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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医院一日游 剧情杀(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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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文撒泼的时候是一个样子,撒泼完之后又是另外一个样子。
现在的马文文,安静如鸡。即便他带来的东西铺满了楼道,马文文却是一句话都不说,只是一味地拾取
张琳也有些不适应马文文忽然安静下来的状况。
他把门关上,仔仔细细地检查着自己已经将要是拧到底,房门是最牢固的状态。他一边拔出钥匙,一边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向宋闻冬说出了这一句话。
“好了,宋先生,我们现在回公司签合同吧。”
下一秒,张琳整个人背靠着门,看见了站在宋闻冬旁边弯腰收拾着东西的马文文。
意料之中,马文文被张琳的话瞬间点燃。他当即就反问道:“什么?!”
他竟然被这两个人耍得团团转,说是来看看房,谁知道连合同都做好了,就等两个人回去中介公司签名?!
马文文憋红了一张脸,眼中全是对张琳和宋闻冬的怒意。
宋闻冬顿时对张琳的智商充满了怀疑,但是现在也不是质问他的时候。
张琳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控制不住地说出这句话。
马文文才不管张琳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说这句话,他从身旁收拾好的东西中抽出来了原本打包好的西瓜刀。
噌。
宝剑出鞘。
宋闻冬和张琳的脑门都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都不知道马文文平常是不是真的用这个西瓜刀切西瓜,还是用这个西瓜刀去切猪肉。寒光凛冽,宋闻冬甚至感受到了马文文掏出来的这把刀的杀气。
马文文以前肯定在某不可说的地方混过,一把西瓜刀都能弄出尚方宝剑的声音。
张琳看到瞬间被点燃,手中还拿着极具杀伤力凶器的马文文,哪里能够保持冷静。他连自己的客户也顾不上了,插在锁孔的钥匙也不要了,立刻就从楼道一步三台阶地往下跳,生怕跑慢一步就要在法制频道见到自己。
宋闻冬就没这么幸运了。
这一栋房子就是很普通的楼梯房,一梯两户,一般就是上楼梯的时候左右各一个门口。
不过马文文当时从他叔叔手里拿到这套房子的时候大刀阔斧,直接就把这一梯两户硬生生变成了一梯一户,这里的门口就正对着上楼的楼梯。
张琳在前面关门,正巧就能对着下楼的楼梯,但宋闻冬就被马文文挤到了上楼的楼道那里。
骑墙难下,宋闻冬见着马文文跑去追张琳了,眼前就剩下往楼上跑这条路。他也不敢耽搁,思考了一秒利弊之后就决定好逃跑之路。
只不过他的脚步还是比马文文这种天天来找茬的人慢上几步。
等到马文文发现张琳一溜烟就跑没之后,他就放弃了下楼梯去追张琳,转头往宋闻冬逃跑的方向追赶过去。
“你不是说你不签合同吗?!你敢坏我好事,坏我好事。”
马文文挥舞着西瓜刀追上了宋闻冬。二人推搡间,马文文双手一用力,宋闻冬竟然从楼梯与楼梯之间的夹层摔倒,整个人翻滚十二圈,后背腾空距离地面由半米之高。完成这一系列高难度动作后,宋闻冬后脑勺着墙壁,成为了唯一一个在这件事情受伤的人。
在宋闻冬失去意识前,他用尽了脑中最后一丝力气想到:
“真是倒霉的一天……”
然后,一头栽倒,整个人连呼吸都快要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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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闻冬在这个梦里呆了很久。一会儿就是在黏糊的海洋中有用,自己无论怎么滑动手臂都没有办法往外游出一定的距离。一会儿就是重生在了宋闻冬、闻泽二人身份被揭穿的那个医院,宋闻冬被禁锢在床上无法动弹,被迫听着宋父宋母对自己的道歉,然后高高兴兴丢下自己在医院里治病,带着闻泽回宋家吃香的喝辣的。
“嗬,嗬,嗬……”
宋闻冬满头冷汗地打散这个噩梦。
再次醒来,宋闻冬鼻子里面萦绕的是比梦境还要真实的消毒水味。病人在发现身体不适之前是不会发现自己生病的,同样在梦中的人是没有办法意识到这种完全超乎常识与逻辑的并不是现实。
宋闻冬还是围绕着做梦的逻辑在判断自己究竟身处何处。
等到自己的嗅觉,触觉渐渐恢复过来的时候,宋闻冬脑中第一个想法即便是“干,他怎么真的在医院啊。”
难道一觉起来,宋闻冬直接跳过了所有中间挣扎的过程,一举跳到大结局?!
宋闻冬接受无能,立马就想要让自己的大脑强迫麻木的五感恢复过来,好让他赶紧起身收拾东西跑路。
“欸,欸,宋闻冬你醒了?护士,护士!”
