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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重开大成功 重开成为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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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儿!去把簸箕拿过来。”穿着朴素的女孩在旧院子里忙活着。
“好嘞!”陈天宝应了一声,赶忙跑回屋去拿簸箕。
刚回来的中年妇女一眼看见她宝贝儿子正听姐姐的话跑来跑去,立马说道:“天宝快回去学习,这些活儿不用你干。”
“但我已经长大了,能帮上忙的。”
“你还小呢!孩子就该好好读书,这些事有我和你姐呢。你的任务就是学习。”陈母边说边把陈天宝推进了屋,转头就朝着院里的女孩走过去。
“你喊你弟干啥活!不是早说好了这该是你干的吗?你弟还小,做不了这些。”
“这些本来就不是男孩子该干的,以后别叫你弟了。”
“怎么着,是不是看我们不在,你就想偷偷懒?!”
“跟你讲多少遍了,女孩子要勤快,不勤快以后没人要,嫁都嫁不出去!”
“姑娘家就得听话、勤快点,这样将来才有人看得上。”
“你现在还小,不懂。我是你妈,这世上谁会害你?我还能害你不成?”
“我跟你说这么多,还不是为你好?要不然我费这口舌干啥?”
“你快点干完,一会儿你大姐相亲的对象要来了,我还得收拾收拾屋里。”
“嗯。”女孩只轻轻回了一声。
女孩是陈天宝的二姐陈盼茵,中学二年级,也就比陈天宝大了两岁。
陈盼茵的成绩很好,但她心里明白,自己只能上完中学。父母重男轻女,在学校里有学过。家里没钱,父母喜欢弟弟,继续上学是不可能的。
“赶紧的,做事麻利点。”,陈母收拾完屋子看见陈盼茵还在那不紧不慢的干着,连忙催促,“我都把屋子收拾完了,还没做完。赶紧的,别落了我们家的面子。”
“来来,这边请。”陈母一边招呼着,一边带着院门口的三人往屋里走。
她边走边夸起自家女儿:“我家闺女可勤快了,干活利索,长得也俊,没得挑!”
媒人陈姨赶紧接话:“是是是,我们来之前都打听过啦!这姑娘勤快得很,村里人人都夸。您一提要找人家,我立马就带人过来了,一刻没耽误!”
“先坐先坐,茵子,来泡茶!”陈母一边招呼客人坐下,一边喊陈盼茵沏茶。
“您闺女在哪儿呢?妹子你也明白,我们做媒的,光嘴上说好不行,还得两个孩子自己看对眼呐。”
“晓得晓得!我家这大姑娘呀,勤快得很,一大早就跟她爹下地干活去了。我叫了好几遍才回来,这会儿还在屋里收拾自己呢。”
“小霞确实能干,手里从来不闲着。”
那对母子进来后一直没吭声,全是媒人在张罗——他俩对这家其实不太满意。
但这媒人信誉好,也再三保证:虽然家境一般,但姑娘是真不错。实在不行,嫁过去后让她少跟娘家来往就行了。
这时陈霞走了出来。她皮肤黝黑,脸上有些晒斑,头发简单扎成丸子,穿着干净但朴素的衣服。
她跟大家打了个招呼,陈母就一把拉过她,像展示物品似的,让她在那对母子面前转来转去。
陈母嘴里还不停夸着自家闺女多好、多能干,要不是媒人打断,她估计能夸到天上去。
“妹子啊,让两个孩子自己处处看吧,看合不合得来。”
“行!霞,你带人家出去走走,好好聊一聊。”
媒人看李母还是没吭声,知道她不想跟陈母说。但这气氛也不能冷下来,于是她拉着陈母有一搭没一搭的唠着家长里短等着陈霞他们回来。
陈霞低着头,带着那个男孩走出了院子。院子外是一条乡间小路,两旁种着几棵老槐树,树荫下倒是凉快。男孩比陈霞高出一个头,穿着一件崭新的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油亮,只是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情愿和审视。
“那个……我叫李建军。”男孩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闷。
“我叫陈霞。”陈霞的声音细细的,依旧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下那双洗得发白的布鞋。
“嗯。”李建军应了一声,就没再说话,只是漫无目的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两人就这么默默地走着,空气里弥漫着尴尬。陈霞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她很不喜欢的打量,像是在估量一件物品的价值。
她心里有些委屈,也有些生气。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婚事,就像一场交易,自己就像牲口一样被拉出来让人挑选。
走了一段路,李建军停下脚步,终于开口问道:“你……平时都在家里做什么?”
“下地干活,做家务,帮衬家里。”陈霞老实回答,声音依旧不大。
“哦。”李建军点点头,又问,“那你读过书吗?”
