口中得知的。
宋闻冬不用想都知道,宋朗星和钟文毓的这一场婚礼肯定会大办特办,恨不得在报纸上占据头条四五天那样向全世界宣告,钟宋两家联姻。
这样大的一个婚礼,隐秘性还这么好,宋闻冬想要提前离席恐怕得做好准备一回家就被宋家、钟家的人三堂会审,好好审判一下宋闻冬是不是故意拂了面子,还是不懂礼数。
宋闻冬在这场婚礼上的选择,要么去,要么不去,是断然没有去了又中途逃跑的选项。
他清楚自己的性格,既然选择面对,就算是天上下刀子他也要顶着流血的脑袋去。
性格顽劣、生性嫉妒,宋闻冬倒是毫无心理负担地接受了未来的自己,并且认为这也不失为一种正常的走向。但唯独是临阵脱逃,还是不懂礼节的逃脱这一部分,宋闻冬是如何都不会相信。
无他,因为在宋闻冬的眼中,这些事情并不是一个人的性格能够驱使,而是宋闻冬此人处在宋家的环境中,根本就不可能做出选项以外的选择。
难道梦中的人不是自己?
不,宋闻冬可以肯定,这个绝对是自己。
难道梦中的自己被夺舍了?还是被控制了?所以才必须做出这种有些偏离个人性格的事情?
宋闻冬想到这,迫不及待地想要在脑中搜寻更多的证据去证明自己的这个猜想。
如果说这是故事的大纲,自己需要在每一个剧情节点都做出相应的选择,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一旦宋闻冬有任何想要逃离这个节点选择的行为,都会遭天谴?也就是他们所谓的剧情杀?
宋闻冬感觉他就快要接近真相了。
他还记得在医院的时候,那个护士无意之间说到过,宋闻冬身上的伤远远重于从楼梯上摔下来所能受到的,所以她才会误会宋闻冬被人威胁不敢开口指证对方。
刘医生说S级的alpha根本不会无缘无故地高烧三天,在没有外力的作用下凭借自身的修复能力痊愈。
一个巧合是巧合,两个巧合连在一起,宋闻冬要是还把这个当作巧合来看待就有一点对不住这么多明显的线索了。
尤其,他们二人手上的时间还非常相近。
都是发生在宋闻冬按照梦境找到他被赶出宋家之后住的出租屋。
所以,宋闻冬受的伤和闻泽的病,竟然是天道因为宋闻冬违抗剧情做出的惩罚?!
对了,对了,应该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