吴杰的声音从宋闻冬身旁传来,鬼哭狼嚎的,弄得宋闻冬有些想要把自己的耳朵捂起来。
吴杰不知道从哪里拉来了一张破破烂烂的塑料凳子,原本的红色都已经因为风化掉色成为了斑驳不匀的粉红色。吴杰这个体重压在就快和大自然融为一体的凳子上,还是不是发出一些裂缝与裂缝之间摩擦的吱呀声。
他就这样拉着格格不入地守在宋闻冬的床边,生怕错过对方清醒后的一举一动。
吴杰看见宋闻冬在眼皮里乱转的眼珠子,还有忽然就胡乱挥起来的手臂,他就知道宋闻冬肯定是要清醒过来了,立刻就鬼哭狼嚎地喊着让护士赶紧来,问宋闻冬情况如何的。
只不过宋闻冬住的是单人间,房门紧闭,甚至还离护士站有一定的距离。除非今天的吴杰是喇叭转世,不然光是这么喊恐怕得等到下一次护士查房的时候才能被听到。
并且,吴杰也放心不下。
宋闻冬有清醒过来的迹象之后似乎就陷入了癔症,口中不停呢喃着什么“闻泽”、“亲生儿子、“我想回家”,两只手还要不顾血氧仪和留置针,在空中抓着什么东西。
看来宋闻冬这一摔,还有概率把脑子也摔坏。
眼瞧着宋闻冬动作的幅度越来越大,心跳的频率也越来越高,吴杰最终嚷嚷着就往宋闻冬床头的呼叫铃上摁了下去,然后就把宋闻冬无意识中拽住自己衣袖的手给一个一个指节打开,重新放回床上。
宋闻冬闭着眼睛还沉浸在惊恐中,也没有发现守在自己身旁的是吴杰,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清醒原来是伴随着一些惊喜。
他只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才在海中抓住了一根木头,这根木头居然长出了两只手在不断往自己身上扇巴掌,要把宋闻冬这个人重新丢回到海里去。
宋闻冬哪里愿意,可是他的手手脚脚都不听使唤,就如同鬼压床一样任由对方对自己拉拽,最后自己被彻底扒开毫无准备。
吴杰一脚把摇摇欲坠的破凳子一脚踹倒。质量和重量都不怎么样的塑料凳子就这样飞到了一旁固定在地上的真皮沙发上,裂成三份的塑料凳子就这样在上面失望地看着二人。
护士一番检查过后冷静地给吴杰说明情况,告诉他宋闻冬整体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如果他等会起来之后就可以询问一下他身体上的情况。
至于现在,宋闻冬什么时候能从意识模糊的状态里里面醒来,暂时无人知道。
吴杰笑着送走了护士,转身回到宋闻冬床前的时候又难免有些苦恼。
估计是医院害怕病人家属和医生在私人病房里面干起来,这里面的所有家具和能用的东西几乎都被镶嵌在地上,就算是鲁智深来了都未必能倒拔沙发。来这里陪床的、探望的家属一般都会自带工具,有如睡觉的折叠床啊,坐着吃饭的凳子和餐桌啊。反正这里的空间不小,带着些东西过来肯定还是有位置铺开的。
但问题就在这里,吴杰这次过来压根没有时间准备,甚至他还是临时翘了两节课才能来的了医院的。
什么洗漱用品,凳子桌子,吴杰哪来的时间买。要不是他嘴甜,在护士站求了那个护士很久才在清洁工具间那里找到了一张就快要报废的塑料椅过来,他恐怕就得坐在地上守着宋闻冬了。
现在,那张凳子已经被吴杰一脚踹的四分五裂,完全没有抢救的余地。吴杰还想要坐下来,要么就选择地上,要么就选择沙发上。
吴杰其实哪一个都不想选,宋闻冬醒来没有见到自己,吴杰的良心过意不去。但是为了宋闻冬的第一眼和自己的良心而选择坐在地上,他觉得又对不起自己尊贵的屁股。
啧。
吴杰辗转不定,暂时决定还是站在宋闻冬的床前静观其变吧。
良久,宋闻冬被护士压制下去的躁动又重新蔓延到动作上面。吴杰还未来得及反应,宋闻冬就睁开双眼,说出了那句所有从昏迷中醒来的人都会说出来的话,“这是哪里?”
吴杰给宋闻冬背后塞了个枕头,让他好助力坐起来。
“医院,塱月医院。”
吴杰见着宋闻冬已经醒了,还能控制好自己的手手脚脚不会乱动,他就放心地把床边的护栏放了下来,一个屁股就往宋闻冬的病床上坐着。
vip单人间再怎么豪华,家具设施再怎么齐全,病床也不会变成两个人的size,它始终就是这么大,仅供一人躺在上面,没有空余的位置。
吴杰这样子硬生生挤进去,屁股挤开了宋闻冬的双腿,毫无顾忌地让宋闻冬给自己让位。
“你到底搞啥呀,一年不给我整个大的活,一整就是把自己整进医院里面了。”
宋闻冬没有空回答吴杰的问题,他把手顺着自己的肩膀、脖子、额头这条线往上摸,最终发现了固定在头部的一圈纱布。
“嘶。”
宋闻冬没轻没重的,一下子就把伤口又给结结实实地触碰了个紧。
不过这样一来也有好处,疼痛的感觉让宋闻冬迷糊的意识终于清醒过来,也让他找到了自己的舌头在哪里。
“谢谢你啊。”
“嘁,咱们俩说什么谢谢。”
吴杰一巴掌拍上宋闻冬的大腿,把对方的期期艾艾都给拍了回去。
“咳咳,既然是兄弟,你总该告诉我你去干嘛了吧。不然到时候你爸妈问起来,我连口供都不知道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