陈霞答着“读完中学,后来家里忙,就没读了。”
李建军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哦,没读过什么书啊。”
陈霞听了这话,心里更不舒服了。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李建军,虽然脸上还是带着羞涩,但眼神却清亮了些:“没读过多少书怎么了?我能干活,能养活自己,不偷不抢,光明正大!”
李建军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姑娘会突然反驳,愣了一下,随即撇撇嘴:“我也没说什么啊,你激动什么。”
说完,他转身就往回走:“行了,走得也差不多了,回去吧。我妈还等着呢。”
陈霞看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和不甘,默默地跟在后面。回到院子时,陈母和媒人正聊得热络,看见两人回来,立刻都停了话头,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怎么样怎么样?”陈母迫不及待地迎上去,拉着陈霞的胳膊,压低声音问,“孩子,看着还行不?他家条件可不错,你要是嫁过去,就等着享福吧!”
陈霞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眼圈微微泛红。
李母站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对着陈母和媒人敷衍地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不再坐会儿?吃了饭再走啊?”陈母连忙挽留。
“不了,家里还有事。”李母语气平淡,显然是没什么成意的样子。
媒人见状,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打圆场:“哎呀,李大姐,孩子们看着挺投缘的,回去跟大哥商量商量,咱们再细谈,再细谈哈!”
送走了李家母子和媒人,陈母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她回头瞪了一眼陈霞:“你看你那死样子!哭丧着脸给谁看?是不是你跟人家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好好的一门亲事,被你弄黄了怎么办?”
“妈……”陈霞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看不上我,说我没读过多少书。”
“没读过书怎么了?哪个姑娘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嫁人!”陈母的火气更大了,“我看你就是不想嫁人,想在家偷懒!我告诉你陈霞,这门亲事要是黄了,我饶不了你!”
陈父从屋里走出来,沉着脸问:“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陈母没好气地说,“我看悬!都怪这死丫头,一点都不知道争取!”
陈父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陈霞,那眼神里有失望,也有无奈。
陈霞不懂吗?她懂,妹妹懂,弟弟也懂。
陈霞上学成绩差,她对上不上学也无所谓。但是她确实在学校学到了东西,就比如说重男轻女。
陈霞其实很想离开,但她没办法,她也不敢。
她本来在想能不能借着相亲离开的,很显然这个家庭不错的人家看不上她。后面在有的相亲对象有没有那么好也不好说。
“姐。”是妹妹陈盼茵在喊她,她知道现在是她和妹妹给家里人做饭的时间。
陈霞真的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办,很多事情她想但不敢。就好像自己只能麻木的跟着父母的安排走到底,走到生命的尽头。
这个社会真的对女性很不友好。学校学的是人人平等,口号喊的是人人平等,或许这里面的人人只是指男生吧。
陈天宝很想帮他姐姐,但父母不允许,只能趁着父母不在的时候帮帮忙。可即使是那样,姐姐依旧会被父母骂,他都搞不懂自己应不应该帮了。
这次的身份她根本不需要担心会不会寿终正寝,家庭根本不会把有危险的事情给她。
人在没有危险的时候总是会想东想西,甚至会想着帮助别人。
系统提示了现在处于稳定成长时期可以加速,但她不想加速。
她想帮帮自己的姐姐,帮她们。不想让她们麻木的活下去。
可按现在的情况,她好像并没有什么办法帮姐姐。
“大姐、二姐。你们走吧。”陈天宝晚上去了姐姐们的屋里。
“老二你看三儿的脑子是不是坏了,无缘无故的说走。”
在二姐开口之前,陈天宝连忙回答:“没有,我脑子很正常。我说真的,大姐二姐你们走吧。家里的日子也不是没有你们就过不下去了。”
陈盼茵从书本中抬头:“姐,三的脑子确实坏了。”
“二姐,我说的是真的。”陈天宝一脸认真,“你们走了之后,我可以帮家里干活,爸妈可能会辛苦一点,但我长大以后会好好补偿爸妈的。你们只要离开后,活的开心就可以了。”
陈霞看着陈天宝叹了口气:“天宝,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不是说走就能走的,不走我们还有家,走了之后呢?我们还能有家吗?我们能做什么呢?”
“我知道,走很简单的。带上证明身份的东西,带上一点钱就可以了。”
陈盼茵很清楚陈霞的想法:“姐,我觉得天宝说的对,走很简单的。只是姐你在害怕,你不敢。你觉得这个家还没到要离开的程度,你怕离开之后会变得更不好。”
“可能是吧。”
“我以后可以照顾好爸妈的,如果姐姐想走就走,没关系的。大姐,你没发现你在家里很麻木吗?”
“好了,三儿。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要上学。谢谢三的建议,我和大姐会好好考虑的。”
陈天宝还想继续说,但他也知道这是她们自己的选择,他不能替她们做决定,只能提出建议。
陈天宝离开了。